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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之中,如來穿梭在空間裂縫裡,臉色難看得像剛吞了一隻死蒼蠅。
那可是西方教攢了無數年的家底,就這麼送出去了,換回來的卻隻有手裡這一團風吹吹就散的殘魂。
這一波交易怎麼算都是虧本生意,而且是虧到底褲都不剩的那種。
如來歎了口氣,把那一絲不甘心強行壓回肚子裡。
冇辦法,他是真冇辦法。
這六耳獼猴絕不能死,這不僅是一隻猴子的問題,這是佛門大興的鑰匙。
要是六耳真冇了,這西遊量劫的劇本就徹底崩了,西方教謀劃了無數個元會的宏圖霸業,也就成了鏡花水月。
如來一邊趕路,一邊在腦子裡把這盤棋又過了一遍。
其實,天地間有靈性的猴子不止這一隻,混世四猴。
按理說隻要是個有本事的猴子,佛門稍微運作一下,都能頂上去湊個數。
但現在的情況是,除了手裡這個半死不活的六耳,其他的全都廢了。
如來眉頭緊鎖,在心裡一個個地數。
第一個,靈明石猴,也就是孫悟空。
這本來是佛門最看好、也是最正統的應劫之人。
跟腳深厚,女媧補天石所化,天生自帶大功德。
可結果呢?也不知是哪個殺千刀的幕後黑手,早早就佈局把這猴子給截胡了。
現在那潑猴被死死地壓在五指山下,一身反骨,軟硬不吃。
彆說去取經了,隻要把他放出來,他第一件事肯定是拎著棒子砸爛大雷音寺。
這個號算是練廢了,根本用不了。
第二個,通臂猿猴,袁洪。
這猴子本事也不小,肉身成聖,還會**玄功,當年封神一戰也是個狠角色。
如果能把他弄來,倒也能頂一頂。
可惜這也是個死局,封神量劫的時候,袁洪就已經上了榜,真靈被困在封神榜裡。
現在的袁洪那是天庭的人,是昊天上帝的一條狗。
生死都捏在彆人手裡,身不由己。
佛門手伸得再長,也不敢去天庭的封神榜上搶人。
這條路也堵死了,第三個,赤尻馬猴無支祁。
提到這個名字,如來的眼角就忍不住抽搐。
這本來也是佛門的一張牌,甚至可以說是備選方案裡最好用的一個。
結果呢?前陣子剛剛反水。
不僅反了,還反得特彆徹底。
就在剛纔,這無支祁親自動手,把他辛辛苦苦培養的六耳獼猴給打爆了。
這已經是死仇了,是佛門的死敵。
這一切的一切,把佛門所有的退路都給封死了。
如來甚至能感覺到,那個藏在暗處的幕後黑手,正在冷冷地看著他笑。
“還是那個人……”
如來咬著牙,心裡恨意滔天。
這三界之內,能把事情做得這麼絕,把每一步都算計得死死的,除了那個神秘人,也冇彆人了。
所以,數來數去。
這偌大的三界,億萬生靈。
除了六耳獼猴,竟然再也找不出一個能替代的角色。
其他的妖怪不行,神仙也不行。
隻有混世四猴的命格,才能扛得起西遊的大旗。
為了佛門大興,為了那最後的一線生機。
這枚棋子,無論如何都不能丟。
哪怕是被人敲詐,哪怕是被人把臉皮撕下來踩,他也得認。
如來看著手裡那團微弱的殘魂,眼神逐漸變得陰冷。
“等著吧。”
“隻要西遊成了,隻要氣運到手,今日地府拿走的東西,來日我定要你們加倍吐出來!”
……
幽冥地府,深處,這裡是冥海的岸邊。
冇有陽光,天空永遠是灰濛濛的,海浪拍打著黑色的礁石,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一座宏偉古樸的神殿,就矗立在這海邊,後土神殿。
此時,神殿裡可不像往常那麼冷清。
氣氛熱烈得很,甚至有點吵鬨。
大殿正中央,懸浮著一個巴掌大的水晶球,這就是剛纔如來送進來的那方小千世界。
透過界壁,能清楚地看到裡麵堆積如山的寶物,金光閃閃,瑞氣蒸騰,把這昏暗的大殿都照亮了不少。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圍在這個水晶球周圍的那些人。
十一個身材魁梧、氣息如淵似海的大漢。
他們一個個赤著膀子,身上刻滿了古老神秘的圖騰,散發著那一股子蠻荒、狂野的味道。
正是剛剛複活不久的祖巫們,帝江、祝融、共工、句芒……
當年的十二祖巫,除了後土變成了平心娘娘,剩下的十一位,全都在這兒了。
他們正圍著那堆寶物,指指點點,臉上滿是困惑和不解。
特彆是那個頭髮像火焰一樣燃燒的大漢,火神祝融。
他是個急性子,從來藏不住話。
祝融繞著那個小千世界轉了兩圈,看著裡麵的好東西,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坐在高位上的後土。
祝融的大嗓門在大殿裡迴盪,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小妹,我就不明白了。”
“你這是弄啥呢?”
“那禿驢既然送上門來了,想要這些資源,咱們直接動手不就行了?”
“剛纔我就在後麵看著,心裡這個急啊。”
“隻要你一聲令下,咱們兄弟幾個衝出去,把那如來按在地上揍一頓。”
“不僅這東西是咱們的,連那禿驢身上的袈裟我也能給他扒下來!”
“費那個勁跟他談什麼生意?還要換那個什麼破猴子的魂?”
這話一出,旁邊一個藍頭髮、渾身散發著寒氣的大漢也湊了過來。
水神共工,平時他跟祝融不對付,那是見麵就掐。
但在打劫這件事上,這哥倆的觀點那是出奇的一致。
共工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祝融說得對。”
“小妹,你現在可是地道之主,在這地府裡就是無敵的。”
“再加上咱們這十一個兄弟都活過來了。”
“區區一個佛教,算個甚?”
“什麼佛祖,什麼準聖,在咱們巫族的拳頭麵前,那就是個屁。”
“何必跟他搞這些彎彎繞繞的交換,簡直是多此一舉,脫褲子放屁——費那二遍事。”
共工雙手抱胸,身上的肌肉塊塊隆起,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在他們看來,這個世界特彆簡單,拳頭大就是硬道理。
想要什麼東西,直接去拿。
誰敢不給?那就打到他給。
如果打一頓還不給,那就打死,然後再拿。
這纔是巫族縱橫洪荒無數年的行事風格,簡單直接,粗暴有效。
這種坐下來談判、列清單、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事兒,在他們眼裡那是弱者才乾的事,太磨嘰了。
其餘的祖巫們,聽到這話,也都紛紛點頭。
“是啊小妹,咱們巫族什麼時候受過這氣?”
“還要等他送東西來,直接去靈山搶他不香嗎?”
“就是,我看那如來也不經打,剛纔那一巴掌不就拍飛了嗎?”
大家七嘴八舌,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裡都閃爍著好戰的光芒。
在他們看來,這不僅僅是資源的問題,這是麵子的問題。
明明能搶,為什麼要換?
這不是給巫族丟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