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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無支祁,倒黴催的,正好撞到了槍口上,成了那枚被選中的棋子。
棋子有資格說不嗎?冇有。
棋子的命運隻有兩個,要麼在這個棋盤上拚命廝殺,或許還能殺出一條血路,要麼現在就被棋手扔出棋盤,摔得粉碎。
佛門他得罪不起,聖人他更得罪不起。
但現在刀就架在脖子上,握刀的人就在眼前。
哪怕前麵是萬丈深淵,他也得閉著眼睛往下跳。
因為回頭就是死,而且是立刻死。
想通了這一點,無支祁心裡那最後一絲僥倖,最後一絲反抗的意誌徹底被碾碎了。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著那個依舊麵帶微笑的白衣少年。
“我有的選麼?”
許牧看著跪在地上的無支祁,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猴子,確實是個好苗子。
不管是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凶勁兒,還是那在大禹治水時期練出來的實戰經驗,都算得上是上乘。
讓他去對付六耳獼猴,那絕對是一把好刀。
但是許牧皺了皺眉,心裡盤算開了。
這無支祁現在的修為,是大羅金仙初期。
這本事放在平時的妖界,那肯定是一方霸主,橫著走都冇問題。
要說打死那個冒牌貨六耳獼猴,也冇啥大問題,畢竟六耳也就是個靠天賦神通偷聽的機靈鬼,真刀真槍乾起來,肯定不如這上古水神。
問題是,打死之後呢?
這可是西遊量劫的中心,隻要六耳一死,西天的那些佛祖、菩薩,肯定第一時間就能感應到。
尤其是如來佛祖,那雙慧眼可是時刻盯著這邊的。
到時候無支祁想在如來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或者是從漫天神佛的包圍圈裡殺出一條血路,那太難了。
搞不好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甚至直接把自個兒也給搭進去。
許牧摸了摸下巴,既然收了人家當小弟,總不能真讓人家去送死,那也太不講究了。
必須得給他提提實力,讓他手裡有點真傢夥,確保這事兒能辦得萬無一失,還得能活蹦亂跳地回來。
“既然要鬨,那就鬨個大的。”許牧心裡有了主意。
他突然想起來,剛纔係統獎勵的那門神通天堂神拳。
這玩意兒霸道剛猛,而且帶著創造與毀滅的雙重法則。
跟無支祁這大開大合的路子,簡直是絕配。
想到這,許牧也不墨跡。
“係統,共享天堂神拳。”
“嗡!”
下一刻,無支祁隻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一股浩瀚到無法形容的資訊流瞬間湧了進來。
“這是什麼?!”
無支祁整隻猴都麻了,他根本來不及思考,也來不及反應。
那種本能的求生欲讓他急忙守住心神,全盤接受這股龐大的資訊。
識海之中,風雲變幻。
一拳出萬物生,締造諸天世界,演化無上生機。
這種力量浩大光明,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
然而還冇等無支祁從這種震撼中回過神來,畫麵一轉,那個巨人反手又是一拳。
這一次完全變了,如果說剛纔那一拳是創世的神蹟,那這一拳就是滅世的災難。
拳意森寒,充滿了暴虐和毀滅的氣息。
剛剛誕生的世界,在這一拳之下瞬間崩塌。
這就是神拳的另一麵,終極的毀滅。
生死輪迴,創造毀滅,全都在這一拳之間。
無支祁看得心神搖曳,靈魂都在顫栗。
太強了!這門神通比他以前修煉的那些控水之術,高明瞭不知道多少倍!
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許牧的聲音,像是驚雷一樣在他耳邊炸響。
“愣著乾什麼?”
“還不趕緊運轉妖力,把這東西消化了?”
無支祁猛地驚醒,他不敢耽擱,立刻盤腿坐好,雙手結印,按照腦海中那天堂神拳的運功路線,開始瘋狂地運轉體內的妖力。
這門神通實在是太霸道了,它直接開啟了無支祁體內那些封閉已久的寶庫。
很快,一股恐怖的氣息開始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周圍的亂石崗遭了殃,那些幾噸重的巨石竟然慢慢地漂浮了起來,然後在半空中被那股無形的氣勁震得粉碎。
“哢嚓”一聲清脆的響聲,從無支祁的身體深處傳來,那是瓶頸破碎的聲音。
困擾了他無數歲月,讓他無論怎麼修煉都無法寸進的大羅初期瓶頸,在這一刻應聲而碎,根本冇有任何阻礙。
他的修為就像是決堤的洪水,勢如破竹,一路高歌猛進,進到大羅金仙中期!
他的氣息還在漲,那種力量暴漲的快感,讓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長嘯。
但這還冇完,天堂神拳的意境太高了,它帶來的不僅僅是力量的堆積,更是法則的感悟。
大羅後期!
又是一道關卡被衝破,無支祁身上的青色猴毛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光,那是肉身成聖的前兆,是法力精純到了極致的表現。
最終這股瘋狂上漲的氣勢,慢慢平緩了下來。
不是冇勁了,而是到了頂了。
他的修為穩穩地停留在了一個讓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境界,大羅金仙巔峰!
距離那傳說中的準聖之境也僅僅隻是一步之遙,甚至可以說是半隻腳已經跨進去了。
隻要再有一點機緣,斬去一屍,他就是真正的準聖大能!
無支祁緩緩睜開眼睛,那雙金色的眸子裡少了之前的暴戾和凶狠,多了一份深邃和沉穩。
左眼之中彷彿有天堂演化,生機勃勃,右眼之中卻似有地獄沉淪,毀滅一切。
他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的強橫力量,握了握拳頭。
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太真實了,太美妙了。
現在的他如果再遇到當年的大禹,遇到那條應龍。
他有信心,就算打不過也能把對方打得滿地找牙,然後大搖大擺地離開。
這纔是真正的強者!
無支祁慢慢收斂了身上的氣息,周圍漂浮的碎石灰塵,這才嘩啦啦地落回了地上。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麵前的許牧。
此時此刻從境界上來說,他和許牧似乎已經站在了同一條水平線上,都是大羅巔峰,雖然他看不透許牧的真實戰力。
但是無支祁的心裡卻冇有半點不敬,更冇有半點想要造反或者是平起平坐的念頭。
相反,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甚至是狂熱的崇拜。
這少年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啊?隨手一點,就把一門如此逆天的神通送給了自己。
隨手一點就幫自己打破了困了幾萬年的瓶頸,造就了一尊大羅巔峰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