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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支祁跪在地上，那張猙獰的猴臉此時變幻莫測，一陣青一陣白。
許牧那句反問，死死地釘在了他的七寸上。
冇得選，他腦子裡亂鬨哄的，許牧剛纔說的話一遍又一遍地迴盪。
仔細想想，這少年說的哪怕有一個字是錯的嗎？冇有。
佛門是個什麼德行，他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
那幫禿驢，嘴上全是慈悲為懷，那是念給世人聽的；背地裡乾的那些勾當，全是男盜女娼。
當年的金蟬子，那是如來的二徒弟，結果呢？
因為上課打了個瞌睡，就被貶下凡間，還得經曆十世輪迴，被妖怪吃，被徒弟坑。
連自己人都這麼狠，何況他這個外來的妖猴？
指望佛門講信用，遵守承諾給他自由？那簡直比指望母豬上樹還難。
等到真假美猴王這齣戲唱完了，他這個知曉內情的假悟空，唯一的下場就是被滅口，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想到這兒無支祁身子一顫，那股子心氣兒徹底散了。
“是啊，老子確實冇得選。”
說完這句話，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癱坐在地上。
那雙曾經桀驁不馴的金眼睛，此時也是灰濛濛的。
認命了，不認命還能咋地？
前麵是懸崖，後麵是追兵，跳下去是個死，回頭也是個死。
許牧看著這隻頹廢的猴子，神色依舊淡然。
他冇有趁機落井下石，也冇有再說什麼狠話。
“既然冇得選，那就選我。”
“跟著我混，彆的我不敢保證，但我能讓你站著，讓你有尊嚴地活著。”
“我不像佛門那幫虛偽的傢夥，在他們眼裡你是棋子，是用完就扔的垃圾，是見不得光的臟東西。”
“但在我這兒你是戰力，是夥伴，甚至是將來掀翻這棋盤的大將。”
這話聽著挺順耳，無支祁的耳朵動了動，灰暗的眼睛裡稍微有了點光彩。
尊嚴這兩個字對於他這種上古大妖來說，太重要了。
被壓在龜山底下這麼多年，他最缺的就是這玩意兒。
可是……無支祁心裡的那個坎兒，還是有點過不去。
他不甘心啊，他堂堂淮渦水神，當年那是何等的威風，現在卻要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當手下？
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在妖界還怎麼混？這張猴臉還要不要了？
他那雙眼睛裡，還是藏著一絲猶豫，一絲不服氣。
許牧是什麼人？那是個老人精了，一眼就看穿了這猴子的心思。
這是麵子上掛不住，覺得跟著自己掉價了。
“怎麼？覺得委屈了？”
“覺得跟著我這個無名小卒，辱冇了你上古水神的名頭？”
“既然你還要麵子，那我就給你個麵子，讓你看看，你到底是在跟誰混。”
說完許牧緩緩抬起了右手，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從許牧的掌心瀰漫開來。
這是道韻，而且不是普通的道韻，這是太清之氣！
是聖人老子獨有的法則氣息，代表著這方天地最頂級的力量和格調。
“這是？！”
原本還癱在地上的無支祁，猛地一下就彈了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許牧手心裡的那團氣流，眼珠子瞪得溜圓，甚至比剛纔被鎮壓的時候還要震驚。
那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顫栗，讓他渾身的毛孔都炸開了。
這味道他太熟了！當年封神量劫，聖人出手，那種毀天滅地的氣息，他哪怕隔著十萬八千裡都嚇得哆嗦。
“太清聖人？！”
無支祁失聲驚叫，嗓子都破音了。
在這三界之中，大能無數，準聖也有不少。
但是敢說自己背靠聖人的，有幾個？
敢直接把聖人的道韻拿出來顯擺的，又有幾個？
這少年能隨手召喚出太清之氣，而且駕馭得如此嫻熟，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和太清聖人的關係，絕對不是一般的親近！
搞不好是親傳弟子，甚至是那種當做衣缽傳人培養的心頭肉！
無支祁腦子裡的那些彎彎繞繞，瞬間就被這股氣息給衝散了。
他看著許牧的眼神，徹底變了，那這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難怪他年紀輕輕就能有這麼恐怖的修為，能隨手鎮壓自己。
難怪他敢大言不慚地說要跟佛門作對，要給佛門添堵，人家有這個底氣啊！
那是太清聖人啊，六聖之首，道祖的弟子！
跟佛門比起來，太清聖人的大腿明顯要粗得多，也要穩得多啊！
跟著這樣的主子丟人嗎？一點都不丟人！
甚至可以說，這是他無支祁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想到這兒，無支祁心裡的最後一點矜持和猶豫，徹底煙消雲散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一身淩亂的猴毛。
這一次他是心甘情願，真心實意地彎下了膝蓋。
“噗通”一聲悶響，無支祁雙膝跪地，那個碩大的猴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上仙在上，俺無支祁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多有冒犯，還請上仙恕罪！”
“從今往後，俺這條命就是您的，您指哪兒俺打哪兒，絕無二話！”
這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他是真服了，能給太清聖人的代言人當手下，哪怕是當條狗，那也是有編製的哮天犬，比在那暗無天日的龜山底下強一萬倍！
許牧看著跪在腳下的無支祁，嘴角微微上揚，成了。
許牧點了點頭，並冇有表現得太激動，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在心裡默默溝通了係統。
“係統，繫結神話目標：無支祁。”
【叮！】
【神話目標無支祁，繫結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神話級獎勵：天堂神拳！】
隨著係統的聲音落下，一股龐大的資訊流，瞬間湧入了許牧的腦海。
許牧閉上眼睛，細細感悟。
這門神通，名字聽著挺神棍，但威力那是真嚇人。
所謂天堂，並非是西方那個長著翅膀的天堂，而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意境。
一拳揮出，如同創世。
蘊含著締造世界的無上偉力，能在一瞬間演化出一方極樂淨土，將敵人困在其中，化解一切攻勢。
但這隻是它的一麵，它的另一麵是毀滅。
既然能締造世界，自然也能毀滅宇宙。
當你心存殺意時，這一拳，便是終結一切的末日浩劫，連大道法則都能給你轟成渣。
創造與毀滅，生與死，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這一拳之中。
許牧猛地睜開眼睛，好東西，絕對的好東西！
有了這門神通，他的攻擊手段就不再單一了。
以後要是再遇到不開眼的，也不用總是借用玄黃世界的威壓去砸人了。
直接一記天堂神拳轟過去，管你是大羅還是準聖，不死也得脫層皮。
許牧看著自己的手掌，感受著體內那股躍躍欲試的力量，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
這一趟出來，收了個強力打手，還白嫖了一門頂級神通。
這買賣，簡直是賺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