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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癒合,那新長出來的樹皮晶瑩剔透,隱隱透著一股溫潤的玉色,比之前還要結實,還要有靈性。
緊接著是枝葉,那些原本已經枯黃捲曲一碰就碎的葉子,此刻像是吃了大補藥一樣。
“撲簌簌!”
枯葉脫落,化作飛灰。
而在原來的位置上,嫩綠的新芽像是雨後春筍,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
眨眼之間嫩芽抽條,長成了一片片翠綠欲滴的寬大葉片。
每一片葉子上,都流轉著淡淡的流光,那是道韻在顯化。
隨著海量的純陽之水繼續灌注,這不僅僅是救活了一棵樹,這簡直是在重塑一方天地。
整座五莊觀都被這股磅礴的生機給籠罩了,原本因為大戰而破碎的地磚縫裡,鑽出了不知名的小花。
原本乾涸的靈泉,重新冒出了汩汩的清泉水。
就連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也被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所取代。
“轟隆隆!”
大地開始輕微震顫,那是人蔘果樹的根係在復甦,在瘋狂地向著大地深處延伸,重新抓住了地脈。
在鎮元子震撼的目光中,那株龐大的人蔘果樹像是有了靈智一般,緩緩地立了起來。
樹冠遮天蔽日,枝繁葉茂。
一道道玄奧晦澀的道韻,在樹枝間流轉,發出悅耳的風鈴聲。
之前逸散掉的本源,不僅全部補回來了,甚至比之前還要濃鬱。
之前受損的根基此刻堅如磐石,穩得不能再穩。
整棵樹站在那裡,散發出的威壓,竟然比冇受傷之前還要強上一截!
更加生機盎然,更加神聖不可侵犯。
許牧站在一旁,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看到最後,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果然管用。”他在心裡暗道了一句。
這純陽之水,雖然在係統的評級裡不算那種毀天滅地的至寶。
在這個西遊世界裡,也冇什麼名氣,甚至都冇人知道這是個啥。
它的原理很簡單,就是最純粹的能量,最極致的生機。
冇什麼花裡胡哨的規則,就是量大管飽,隻要量足夠大,隻要純度足夠高,那就真的能大力出奇蹟。
許牧眯了眯眼睛,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這一波雖然送出去了一個小千世界的純陽之水,看著挺多,但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但這回報那是相當可觀,幫鎮元子救回了人蔘果樹,這不僅僅是還了一個人情那麼簡單。
鎮元子是什麼人?地仙之祖,準聖巔峰的大能。
手裡握著地書,那是號稱防禦無敵的存在,論戰鬥力,他比如來佛祖都要強上一線。
甚至可以說,在聖人之下,很難找到對手。
最關鍵的是,這傢夥是個散修。
獨門獨戶,不像那些大教弟子,背後有一堆亂七八糟的牽絆和顧慮。
這種人一旦認定了什麼事,那是真敢豁出去乾的。
日後若是跟佛門對上,或者是在這西遊量劫裡搞點事情。
鎮元子絕對是一顆極好的棋子,甚至可以說是核彈級彆的打手。
用一瓶對自己冇啥大用的水,換來這麼一個頂級強者的死心塌地。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穩賺不賠,甚至是血賺。
許牧這邊還在心裡盤算著投資回報率,那邊的鎮元子已經徹底陷入了狂喜之中。
他的身軀在劇烈顫抖,那是激動的,也是興奮的。
作為人蔘果樹的主人,他跟這棵樹是血脈相連的。
就在剛纔,樹活過來的一瞬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一直纏繞在他心頭的、讓他感到絕望的枯敗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生機。
人蔘果樹的本源正在快速修複,甚至在不斷圓滿。
這棵樹是他的道基所在,樹好了,他的道也就穩了。
鎮元子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體內的法力開始歡呼雀躍,順著經脈瘋狂運轉。
那種道基被滋養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原本有些虛浮的境界,此刻變得前所未有的穩固,甚至變得更加渾厚。
突然鎮元子猛地睜開眼睛,眼底射出兩道精光。
就在剛纔那一刹那,他感覺到了。
那個困擾了他無數個元會,讓他無論怎麼修煉都無法寸進的瓶頸。
那個準聖巔峰通往更高層次的天花板,竟然鬆動了!
雖然隻是微微顫動了一下,但這對於他來說,無異於驚雷炸響。
到了他這個境界,想要再進一步那是比登天還難,多少大能卡在這一步,直到量劫降臨化為灰灰。
可現在因為這純陽之水的滋養,因為這人蔘果樹的破而後立,他竟然看到了那一絲突破的可能!
這純陽之水,太逆天了。
它不僅僅是救活了一棵樹,它這是給了鎮元子第二次生命,給了他問道巔峰的希望。
鎮元子轉過身,看著許牧的眼神已經不能用感激來形容了,那是把許牧當成了再生父母來看待。
這恩情太大了,大到冇邊了。
救樹之恩,複道之恩,乃至這指點迷津、助他突破之恩。
這要是換算成因果,鎮元子在心裡苦笑了一聲,要把什麼樣的大因果才能還得清這份情啊?
就算把整個五莊觀打包送給人家,恐怕都不夠利息的。
他鎮元子,這回是真的欠下了一個還不清的債。
但這債他欠得心甘情願,欠得滿心歡喜。
鎮元子站在人蔘果樹下,手還在微微發顫。
他摸著那溫潤如玉的新樹皮,感受著裡麵的生命力,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但這激動勁兒剛過去,腦子一冷靜下來,味兒就不對了。
鎮元子緩緩轉過身,他的目光越過滿地的碎石瓦礫,落在了那個白衣少年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複雜,這一切都太巧了,這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
這少年就像是算準了每一分每一秒,悄無聲息地摸進他的道場,又隨手拿出了能逆天改命的純陽之水。
這不僅僅是雪中送炭,這簡直就是早就備好了炭,就在門口等著雪下大呢。
鎮元子揹著手,在這院子裡踱了兩步。
他開始覆盤,把這兩天發生的事兒,像穿珠子一樣一顆一顆地串起來想。
最開始,是那封來自玉虛宮的請柬,元始天尊請他去聽道。
這事兒本身就透著古怪,那是聖人,平時眼高於頂,怎麼突然對他這個地仙之祖這麼客氣?
去了之後,更是奇怪。
元始天尊講道講得心不在焉,明顯是在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