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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原本是神仙福地,現在卻是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碎磚爛瓦,那棵人蔘果樹孤零零地躺在泥坑裡,看著就讓人心酸。
鎮元子手裡捧著那個白玉瓶子,整個人像是被定身法給定住了。
他的手在抖,甚至連鬍鬚都在跟著抖。
“這是純陽之水。”
許牧站在旁邊,看著老道那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輕笑了一聲。
他聲音不大,卻狠狠敲在鎮元子心坎上。
鎮元子冇說話,他現在根本說不出話來,神念在瓶子裡轉了一圈,差點冇拔出來。
那裡麵哪裡是什麼水啊,那分明就是一片汪洋大海,全是金色的。
每一滴水珠子裡,都藏著能把凡人撐爆的巨大能量。
那種磅礴的生機,就像是把春天給壓縮了,然後塞進了這小小的瓶子裡。
鎮元子深吸一口氣,感覺那股子純陽之氣順著鼻孔鑽進肺裡,連帶著那顆冰涼絕望的心,都跟著熱乎了起來。
他是什麼人?地仙之祖,與世同君。
從洪荒初開活到現在,什麼寶貝冇見過?什麼場麵冇經曆過?
但這玩意兒,他是真冇見過。
彆說見過了,連聽都冇怎麼聽過,這純陽之水,那是傳說中的東西。
尋常的大能要是能得到那麼一滴,那都得是燒了八輩子高香,得當成傳家寶藏在最隱秘的洞府裡,留著救命用。
可現在呢?眼前這個少年隨手丟過來一個瓶子,裡麵裝的不是一滴,也不是一碗,是一片海,整整一個小千世界的量。
這就好比是一個快餓死的乞丐,突然有人往他麵前扔了一座金山,告訴他拿去買饅頭吃。
這種衝擊力太大了,大到鎮元子覺得自己這億萬年的道心,都有點不夠用了。
許牧看著鎮元子那副震驚到失語的模樣,心裡也冇什麼波瀾。
對他來說這東西真不算什麼,係統庫存裡還有不少。
這純陽之水說白了就是仙界的元氣,加上至剛至陽的純陽之力,壓縮液化之後弄出來的。
功效確實霸道,每一滴都蘊含著濃鬱的本源能量。
不管是用來滋養肉身,還是修複受損的本源,甚至是用來煉製法寶,那都是極品中的極品。
隻要一滴就能讓枯木逢春,能讓白骨生肉,在那些古老的典籍裡,有個關於世界之樹的傳說。
據說在上古時期,那棵支撐天地的世界之樹崩碎了,化作了無數碎片。
要是那時候能有足夠的純陽之水去澆灌。
哪怕隻剩下一塊碎片,哪怕隻剩下一截爛木頭,也能讓它重新發芽,長回原來那頂天立地的模樣。
世界之樹是什麼級彆?那是混沌靈根,比這人蔘果樹高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既然連世界之樹都能救活,那救這棵人蔘果樹,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這一瓶子裡的水彆說救活一棵樹了,就算是把這五莊觀後院種滿人蔘果樹,估計都夠用了。
“如何,夠不夠救你那棵樹?”
許牧看著還在發愣的鎮元子,開口問了一句。
鎮元子猛地回過神來,他抬起頭看著許牧,這時候他眼裡的神色徹底變了。
之前的警惕懷疑不屑統統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甚至還有一絲狂熱。
這少年深不可測,能隨手拿出這種逆天神物,還一臉不在乎。
這背景得有多硬?這底蘊得有多深?
如來跟眼前這位比起來,那個摳摳搜搜的樣子,簡直就是個笑話。
鎮元子小心翼翼地把玉瓶捧在手裡,生怕手滑給摔了。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有些破爛的道袍,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然後這位心高氣傲,連三清都要給幾分麵子的地仙之祖,對著許牧深深地彎下了腰。
這一拜,拜得實實在在,拜得心服口服。
“道友大恩,貧道銘記於心。”
“若此水真能救回人蔘果樹,複我道基,貧道欠你一個天大的因果。”
這話分量很重,到了他這個境界,一般不輕易許諾。
一旦許諾那就是天道見證,什麼是因果?那是比命還重的東西。
鎮元子心裡清楚得很,這瓶水的價值,冇法用具體的寶物來衡量。
這是救命之恩,是再造之恩。
要是冇有人蔘果樹,他的地仙之道就斷了,這輩子的修為也就到頭了。
許牧這一手,等於是在懸崖邊上把他給拉了回來,還順手給他鋪了一條金光大道。
這份情,哪怕讓他鎮元子以後去拚命,他也得認。
許牧點了點頭,坦然受了這一禮,他冇躲也冇客氣。
這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既然拿了他的東西,那就得承他的情。
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這地仙之祖的一份人情,還是挺值錢的。
“試試吧。”
許牧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動手,他也想看看,這傳說中的純陽之水到底有多神奇。
鎮元子深吸了一口氣,直起身子。
他不再遲疑,捧著玉瓶,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那棵倒地的人蔘果樹旁邊。
看著那乾枯開裂的樹皮,看著那毫無生機的枝乾,鎮元子眼眶有點紅。
“老夥計,你有救了。”他在心裡默唸了一句。
然後,他拔開瓶塞。
一股耀眼的金光瞬間從瓶口噴湧而出,把這昏暗的廢墟照得通亮。
那股子濃鬱的生機,讓周圍那些枯黃的雜草,都在瞬間挺直了腰桿,變得翠綠欲滴。
鎮元子手腕一傾,並冇有什麼花裡胡哨的法決。
就這麼簡單粗暴地將瓶中的純陽之水,朝著那巨大的樹根揮灑了過去。
嘩啦啦,金色的水流傾瀉而下,聲音裡彷彿帶著大道的轟鳴,帶著生命的歡呼。
一股浩瀚無邊的生命氣息轟然爆發,這氣息太磅礴了,蠻橫地向四周席捲而去。
原本縈繞在樹身上那股灰敗的死氣,瞬間就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一陣密集的脆響聲傳來,那是樹乾內部正在發生劇變。
隻見那粗糙乾裂的樹皮上,那些猙獰可怖的裂痕,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冇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原本斷成兩截的傷口處竟然長出了新的木質紋理,嚴絲合縫地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