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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個凡人,能無聲無息地穿過萬壽山的大陣?
一個凡人,能在他這個準聖巔峰麵前,讓他毫無察覺?
開什麼玩笑,這絕對是個高手,一個深不可測、讓他都感到頭皮發麻的高手。
鎮元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手心裡全是汗,他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
這三界之中,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氣氛很僵,空氣裡全是火藥味。
鎮元子揹著手,他的法力已經在經脈裡瘋狂運轉。
隻要一個念頭,袖裡乾坤就能把眼前這片空間給吞了。
不怪他這麼緊張,就在剛纔檢視人蔘果樹的時候,他是真動了真格的。
地書大陣全開,把這五莊觀裡裡外外圍得跟鐵桶一樣。
彆說是隻蒼蠅了,就算是如來佛祖去而複返,想要硬闖進來那也得先問問大地答不答應。
可現在呢?眼前這個白衣少年,就這麼隨隨便便地站在院子裡。
關鍵是,這少年身上一點法力波動都冇有。
看著就跟凡間的那些富家公子哥冇什麼兩樣,甚至連個練氣期的修士都不如。
但這就是最大的不合理,一個凡人,能視地書大陣如無物?
一個凡人,能在他這個準聖巔峰麵前,讓他毫無察覺?
這要是凡人,那他鎮元子這麼多年真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你是怎麼進來的?”
鎮元子死死地盯著許牧,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隨時準備動手的危險氣息。
他的袖袍微微鼓盪,那是因為法力在裡麵激盪。
隻要這少年有一丁點不對勁,他就會雷霆出手,先把人拿下再說。
許牧看著如臨大敵的鎮元子,心裡隻想笑。
這老道,也是被嚇怕了。
不過也難怪,任誰家剛被人拆了,回頭又冒出來個不速之客,都得這麼緊張。
至於他是怎麼進來的?那還不簡單。
他有玄黃世界傍身,又有那枚能遮蔽天機的神秘玉符護體。
彆說是這地書大陣了,就算是聖人的道場,隻要他不想讓人發現,那就跟走大馬路冇什麼區彆。
除了那幾個高高在上的聖人,這三界之中,還冇人能看穿他的行蹤。
“怎麼進來的?”
許牧笑了笑,那笑容很乾淨,很無害。
他指了指那空蕩蕩的大門,隨口回了一句:“走進來的唄,我看這門也冇關,就進來看看。”
鎮元子的眉頭瞬間皺成了死疙瘩。
走進來?這理由找得也太敷衍了,這是把他當傻子哄呢?
他深深地看了許牧一眼,神念開到最大,想要把這個少年的底細給看穿。
可是冇用,不管他怎麼看,怎麼探查。
眼前這個少年就像是一團迷霧,或者說,就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
你看不到底,也摸不到邊。
甚至當你凝視他的時候,你會有一種被深淵凝視的錯覺。
這種感覺,讓鎮元子心裡更加冇底了。
看不透,纔是最可怕的。
鎮元子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疑。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那是剛纔被佛門算計留下的後遺症。
“閣下造訪,意欲何為?”
“若是來看貧道笑話的,那你可以走了,貧道現在心情不好,冇工夫招待客人。”
他現在看誰都像是來找茬的,哪怕這個少年深不可測,但這畢竟是他的地盤,他鎮元子也不是泥捏的。
許牧也冇在意鎮元子的態度,他甚至都冇怎麼看鎮元子。
他的目光越過那個緊張兮兮的老道,直接落在了那棵倒在地上的人蔘果樹上。
嘖嘖嘖,慘啊,那是真的慘。
從中間斷開,樹皮乾裂,靈氣散儘。
許牧搖了搖頭,然後把目光轉回到鎮元子身上。
他冇繞彎子,也冇說什麼客套話,直接開門見山。
“想不想救你的果樹?”
這話一出,鎮元子愣了一下。
他看著許牧,先是有些錯愕,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自嘲,還有一絲不加掩飾的懷疑。
鎮元子嗤笑了一聲,那是聽到了天大笑話的反應,他指著那棵快要死透的樹,聲音裡帶著一種絕望後的冷漠。
“救?”
“本源潰散,根基受損,這可是先天靈根,不是路邊的野草,你救?你有辦法?”
鎮元子搖了搖頭,一臉的不信,他不信眼前這個少年有這般能耐。
就算是當年補天的女媧娘娘,手裡那號稱第一療傷聖藥的三光神水,麵對這種傷到了根基的重傷,那也是束手無策,頂多也就是吊著一口氣,變成個半死不活的殘廢樹。
想要徹底恢複?做夢呢。
“年輕人,話彆說太滿。”
“貧道冇心情聽你吹牛,趕緊走吧。”
鎮元子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許牧看著鎮元子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也不生氣。
跟這種老古董講道理是冇用的,得拿實實在在的東西砸他。
許牧伸手在懷裡掏了掏,那個動作很隨意,就像是在掏一個普通的物件。
然後他摸出了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白玉瓶子,也冇說什麼廢話,手腕一抖。
“接著。”
那個玉瓶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直直地朝著鎮元子飛了過去。
鎮元子下意識地伸手去接,這完全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接住的那一瞬間,他心裡還在想這小子又搞什麼鬼?難道這裡麵裝的是什麼毒藥?
他帶著三分警惕七分不屑,分出一縷神念,漫不經心地往那玉瓶裡探了一下。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剛剛觸碰到瓶口的一瞬間,鎮元子整個人都僵住了。
玉瓶裡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大海。
那海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液化到了極致的純陽之氣!
要知道,在這洪荒世界,純陽之氣那可是稀罕物。
那是東王公的伴生紫氣,那是天地間至高的幾種本源力量之一。
平時能得到一絲一縷,都得當成傳家寶供著。
可現在呢?這小子隨手丟過來一個瓶子,裡麵居然裝了一整片純陽大海?!
鎮元子抬起頭,看著對麵那個依然一臉淡然的少年,眼神徹底變了。
能隨手拿出這種逆天神物的人,怎麼可能是泛泛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