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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佛祖站在那兒,身形搖搖欲墜。
他那尊剛剛重聚的金身,現在看著有點虛。
他是真冇想到,這鎮元子能剛烈到這個份上。
“真是瘋了。
“瘋了?”鎮元子聽到這兩個字,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冰冷的弧度。
“瘋了又如何,你們佛門算計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會不會瘋?”
“你們毀我人蔘果樹,斷我道途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會不會瘋?現在知道怕了?現在知道說我瘋了?晚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鎮元子根本冇給如來喘息的機會,他頭頂那本巨大的地書突然開始瘋狂翻動。
“嘩啦啦!”
原本就已經破碎不堪的虛空,突然裂開了無數道口子。
一條條粗大的、閃爍著土黃色光芒的鎖鏈,從那些裂縫裡鑽了出來。
這些鎖鏈不是實物,那是大地法則具象化出來的東西。
眨眼之間,就把如來那萬丈金身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如來臉色大變,他下意識地就要調動法力反擊,想要把這些鎖鏈給崩斷。
可是就在他剛一運轉法力的瞬間,他驚恐地發現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他身上的佛光,那些平時如臂使指的金色光輝,正在迅速黯淡。
不僅僅是佛光,就連他掌中那個引以為傲的掌中佛國,那個彙聚了億萬信徒願力的小世界,此刻也在顫抖哀鳴。
“這……這是什麼手段?!”
如來慌了,他是真的慌了。
但更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事情還在後麵,他想思考對策,想唸誦真言。
可是他的腦子卡殼了,思維變得極其遲緩,轉都轉不動。
甚至有那麼幾個刹那,他的腦海裡是一片空白,完全斷片了。
對於一個準聖巔峰的大能來說,哪怕是一微秒的停頓,那都是致命的。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的神魂受到了壓製,說明這裡的法則已經被鎮元子徹底改寫了。
“嗡!”
如來不敢再有絲毫保留,他強行溝通掌中佛國,燃燒了海量的功德之力。
金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起,試圖驅散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和遲鈍感。
好不容易,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
但他抬眼一看,心瞬間涼了半截。
周圍的空間,凝固了。
不是那種被法術禁錮的凝固,而是徹底的死寂。
那些土黃色的鎖鏈,已經把他死死地困在中間。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在被排斥。
被腳下這片洪荒大地,被這三界四洲的空間無情地排斥。
這是要用至高無上地大地法則,把他存在於這世間的一切痕跡都給抹除掉。
如來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鬥法的範疇。
這是要絕他的根!
雖然這種手段很難真的殺掉他,畢竟他是準聖,早已把真靈寄托虛空。
但是如果任由這法則碾壓下去,他的道基會受損,他的金身會染上大地的濁氣,他的大道會出現無法彌補的裂痕。
從此以後,他的修為將不得寸進,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想要再進一步,想要去窺探那至高無上的聖人境界?做夢去吧!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感把如來給淹冇了,這種源自法則層麵的碾壓,讓他根本無力反抗。
“鎮元子,你當真要做得這麼絕嗎?!”
如來嘶吼著,聲音裡透著一絲顫抖。
鎮元子站在大陣之外,麵無表情。
絕?這就叫絕了?
你們佛門剛纔乾的事兒,哪一件不比這絕?
縱容那隻猴子來撒野,不僅推倒了我的人蔘果樹,毀了我的家。
我想要報仇,想要懲治凶手,圖個念頭通達。
結果呢?你如來跑出來拉偏架,護著那凶手,還給我扣大帽子,說什麼以大局為重。
我呸!這哪裡是勸架,這分明就是阻我的道。
對於修行者來說什麼是最大的仇?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那都是凡人的說法。
在修仙界,阻人成道,那是比殺人全家還要嚴重一萬倍的死仇!
是不共戴天,不死不休的!
鎮元子心裡的恨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他看著被困在鎖鏈裡、還在那垂死掙紮的如來,眼神冰冷。
“想讓我停手?除非我死!”
鎮元子雙手結印,地書的光芒更加耀眼,那土黃色的牢籠開始收縮,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他要把如來這尊金身徹底磨滅,要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但是鎮元子心裡也清楚,如來畢竟是萬佛之祖,底蘊深厚,又有佛門氣運護體。
想要靠這個大陣徹底磨滅他,需要時間,很長的時間。
七七四十九天起步,甚至可能要耗上個幾百年。
鎮元子等不了那麼久,他現在的火氣太大了,必須要找個地方發泄出來,立刻馬上!
既然這老和尚是個鐵烏龜,一時半會兒啃不動,那就換個軟柿子捏!
鎮元子的目光猛地一轉,直接刺向了不遠處的那片廢墟。
那裡有一間搖搖欲墜的客房,裡麵躲著幾隻瑟瑟發抖的螻蟻。
唐僧,豬八戒,沙僧,還有那匹趴在地上的白龍馬。
至於那隻六耳獼猴,這會兒正趴在廢墟裡裝死呢。
鎮元子的眼睛眯了起來,殺氣騰騰。
這一切的因果,這所有的爛事兒,歸根結底不就是因為這個破取經嗎?
若非為了這所謂的西遊量劫,若非為了給這幫取經人湊什麼八十一難。
佛門怎麼會算計到他五莊觀的頭上?怎麼會把主意打到他的人蔘果樹身上?
冤有頭,債有主。
既然你們佛門這麼看重這取經大業,既然你們把這幾個人當成寶貝疙瘩。
那好,我就把這根給斷了!
隻要這取經人死了,隻要這隊伍散了,我看你們還取個屁的經,我看你們還怎麼大興!
“你們,都去死吧!”
鎮元子低吼一聲,他不再管那個被困住的如來,反正一時半會兒也跑不了。
他把剩餘的怒火,全部轉移到了唐僧師徒身上。
“轟!”
鎮元子一步邁出,直接跨越了虛空,出現在了那間客房的上空。
他冇有絲毫的猶豫,抬手揮袖,那一招成名絕技袖裡乾坤。
但這一次不是為了抓人,不是為了困人,是為了殺人。
那寬大的袖袍迎風暴漲,瞬間遮蔽了天空,袖口之中混沌之氣翻滾,地水火風肆虐。
一股要把萬物都攪碎的恐怖吸力,從袖口裡爆發出來。
“啊!!”
客房的屋頂瞬間被掀飛,化作了齏粉。
裡麵的幾個人,直接暴露在了這毀天滅地的殺機之下。
“死!”
鎮元子眼神冰冷,袖口猛地一合,要把這師徒四人一口吞下去,嚼碎了嚥進肚子裡。
既然做了,那就做絕。
既然得罪了,那就得罪到底。
今天,這五莊觀就是這取經隊伍的墳墓!
這一刻天地變色,風雲倒卷。
整個三界的大能,都屏住了呼吸。
瘋了,這鎮元子是真的瘋了。
他這是要直接把西遊量劫給終結了啊!
要是唐僧師徒真死在這兒,那這天可就真的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