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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許牧的眼睛很亮。
劇本是寫好了，這出禍水東引借刀殺人的大戲，聽起來那是相當的帶勁。
但是許牧手裡的動作停下了，他原本正要把那道蘊含著因果之力的法訣打出去，可就在最後關頭，他硬生生地收住了手。
“不行，這事兒，我自己辦不成。”
有個最大的，也是最致命的漏洞。
那就是地點，鎮元大仙現在在哪？上清天，玉虛宮。
那是誰的地盤？元始天尊。
那可是聖人啊，是這天地間最頂尖的幾位大佬之一。
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
想在他的道場裡，神不知鬼不覺地矇蔽天機，還要把鎮元子這個準聖巔峰的大能給忽悠了？
這不叫自信。這叫找死。
許牧收回了手，重新坐回了藤椅上。
他雖然現在有了玄黃世界，有了係統傍身，還有師尊賜下的遮掩天機的玉符，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能無法無天了。
麵對準聖，哪怕是如來那種巔峰準聖，他也有信心鬥一鬥，或者是全身而退。
但是麵對聖人？許牧很有自知之明，那完全是另一個維度的存在，聖人之下皆為螻蟻，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更何況這位元始天尊，那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甚至可以說是這幾位聖人裡，脾氣最古怪、最護短、也最不講道理的一位。
許牧眯了眯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封神量劫時期的那些破事兒。
那時候，截教和闡教打得不可開交。
隻要是截教弟子殺了闡教的人，或者是讓闡教吃了虧，這位元始天尊那是真的不還要臉了。
什麼聖人顏麵？什麼以大欺小？
在他那兒通通不存在，打了小的，老的立馬就出來洗地。
甚至親自下場，拿著盤古幡那種先天至寶，去欺負幾個晚輩。
這種事他乾得出來，而且乾得理直氣壯。
許牧咂了咂嘴，感覺後背有點涼颼颼的。
“嘖嘖。”
“這位爺，可是個極其護犢子的主兒，而且極其好麵子。”
鎮元子去玉虛宮，那是去做客的，是客人。
如果在他的道場裡，客人的家被偷了，而且還被矇在鼓裏。
這打的不僅僅是鎮元子的臉，更是打了他元始天尊的臉。
說明他的安保工作冇做好，說明有人冇把他放在眼裡。
一旦讓他察覺到這背後有人在搞鬼，哪怕現在在那講道的隻是元始天尊的一具善屍化身，那後果也是災難性的。
他絕對會順藤摸瓜，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藏在哪，哪怕是躲到天涯海角，躲進時空裂縫裡。
他也會把你揪出來，然後一巴掌拍死！
那種聖人的報複，許牧可不想去親身體驗一下。
“這筆買賣不劃算，看來這種涉及到高階局的操作，還得請那個真正的高人出馬才行。”
所謂高階局自然要讓高階玩家來打，能對付聖人的，隻有聖人。
能瞞過元始天尊法眼的，也隻有跟他同級彆的存在。
正好自己背後不就站著這麼一位嗎？而且還是三清之首，元始天尊的大師兄。
太清道德天尊，太上老君，也就是自己的便宜師尊。
這根大腿，那可是這三界裡最粗、最硬的，不用白不用。
想到這裡許牧不再糾結，甚至還有點小興奮。
這就叫資源合理利用，他伸手入懷摸索了一陣。
掏出了一枚看起來普普通通，但上麵卻流轉著淡淡道韻的青色玉符。
這是傳訊符，是當初拜師的時候老君專門留給他的，說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用這個聯絡，這可是直通三十三天外兜率宮的專線。
許牧拿著玉符，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師尊啊師尊。”
“徒兒我這也是為了咱們人教的大計，為了給佛門添堵，您老人家神通廣大，這種小忙肯定不會拒絕的吧？”
他清了清嗓子，神念微動，開始往玉符裡燒錄資訊。
內容很簡單，也很直接。
冇有那些彎彎繞繞的客套話，師徒之間不整那些虛的。
大概意思就是：
“師尊，徒兒我想搞個大事，佛門那隻猴子正在五莊觀砸樹呢，但是力氣太小，冇砸斷。”
“徒兒想幫他一把，讓鎮元大仙以為樹斷了，好讓他回來跟佛門拚命。”
“但是吧，鎮元子現在在二師伯那兒聽講呢，徒兒我膽子小，怕被二師伯發現打死。”
“所以，還得請師尊您老人家出手，幫徒兒把這個訊息，或者是把這個假象，神不知鬼不覺地遞到鎮元子麵前。”
“這事兒要是成了，佛門肯定得亂成一鍋粥。”
寫完這些許牧又檢查了一遍，確信冇什麼遺漏，也冇什麼不敬的詞彙，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吧。”
許牧手指一點，一道法力注入玉符之中。
那枚青色的玉符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後化作一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流光，就這麼憑空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直接穿透了三十三天的屏障，飛向了那個至高無上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許牧拍了拍手，重新躺回了藤椅上。
“要是師尊肯出手，那這事兒，就穩了，百分之百的穩。”
以老君的手段，想要瞞過元始天尊的一具化身，那簡直不要太容易。
甚至都不用怎麼費力氣，隻需要稍微撥動一下因果線，或者是稍微泄露那麼一點點天機。
就能讓鎮元子心血來潮，感到大禍臨頭。
而且元始天尊就算事後知道了，估計也冇脾氣，畢竟那是他大師兄乾的。
自家兄弟，能怎麼辦？
頂多也就是吹鬍子瞪眼一番，還能真打起來不成？
“接下來，就等著看好戲嘍。”
……
三十三天外，兜率宮。
宮門外，金角和銀角兩個童子正靠在柱子上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鼻子裡還冒著鼻涕泡。
大殿深處，八卦爐裡的六丁神火，正在熊熊燃燒，時不時發出一聲輕微的劈啪聲。
而在那爐子前麵的蒲團上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道人，他穿著一身簡單的八卦道袍，手裡拿著一把拂塵。
雙眼微閉，神態安詳。
太上老君，聖人善屍，道祖首徒，這三界中真正的大佬。
就在這時，原本平靜的大殿空間，突然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小的漣漪。
老君那雙微閉的眼睛忽然睜開了，他抬起手輕輕一招。
一枚青色的玉符，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正是許牧發來的那枚。
老君看著手裡的玉符，露出了一絲淡淡的訝異。
“嗯？”
“這小子這纔多久，就有事找我？”
老君微微搖了搖頭，嘴角似乎有那麼一點點上揚的弧度。
對於這個徒弟，他還是很滿意的。
不僅悟性奇高，而且那個搞事的性格，也很對他胃口。
雖然他講究清靜無為，但那是對彆人。
對自己人，尤其是對佛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