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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老君神念微動，探入玉符之中。
一瞬間，許牧那帶著幾分狡黠、幾分恭維、還有幾分無賴的聲音，就在他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把那個借刀殺人、禍水東引的計劃，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聽著聽著，老君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兜率宮，老君放下手裡的木簪子，看著那個已經緩緩合上的空間裂縫，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也帶著幾分讚賞。
“這小子，膽子是真肥。”
“連鎮元子這種老傢夥都敢算計，還敢把火燒到元始的道場去，也就是我這個師尊慣著他，要是換了彆人，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不過，話說回來。
這主意確實是損，但也確實是妙，佛門這陣子跳得太歡了。
為了那點西遊功德，那是臉都不要了。
到處強行度化妖怪，還搞什麼殺人誅心。
把三界搞得烏煙瘴氣，是該有人出來治治他們了，給他們一個大嘴巴子，讓他們知道知道疼。
老君緩緩閉上了眼睛，那一瞬間，原本慈祥和藹的老道形象瞬間變得深不可測。
“既然徒弟想玩大的，那為師就陪你玩一票更大的。”
“嗡！”
一股浩瀚無邊、至高無上的聖人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瞬間充滿了整個兜率宮，甚至滲透進了混沌虛空。
那是太清聖人的本體意識，正在跨越無儘的時空，與這具善屍化身進行連結。
既然要動手，那就要做到萬無一失。
要讓元始天尊那個小心眼兒的師弟，都察覺不出半點破綻。
……
玉清天，玉虛宮。
這裡是闡教的大本營，聖人元始天尊的道場。
宮殿巍峨，仙氣繚繞。
無數金蓮在虛空中綻放，大道之音在耳邊迴盪。
大殿正中央，元始天尊端坐在九龍沉香輦上，身後顯化著無量慶雲。
他正在講道，講的是那至高無上的混元道果。
台下坐著數十位大能，有闡教的十二金仙，也有像鎮元子這樣受邀前來的散修大佬。
一個個都聽得如癡如醉，鎮元子坐在前排，雙眼微閉，神色肅穆。
他雖然是地仙之祖，準聖巔峰的修為。
但在聖人麵前依然是個求道者，聽聖人親自講道的機會也很難得。
就在這時，鎮元子突然接到人蔘果樹發出的求救訊號。
但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那種彷彿即將被毀滅的恐懼，讓鎮元子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鎮元子猛地睜開眼睛，那雙原本充滿了求道渴望的眼睛裡，此刻全是驚恐和焦急。
“不好！”
“果樹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能感覺到，有一股極其危險的力量，正在威脅著人蔘果樹的存亡。
鎮元子心裡亂成了一團麻，五莊觀有清風明月看守，還有護山大陣。
一般的小妖小怪根本進不去，除非是有大能出手！
“怎麼會這樣？”
“難道是有人趁我不在，想毀我道基？！”
這個念頭一出來，鎮元子就坐不住了，那可是人蔘果樹啊，要是真毀了，他這輩子也就完了。
什麼混元道果，什麼聖人講道，在這一刻全都變得不重要了。
他現在隻想做一件事，那就是立刻馬上飛回去，把那個敢動他寶貝樹的混蛋，給碎屍萬段！
鎮元子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身上的氣息也開始變得不穩。
甚至有些狂暴，周圍的幾個聽講的大能，都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側目看他。
但鎮元子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他正在拚命地壓製著那種想要直接撕裂虛空離開的衝動。
畢竟這是在聖人道場，要是直接跑路，那就是對聖人的大不敬。
他在等，等一個稍微合適的時機，哪怕是打斷講道，也要跟元始天尊告辭。
……
與此同時，下界五莊觀，六耳獼猴還在那兒發瘋。
“給俺開，給俺斷啊！”
他手裡的隨心鐵桿兵，一次又一次地舉起，然後狠狠地砸下。
“當！當！當！”
可是那人蔘果樹，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樣子，甚至連晃都不怎麼晃了。
那層混沌之氣，把六耳獼猴所有的攻擊都給擋了回去。
“啊啊啊！”
六耳獼猴氣得哇哇大叫，眼裡的紅光都要噴出來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小醜，在這裡上躥下跳，演了一出獨角戲。
六耳獼猴喘著粗氣，眼睛死死地盯著樹乾。
“俺就不信了！”
“俺今天就是累死在這兒，也要把你這層皮給扒下來！”
就在他準備再次舉棒，做最後的掙紮時。
突然，整座萬壽山猛地一震。
六耳獼猴的動作僵住了，他感覺到一股讓他汗毛倒豎的恐怖氣息正在急速降臨。
那種氣息超越了大羅金仙，甚至超越了他在如來身上感受到的那種威壓。
那是……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五莊觀的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黑了下來，烏雲翻滾，雷霆隱現。
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自九天之上，轟然落下。
那隻手帶著磨滅三界萬物的氣息，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聖人意誌。
穿透了層層虛空，無視了所有的防禦，對著那棵堅不可摧的人蔘果樹狠狠地按了下去。
此時此刻這裡已經不再是一個安靜修行的道場，而是變成了一片充滿毀滅氣息的絕地。
那隻無形的大手，在碾碎了人蔘果樹之後，並冇有消散，也冇有收回去。
它懸在半空微微停頓了一下，又把目光投向了下一隻。
“嗡！”
大手再次動了，這一次它的目標很明確，鎖定了那個縮在牆角裡已經嚇得丟了魂的六耳獼猴。
“咕咚。”
六耳獼猴嚥了口唾沫，雙腿打顫，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那雙向來以敏銳著稱的耳朵，現在除了那恐怖的嗡鳴聲，什麼也聽不見了。
他那雙能看破虛妄的火眼金睛，現在除了那令人絕望的虛空扭曲，什麼也看不見了。
逃？往哪逃？
在這股超越了大羅金仙、甚至超越了普通準聖的威壓之下。
那種絕望，讓他甚至連叫都叫不出來。
就在那隻大手即將觸碰到六耳獼猴的頭頂，即將把他也像那棵樹一樣碾成粉末的千鈞一髮之際。
“阿彌陀佛！”
一聲宏大的佛號，毫無征兆地在五莊觀上空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