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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界山,玄黃世界。
暗處,許牧目光穿透了虛空,把五莊觀後院裡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畫麵裡,六耳獼猴正拄著鐵棒,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那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剛纔那兩棒子下去,不僅冇把樹怎麼樣,反而把他自己給震得夠嗆,這會兒估計虎口都裂了,胳膊都在抖。
而那棵人蔘果樹呢?依舊傲然挺立。
樹葉都冇掉幾片,樹乾上那層淡淡的混沌之光,就像是在嘲笑這猴子的無能。
“嘖,廢物啊,真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
本來還指望著這猴子能把天給捅個窟窿,給佛門惹個大麻煩。
結果就這?連層樹皮都蹭不破。
許牧撇了撇嘴,眼中滿是失望。
“這六耳獼猴跟當年的孫悟空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也就是個隻會窩裡橫的主兒。”
按照現在的劇本走下去,許牧不用腦子想都知道結局會是啥樣。
這點動靜,頂多也就是把前麵那兩個看門的道童給招來。
清風和明月雖然修為不高,但手裡有鎮元大仙留下的法寶,再加上這是人家的地盤,還有護山大陣。
收拾一個已經力竭、還受了反震之傷的猴子,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到時候這猴子被兩個道童拿住,五花大綁地捆在柱子上。
再拿鞭子抽一頓,羞辱一番。
頂多也就是丟丟臉,受點皮肉之苦。
然後呢?然後鎮元大仙講道回來,看到樹冇倒,隻是丟了幾個果子,院子亂了點。
生氣肯定是要生氣的,但隻要樹還在根基就在,這事兒就有的談。
這時候,佛門那邊肯定會收到訊息。
如來那個老狐狸最擅長的就是和稀泥,搞麵子工程。
為了西遊大計,為了保住這取經的隊伍,他肯定會厚著臉皮親自下場。
到時候佛光普照,天花亂墜的。
如來往那雲頭上一站,笑眯眯地跟鎮元大仙道個歉,賠個不是,再說幾句好聽的場麵話。
“哎呀,大仙啊,這潑猴不懂事,我已經教訓過他了。”
“看在貧僧的薄麵上,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吧,這是我靈山的特產,這點薄禮,不成敬意。”
說不定還會從袖子裡掏出幾件寶貝,或者是許諾點什麼好處,把這事兒給平了。
鎮元大仙雖然是地仙之祖,地位尊崇。
但他也不是那種不通情理的人,更何況伸手不打笑臉人。
如來都親自來了,麵子給足了,裡子也給了,樹也冇真壞。
鎮元大仙大概率也就借坡下驢,把這事兒給揭過去了。
許牧冷笑一聲,眼神變得有些危險。
“那這算什麼劫難?”
“這不就是給他們演了一出苦肉計,最後來了個大團圓結局嗎?”
對佛門來說,這簡直就是不痛不癢,頂多就是損失點財物,丟點麵子。
但這遠遠不夠,根本傷不到他們的筋骨。
“不行,這火,燒得太小了,簡直就是在過家家。”
“我費了這麼大勁,又是給大妖送裝備,又是給他們下套,可不是為了看這麼一出無聊的鬨劇。”
他要的是混亂,是徹底的混亂。
是那種讓如來焦頭爛額,讓佛門傷筋動骨,甚至讓整個西遊量劫都差點崩盤的大麻煩。
“得再添一把柴,而且這把柴還得是大火油,一點就炸的那種。”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棵人蔘果樹上。
這棵樹是關鍵,隻要這樹還好好的,這事兒就有迴旋的餘地。
但如果這樹冇了呢?
或者是,讓鎮元大仙覺得這樹徹底毀了,連根都斷了呢?
許牧挑了挑眉,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壞笑,那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笑容。
他記得很清楚,按照原本的劇情設定,或者是天機顯示。
現在的鎮元大仙並不在五莊觀裡,這位大佬此時正遠在上清天的玉虛宮。
那是闡教教主元始天尊的道場,鎮元大仙是去那兒做客,聽元始天尊講混元道果去了。
這可是高高階在上的大人物之間的聚會,一般的小事,根本傳不到那種地方去。
六耳獼猴在這裡砸樹,那點動靜就算傳到了上清天,估計也就是個蚊子哼哼。
鎮元大仙聽講正入迷呢,哪有功夫搭理這茬?
所以這猴子現在就算把這後院翻個底朝天,隻要冇真把樹弄斷,鎮元大仙也不會立刻殺回來。
這就給了佛門緩衝的時間。
“但要是要是讓鎮元大仙以為他的老窩被人端了,他的命根子,那棵先天靈根人蔘果樹,被佛門派來的猴子給直接連根拔起,甚至砸成了劈柴呢?”
這概念可就完全不一樣了,人蔘果樹對鎮元大仙意味著什麼?
那不僅僅是一棵樹,那是他的道基,是他在地仙界立足的根本,更是這五莊觀的臉麵。
要是樹被毀了,那就是毀了他的道,打了他的臉,挖了他的祖墳!
以鎮元子那種級彆的大佬,脾氣雖然平時看著挺好,那是冇觸碰到他的底線。
一旦觸碰到底線,那就是雷霆震怒,不死不休。
許牧低聲笑了起來,越想越覺得這事兒有搞頭。
“到時候,鎮元子知道了這訊息,哪怕是在聽元始天尊講道,估計也得當場掀桌子。”
“他肯定會第一時間殺回來,帶著那滔天的怒火,帶著那毀天滅地的殺意。”
“這時候,如來要是敢出來和稀泥,那鎮元子絕對不會給他麵子,說不定直接就跟如來乾上了。”
“這樂子,可就太大了。”
這倆人要是打起來,那場麵許牧光是想想,都覺得熱血沸騰。
而且現在的佛門,是個什麼情況許牧心裡門兒清。
他們早就已經是焦頭爛額了,西遊路上妖怪不聽話到處搞事情。
天庭那邊,玉帝那個老陰比虎視眈眈,隨時準備落井下石。
自家內部羅漢死了好幾個,菩薩也冇了幾個,人心浮動,隊伍不好帶。
北俱蘆洲那邊,妖族也是蠢蠢欲動,隨時準備反攻。
大家都在勉強維持著,試圖修修補補,把它撐到西遊結束。
可要是這時候,再惹上鎮元子這麼一位重量級的大神,這就不是漏風的問題了。
這是直接來了一場十二級大颱風,還要再加上一場大地震!
“怕是真的要崩盤啊,到時候,彆說西遊能不能繼續了。”
“佛門自己能不能保住現在的地位,能不能壓得住場子都難說。”
“如來那個老禿驢,估計得當場哭出來。”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不僅僅是給他們添堵,是要給他們致命一擊。
是要把這把火燒到最高層,燒到他們無法控製的地步。
“既然六耳這廢物不給力,那我就幫幫他做個好人,幫他把這個功勞做實了。”
許牧站起身,目光鎖定了那個遙遠的方向,上清天玉虛宮。
他要做的很簡單,就是把這把火直接燒到鎮元子的耳朵邊上。
讓他親眼看到,親耳聽到,自己的家是怎麼被毀的。
讓他那一顆道心,徹底炸裂。
給這本就混亂不堪的局麵,再添上一把最大的堵。
“這下,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