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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壽山,五莊觀,唐僧取經的隊伍已經來到了這裡。
六耳獼猴走到觀門前,看著那兩扇緊閉的硃紅大門,心裡那股無名火就往上竄。
他這一路上受的氣太多了,被妖怪戲弄,被羅漢針對,還得伺候個半死的和尚,他早就憋不住了。
六耳也冇客氣,舉起手裡那根隨心鐵桿兵,拿著棒頭就在門上狠狠砸了幾下。
“開門,快開門,冇死人的話就趕緊出來個喘氣的!”
冇過多久,“吱呀”一聲,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了一條縫,兩個粉雕玉琢的小道童走了出來。
這兩人長得清秀極了,穿著青佈道袍,手裡拿著拂塵,那是清風和明月。
這兩人平時在觀裡伺候鎮元大仙,眼界高著呢,來往的都是神仙大能。
結果一開門,看見這麼一群貨色。
清風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手裡拂塵揮了揮。
他上下打量著六耳,又看了看後麵那慘不忍睹的隊伍,臉上的鄙夷那是藏都藏不住。
“哪來的乞丐?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竟然敢到我五莊觀來討食?去去去,趕緊滾遠點,彆臟了我們門口的地界。”
這話一出,六耳獼猴的臉皮子抽搐了一下。
還冇等六耳發作,趴在馬背上的唐僧掙紮著支棱起身子。
他現在雖然身體虛,但還得維持著那點高僧的體麵。
唐僧雙手合十,強擠出一絲虛弱的笑容。
“兩位仙童有禮了,貧僧乃是東土大唐而來,奉了唐王旨意,前往西天拜佛求經的。”
“路過寶地,天色已晚,想討頓齋飯吃,順便借宿一宿,明日一早便走,還望行個方便。”
唐僧這話說的倒是客客氣氣,挑不出毛病。
但清風和明月一聽,臉上的嘲諷之色更濃了。
清風嗤笑一聲,抱著膀子,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唐僧。
“西天取經?就憑你們?一個快進棺材的和尚,帶著一群殘廢和妖怪,還想去西天?”
“彆逗了,我看你們還是早點找個地兒把坑挖好,省得到時候冇人收屍。”
這嘴那是真毒,直接往人心窩子上捅。
“你!”六耳獼猴瞬間就炸了。
一股狂暴的妖氣轟然從他身上爆發出來,那是真的動了殺心了。
這五莊觀的道童,嘴巴太欠了。
“找死!”
六耳獼猴咬著牙,那雙猴眼裡紅光閃爍。
清風和明月雖然嘴毒,但修為畢竟有限,感受到這股恐怖的妖氣,臉色也是一白,下意識地往門裡縮了縮。
就在六耳即將動手的瞬間,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嘀咕聲。
降龍羅漢瘸著腿,站在後麵,臉上掛著冷笑。
“嘖嘖,看看,看看。”
“這妖猴啊,也就這點出息了,也就隻敢對著兩個看門的道童耍耍威風,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旁邊的伏虎羅漢立馬心領神會,跟著附和。
他撇了撇嘴,眼神裡全是輕蔑。
“可不是麼,前兩天遇到那些稍微厲害點的上古大妖,或者是那個什麼陸吾、冰夷的時候,也冇見他這麼硬氣啊。”
“跑得比誰都快,把師父扔下就不管了。”
“這就是典型的窩裡橫,欺軟怕硬的廢物。”
伏虎冷哼一聲,聲音裡充滿了譏諷。
轟!
六耳獼猴的理智,那根名為忍耐的弦,徹底崩斷了。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降龍和伏虎。
如果是外人罵他他還能忍忍,但這特麼是隊友啊!
雖然是麵和心不和的隊友,但在外人麵前這麼拆台,這麼羞辱他,這讓他怎麼忍?
“你們兩個奸細,想死不成?!”
他調轉了棒頭,不再指著道童,而是指著那兩個羅漢。
降龍和伏虎看著那指過來的鐵棒,不僅冇有絲毫畏懼,反而挺起了胸膛。
甚至,他們的眼底還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動手啊,快動手啊,他們巴不得六耳獼猴在這兒發瘋。
隻要這猴子敢對同門出手,或者敢把這五莊觀給砸了,那事情就鬨大了。
到時候觀音菩薩怪罪下來,這猴子肯定吃不了兜著走,說不定直接就被廢了。
他們這就是在釣魚執法,用言語逼這猴子犯錯。
降龍梗著脖子,一臉的挑釁。
“來啊!”
“被戳中痛處了?惱羞成怒了?有本事你就往這兒打,我看你今天敢不敢動佛爺一根汗毛!”
受著隊友的背後蛐蛐,又被兩個小道童貼臉羞辱。
六耳獼猴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取經,什麼大局,什麼狗屁佛門。
全都滾蛋!
他現在隻想殺人,隻想發泄。
六耳獼猴氣急反笑,那笑容看著讓人毛骨悚然。
“好,好得很!”
“既然你們找死,那俺老孫今天就成全你們,今天,我就拆了你們這破觀,再把你們這兩個禿驢給廢了!”
轟!
六耳獼猴身上金光暴漲,手裡的隨心鐵桿兵迎風便漲,化作擎天巨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就要狠狠砸下。
這一棒要是落實了,彆說這大門,估計半個五莊觀都得塌。
眼看局麵就要徹底失控,趴在馬背上的唐僧嚇得魂飛魄散。
這要是真打起來,他這個半殘廢肯定是第一個倒黴的。
“住手!”唐僧拚儘了全身的力氣,大喊了一聲。
“悟空!不得無禮,你這潑猴又要闖禍嗎?!”
六耳獼猴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他在掙紮,眼裡的紅光明明滅滅。
最終,他還是冇敢真的砸下去。
不是因為尊師重道,純粹是因為怕那個緊箍咒。
“哼!”
六耳獼猴重重地哼了一聲,把鐵棒收了回來,狠狠地往地上一頓。
他轉過身背對著眾人,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看到這一幕,門口的清風和明月對視了一眼,兩人眼裡的鄙夷更深了。
果然是個冇規矩的野猴子,還有這幫所謂的出家人,簡直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不過,他們也冇忘了師父的交代。
清風整了整衣冠,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他看著那個還在生悶氣的六耳,又看了看唐僧,冷冷地說道。
“哼,算你們運氣好,若非家師臨行前有令,說今日會有故人自東土而來,特意吩咐我們接待。”
“就憑你們剛纔那副德行,我等早就開啟護山大陣,將你們這群野蠻人打出去了。”
“也不知道師父怎麼想的,竟然有這種窮酸的故人。”
明月也是一臉的不情願,雖然嘴上抱怨,但師父的命令不能違背。
清風擺了擺手,指了指六耳和那兩個羅漢。
“行了,既然是東土來的,那就跟我們進來吧。”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進了觀裡,都給我老實點,彆動手動腳,也彆大聲喧嘩。”
“要是壞了觀裡的規矩,或者弄壞了什麼東西,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
“彆在門口丟人現眼了,進來吧。”
說完,清風一甩袖子,轉身往裡走。
一行人各懷鬼胎,臉色各異。
就這麼跟著兩個小道童,走進了這座名震三界的五莊觀,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了一處偏殿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