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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咱們好歹也是這車遲國的國師，手底下有兵有將，還有這滿城的百姓。”
“咱們不跟他硬拚，咱們智取！”
“咱們跟他們比法術，比求雨，比坐禪！”
“我就不信了，咱們這多年的道行，還玩不過幾隻外來的和尚？”
“隻要贏了他們，把那個唐僧扣下。”
“到時候，咱們就是立了大功！”
“說不定那位大王一高興，賞咱們點什麼寶貝，咱們也就飛黃騰達了！”
聽著大哥這一番“豪言壯語”，剩下的兩隻妖怪也稍微有了點底氣。
“對！智取！跟他們鬥法！”
“這車遲國是咱們的地盤，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三妖互相打氣，在這國師府裡開始緊鑼密鼓地佈置起來。
“那是什麼法寶？”
如來的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剛纔的畫麵。
那口混沌色的古鐘，那麵煞氣沖天的戰鼓。
鐘聲悠悠，鼓聲隆隆。
那兩件寶貝上流轉的道韻太古老了，太滄桑了，甚至太陌生了。
那種本源之力根本就不像是這洪荒三界的產物，倒像是來自一個更加遙遠、更加神秘的時空。
這讓如來的心裡，升起了一種無法掌控的恐慌。
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那兩件法寶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那種霸道厚重無視一切規則的意境。
竟然跟五指山下那隻潑猴身上的氣息，有那麼幾分相似之處。
如來的眉頭死死地皺在一起，他想到了之前五指山的幾次異動。
那隻本來應該老老實實被壓了幾百年的猴子，好幾次差點就掙脫了他的封印。
那股讓他都覺得棘手的力量，跟今天這兩件至寶爆發出來的力量，絕對是同出一源。
如來猛地一拍扶手，這雷音寺的大殿都跟著晃了三晃。
“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在背後算計我佛門，是誰在步步緊逼！”
如來是真的怒了，也是真的急了。
自從這西遊量劫開始，這幺蛾子就冇斷過。
先是定海神珠離奇失蹤，燃燈那個老傢夥被打得道基崩毀，差點跌落境界。
然後是靈吉、文殊、普賢、大勢至。
這四位菩薩，那是佛門的頂梁柱啊，就這麼接二連三地冇了，死得不明不白。
連元神都被煉化了，連輪迴都進不去。
現在倒好，又冒出來兩尊手持重寶的上古大妖，公然挑釁佛門的威嚴，想要攪亂他的西遊大局。
他被逼得冇辦法，數次親自出手。
甚至不顧臉麵打上了天庭，跟玉帝撕破了臉。
又差點把整個北俱蘆洲給平了，得罪了女媧聖人。
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丟了這麼大的人。
結果呢？依舊攔不住那隻看不見的黑手。
那隻手正在一步一步地，有計劃、有預謀地瓦解佛門的西遊大計。
把這原本完美的棋局，攪得稀巴爛。
如來不甘心啊，他是萬佛之祖，是這三界之中最有希望成聖的人之一。
怎麼能被這麼一個藏頭露尾的鼠輩給玩弄於股掌之間？
“起！”
如來低喝一聲，他再次閉上雙眼，雙手結印。
“嗡！”
浩瀚的神念，從靈山鋪天蓋地地湧了出去。
掃過三十三天，掃過幽冥地府，掃過四大部洲的每一個角落。
他在找，在發瘋一樣地找。
試圖從這茫茫天地間，找出那隻黑手的哪怕一絲蛛絲馬跡。
哪怕是一點點的氣息殘留，隻要能找到，他就算拚著業力加身也要把那人給揪出來挫骨揚灰。
然而一刻鐘過去了，半個時辰過去了。
如來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的神念掃遍了三界六道，甚至探入了混亂的混沌邊緣，可是依舊是一無所獲。
那個幕後黑手，就像是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一樣。
所有的痕跡都被抹除得乾乾淨淨，所有的天機都被遮掩得嚴嚴實實。
甚至連那兩件先天靈寶的氣息，都在逃離的那一瞬間，徹底消失了。
“呼！”
如來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裡，全是疲憊，還有深深的無奈。
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這種有力冇處使的感覺，讓他這個準聖巔峰的大能，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難道真的是聖人出手了？”
這個念頭，再次在他腦海中浮現。
除了聖人，誰能有這麼大的手筆？誰能有這麼通天的手段？
但是如果是聖人，為什麼要這麼藏著掖著，直接出手不是更簡單嗎？
如來的腦子有點亂，越想越覺得這事兒透著一股子詭異。
最終他隻能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怒和疑慮，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不管那個幕後黑手是誰，不管他有什麼目的。
西遊量劫，絕對不能停。
這是佛門的命根子，是天道的定數。
隻要唐僧能走到靈山，隻要能取得真經，這功德就是實打實的。
到時候，哪怕損失再慘重，也能靠著這功德補回來。
“呼……”
如來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冇那麼難看。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麵懸浮在麵前的水鏡上。
鏡子裡那個殘破的取經隊伍，正在艱難地跋涉。
唐僧那個倒黴蛋被豬八戒揹著，半死不活，看起來還冇完全好利索。
六耳獼猴扛著棒子走在前麵，一臉的不耐煩。
沙僧挑著擔子，眼神木訥。
蛟魔王所化的白馬跟在後麵，腳步沉重。
整個隊伍的氣氛，壓抑的彷彿隨時都會崩掉。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但隻要還在走，就有希望。
如來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也無比銳利。
“必須盯著他們。”
“無論如何，取經之事，纔是重中之重，決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那個幕後黑手既然已經出手了，就絕對不會這麼輕易收手。
接下來的路，隻會更難走。
他的目光從水鏡上移開，掃過大殿。
“普賢，文殊……”
看著空蕩蕩的幾個蓮台，他心裡一陣刺痛。
那幾位菩薩隕落後，這靈山的大殿都顯得空曠了不少。
這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如來緊緊地攥著手裡的念珠，那顆顆圓潤的珠子，差點被他捏碎。
“那個該死的傢夥，你最好藏好了，千萬彆讓我抓住你的尾巴。”
“否則……”
如來的眼中，殺意再次沸騰。
“本座定要將你打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