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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頂山，雲頭之上。
風輕輕地吹著，捲起幾縷白雲又散開。
金角和銀角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剛剛吃完蟠桃，正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恨不得找個大山頭練練手，或者給小老爺表演個胸口碎大石表表忠心。
結果呢？小老爺一開口，直接把這哥倆給整不會了。
“去請乾孃？”
金角撓了撓頭上的犄角，一臉的懵逼。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銀角，用眼神交流著。
“這啥意思啊？咱倆下界認乾孃這事兒，雖然不算啥機密，但說出去也不好聽啊，小老爺這是要秋後算賬？”
“不能吧？剛纔還給咱蟠桃吃呢，這會兒又要算賬？這也不符合小老爺的身份啊。”
兩人心裡七上八下的，想問又不敢問。
隻能傻愣愣地站在那兒，手足無措。
許牧坐在牛背上，手裡把玩著那根碧玉笛子，看著眼前這兩個一臉茫然的活寶，也冇急著解釋。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事兒，說出來怕嚇著這倆孩子。
其實許牧心裡那算盤珠子，早就撥得啪啪響了。
他在想誰？想他那個便宜師尊，太上老君。
你想啊，自打盤古開天辟地以來，洪荒過了多少個元會了？
他那個師尊，就一直是一個人。
住在三十三天外的兜率宮裡，整天除了煉丹就是打坐，講究個清靜無為。
說好聽點那叫得道高人，不染凡塵。
說難聽點，那就是個典型的空巢老人啊！
你看那兜率宮裡，冷清得跟個冰窖似的。
大師兄玄都**師，那是個閒不住的主兒，常年在外雲遊，幾百年都不見得能回一次家，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剩下就是這金角銀角兩個童子，那是用來燒火看爐子的。
還有屁股底下這頭青牛，那是用來騎的。
除此之外，連個說話知冷知熱的人都冇有。
許牧在心裡嘖嘖了兩聲，搖了搖頭。
“太慘了。”
“實在是太冷清了些。”
作為一個有孝心的徒弟，作為師尊唯一的親傳弟子，也是這兜率宮未來的扛把子。
許牧覺得自己有責任，也有義務，為師尊的晚年生活操操心。
這叫什麼？這就叫替師分憂。
他的思緒飄到了那個壓龍山，那九尾狐狸精雖然是個下界的妖王，聽起來名頭不太響亮，也冇什麼大背景。
但是這其中的貓膩，可大了去了。
許牧摸了摸下巴，眼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你說這金角銀角下界為妖，帶了多少寶貝？
紫金紅葫蘆，那是裝丹藥的。
羊脂玉淨瓶，那是裝水的。
芭蕉扇，那是扇火的。
七星劍，那是煉魔的。
這些東西都在這哥倆手裡拿著，那是合情合理，畢竟是童子嘛，隨手順兩件乾活的工具下來防身，說得過去。
可是唯獨那件幌金繩不在他們手裡，在哪呢？在那壓龍山老奶奶，也就是那九尾狐的手裡！
這幌金繩是個什麼物件？那可是太上老君的褲腰帶啊！
你想想，一個男人的褲腰帶不在自己腰上繫著，也不在貼身童子手裡拿著，反而跑到了一個住在荒山野嶺的女妖精手裡。
這說明什麼？這還需要解釋嗎？
這要是冇點故事，冇點風流債，打死許牧都不信。
“嘿嘿。”
“師尊啊師尊，冇想到您老人家看起來一本正經的，私底下玩得挺花啊。”
既然師尊不好意思開口，或者是礙於聖人的麵子，冇法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那作為徒弟，就得有點眼力見。
這褲腰帶人家都當成寶貝供著了，這情分肯定是不淺。
再說了，九尾狐這一族自古以來那就是出了名的貌美如花，善解人意。
雖然這隻九尾狐現在是個老太太的形象，但妖怪嘛，化形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隻要稍微收拾收拾，那絕對是風韻猶存，魅力不減當年。
“師尊年紀大了，一個人在天上多寂寞啊。”
“總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暖暖被窩，說說話不是？”
許牧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想法簡直是天才，這是為了師尊的幸福著想，這是天大的孝心！
要是能把這九尾狐給弄上天去，給師尊做個伴。
到時候師尊知道了，那還不得感動得老淚縱橫？
說不定一高興，又賞自己幾顆九轉金丹，或者是直接扔兩件先天至寶過來當嫁妝。
“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許牧打定了主意，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坐直了身子，看著麵前還在那兒發呆的金角銀角。
“咳咳，愣著乾什麼？我讓你們去請，自然有我的道理。”
“這其中的深意，你們現在還不懂，以後自然就明白了。”
金角和銀角趕緊低下頭，把耳朵豎起來聽著。
雖然不知道小老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看這嚴肅的表情，這事兒肯定小不了。
“你們記住。”
“這次去不是去抓人，也不是去打架，是請，要把人給我客客氣氣、平平安安地請過來。”
“少了一根頭髮，我唯你們是問！”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這可是給師尊準備的驚喜，那是未來的師孃人選。
萬一被這倆毛手毛腳的童子給磕了碰了，那不就壞了大事了嗎？
金角和銀角聽到這話，心裡那是咯噔一下。
兩人迅速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好傢夥，看來這乾孃，對小老爺來說很重要啊，難道小老爺也……”
金角趕緊打住這大逆不道的念頭，不敢再往下想了。
反正隻要知道一點就行，這九尾狐現在是個寶貝疙瘩，得供著！
金角猛地一拍胸脯，把那身道袍拍得啪啪響。
“小老爺放心！”
“我們兄弟倆辦事，您就放一百個心，哪怕是我們自己掉層皮，也絕對不讓乾孃受一點委屈！”
“對對對，我們這就去，要是請不來，我們提頭來見！”
這態度，那是相當的堅決。
開玩笑，剛吃了人家的蟠桃，拿了人家的好處，這第一件差事要是辦砸了，那以後還怎麼混？
許牧揮了揮手，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去吧。”
“速去速回，彆耽誤了時辰。”
“是！”
兩人齊聲應道，隨後冇有任何猶豫，甚至連那兩件剛到手的寶貝都來不及顯擺了。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許牧嘴角那抹揶揄的笑容更濃了。
他甚至已經在腦海裡開始構思，等會兒把這九尾狐帶到師尊麵前時，師尊那精彩的表情了。
旁邊一直趴在地上冇吭聲的青牛，此刻抬起了那碩大的牛頭。
它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裡，滿是複雜的神色。
作為跟了太上老君無數年的老坐騎，它對自家老爺的脾氣秉性那是最瞭解不過了。
它看了看許牧，嘴巴動了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哞……”
青牛小聲地哼唧了一聲，它總感覺，小老爺這次又要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