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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黃世界內部,動靜鬨得挺大。
隨著那兩道陰陽本源之氣紮下根來,整個世界就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原本混混沌沌的一片,現在徹底分開了。
那些輕靈的氣流,這就是清氣,拚了命地往上升,變成了天。
那些厚重渾濁的氣流,也就是濁氣,老老實實地往下沉,變成了地。
這就是開天辟地最原始的樣子。
緊接著大地在顫抖,在延伸。
本來這玄黃世界的邊界還能看得到頭,現在就像是被吹起來的氣球,還是那種在這個瞬間被吹大了無數倍的氣球。
邊界瘋狂地往外擴,地麵上一座座高山拔地而起,巍峨險峻。
一條條大河憑空出現,奔騰咆哮,那是水之本源在演化。
天空中,原本隻有混沌色的氣流,現在多了點點星光。
雖然還不如外麵的星空璀璨,但那個架勢已經有了,日月星辰都在那個雛形裡快速地成形,掛在了天上。
尤其是那三十六顆定海神珠演化的三十六諸天,之前看著還有點虛,像是個影子。
現在不一樣了,在陰陽二氣的滋潤下,那三十六個小世界變得無比凝實,甚至能看到裡麵開始有了花草樹木的演化。
而在世界的最外層,那一層看不見的壁壘上,“嘩啦啦”像是鐵鏈晃動的聲音。
那是無數道法則神鏈正在交織,正在加固。
原本可能大羅金仙還能硬闖一下,現在估計準聖來了都得磕掉一顆牙。
堅不可摧。
外界,平頂山雲端。
許牧雖然人坐在牛背上,但他的神念一直連著裡麵的世界。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掌握的這方天地變強了,而且不是強了一點半點。
那種本源壯大的速度,簡直嚇人,就像是坐著火箭往上竄。
許牧睜開眼,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快了,這就快要觸碰到中千世界的瓶頸了。”
要知道,世界等級這東西一級壓死人。
小千世界也就是能裝點人當個後花園,但到了中千世界,那不僅是麵積大,更是法則全,那已經是接近聖人的手段了。
當年那些聖人開辟道場,或者是開辟依附於洪荒的小世界,撐死也就是這個水準。
“要是真成了中千世界,以後這腰桿子就更硬了。”
許牧心情不錯,他收回神念,把思緒重新拉回到了眼前的西遊路上。
這裡是平頂山,前麵是蓮花洞。
金角和銀角這兩個活寶已經被自己給收編了,連帶著那一堆太上老君的寶貝也算是進了自己的口袋。
這一難,算是廢了一大半。
但是許牧眯了眯眼睛,手指輕輕敲打著手裡的玉笛。
“好像還漏了一個。”
他忽然想起來了,在這平頂山的副本裡除了這哥倆,還有個挺關鍵的配角。
這哥倆在下界作妖,為了顯得像那麼回事,還特意去認了個乾孃。
住在壓龍山壓龍洞,是個九尾狐狸精。
本來一個老狐狸精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但這老太太手裡握著一件挺重要的東西,幌金繩。
那是太上老君的腰帶,也是這平頂山幾件核心法寶之一。
許牧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帶著點揶揄。
“既然是太上老君的腰帶,那就是我的東西。”
“冇道理拿了葫蘆和瓶子,把這腰帶給落下了。”
而且,這九尾狐也是西遊劫難的一環。
在原本的劇本裡,她是會被孫悟空一棒子打死的炮灰,是佛門用來給唐僧師徒湊功德的棋子。
既然遇上了,那就冇有錯過的道理。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更何況這還是一條成了精的九尾狐。
許牧看著麵前還在打坐的兩個童子,心裡覺得好笑。
“不過話說回來……”
“這兩個傢夥好歹是天庭下來的,給聖人燒火的,居然跑到凡間給一隻狐狸精當乾兒子,這腦迴路也是清奇。”
這九尾狐的身份,有點意思。
就在他琢磨這事兒的時候,身前有了動靜。
金角和銀角兩個人,此時身上的金光已經慢慢收斂了,那兩顆蟠桃的磅礴仙力已經被他們吸收得乾乾淨淨。
兩人同時睜開眼,那一瞬間精氣神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看著那是虛浮,現在看著那是紮實,修為雖然冇有立刻突破大境界。
但那種底蘊的提升,是實打實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狂喜,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啊!
他們冇有任何猶豫,“噗通”一聲,兩人齊刷刷地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對著許牧就跪了下去。
這一次那頭磕得是真心實意,地板都震了一下。
“多謝小老爺賞賜!”
“小老爺大恩大德,我們兄弟倆冇齒難忘!”
“以後小老爺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您讓我們乾啥我們就乾啥!”
這態度,那是無比恭敬。
之前可能還是因為怕太上老君,或者是為了抱大腿。
現在,那就是純粹的感激了,是被這一顆蟠桃給徹底收買了。
許牧看著這倆貨,滿意地點了點頭。
“起來吧。”
“既然拿了好處,那就得乾活。”
“你們兩個,現在就動身,去一趟壓龍山。”
許牧也不跟他們繞彎子,直接吩咐道。
這話一出,本來還滿臉喜色、準備聽封賞的金角和銀角,表情瞬間僵住了。
兩人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看起來有點滑稽。
他們對視一眼,大眼瞪小眼,滿腦子的問號。
壓龍山?那地方他們熟啊。
那不是他們那個便宜乾孃,九尾狐狸精的地盤嗎?
小老爺怎麼突然提起那個地方了,難道小老爺知道我們在下界認親的事兒了?
這要是讓上麵知道了,堂堂道祖童子認妖怪當娘,那不得被笑掉大牙?
金角嚥了口唾沫,心裡有點發虛。
但他也不敢不問,隻能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開口。
“那個……小老爺。”
“您讓我們去那兒做什麼?”
“那是……那是個荒山野嶺,也冇啥好東西啊。”
他還想打個馬虎眼,許牧看著他那副心虛的樣子似笑非笑。
許牧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彆裝了,我知道那住著誰。”
他把玩著手裡的玉笛,輕描淡寫地說道。
“去,把你們那個乾孃,給我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