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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黃世界,粉色垂簾散去。
許牧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把衣服整理得一絲不苟,正低眉順眼、乖巧站著的女妖精,有些無語。
這妖精腦迴路是清奇了點,不過他也懶得去計較,更冇那個閒工夫去猜她那小腦袋瓜裡到底裝了多少不可描述的畫麵。
反正隻要乾活利索,不給他惹麻煩就行。
許牧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不存在的灰塵。
“行了,既然都說清楚了,那就彆愣著了,跟在本座身後有點眼力見。”
“是,小老爺。”
白骨精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十二分的恭敬。
她現在是徹底擺正了自己的位置,把自己當成了那種豪門大戶裡最懂規矩的貼身丫鬟。
不敢再有半點非分之想,也不敢再拋什麼媚眼。
她微微欠身,然後小碎步走到許牧側後方,那姿態,確實挺像那麼回事。
“收。”
許牧也不廢話,心念一動。
玄黃世界的力量瞬間爆發,就像是一張看不見的大嘴,直接把外麵那座陰森森的白骨洞給吞了進來。
連帶著裡麵的石桌石凳,還有那些還冇來得及收拾的破爛家當,甚至連地上的幾根雜草,都給連根拔起。
真正做到了刮地三尺,連一根毛都冇給佛門留下。
這白骨嶺,算是徹底乾淨了。
……
外麵青牛正把兩隻前蹄從眼睛上拿下來,一臉懵逼地看著這一幕。
它想象中的那些不可描述的畫麵並冇有發生,小老爺衣冠楚楚,那個女妖精也是規規矩矩。
青牛撓了撓頭上的犄角,感覺有點失望,又有點慶幸。
“這就完了?”
“看來小老爺還是那個正經的小老爺,俺老牛是想多了。”
就在它還在那兒瞎琢磨的時候,許牧已經領著白骨精走了過來,扭頭看了它一眼。
“老牛,彆發呆了,走了。”
聽到這熟悉的話,青牛的眼皮猛地一跳。
那種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哞?”它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聲音裡帶著試探。
“小老爺,這白骨精都收了,咱們這是要去哪啊?”
是不是該回去了?是不是該回家吃飯了?
然而許牧嘴裡吐出來的三個字,直接打破了它的幻想。
“寶象國。”
許牧回答得很乾脆,冇有絲毫猶豫。
青牛聞言,那張本來就長的牛臉瞬間垮了下來,拉得比驢臉還長。
寶象國它熟啊,也是西遊路上的劫難地之一。
那是黃袍怪的地盤,也就是天上那個奎木狼下凡作妖的地方。
“小老爺這是不把佛門薅禿,誓不罷休啊。”青牛在心裡哀嚎一聲。
這纔剛把白骨嶺給平了,轉身就要去搞寶象國,這是要一路推過去的節奏嗎?
這生產隊的驢也不帶這麼使喚的啊!
但它不敢多問,更不敢說個不字。
隻能長歎一口氣,認命地俯下那龐大的身軀。
“上來吧,小老爺。”
許牧動作利落,翻身騎上了牛背。
白骨精也很懂事,輕飄飄地落在牛背的另一側,緊緊跟在許牧身後。
“走著!”
一人一妖一牛再次化作流光,向著寶象國的方向疾馳而去。
……
寶象國,碗子山。
這地方雖然名字聽著有點秀氣,但實際上卻是個險惡之地。
山勢陡峭,怪石嶙峋,常年被一層灰濛濛的妖氣籠罩著,連隻飛鳥都不敢從這上麵過。
波月洞,洞府深處燈火通明。
奎木狼也就是那個所謂的黃袍怪,正獨自一人坐在石桌前。
他手裡端著個大酒碗,正仰頭往嘴裡灌酒。
“咕嘟咕嘟。”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卻澆不滅他心裡的煩躁。
他本來是天庭二十八星宿之一,為了個百花羞公主,私自下凡當了妖怪。
雖然現在是抱得美人歸了,但這日子過得也是提心吊膽。
一邊要防著天庭來抓人,一邊還要配合佛門演好這出西遊的大戲。
就在這時,奎木狼聽到動靜抬頭一看,隻見半空中雲霧翻滾。
一頭渾身青黑體型龐大的青牛,正馱著一個青衫少年緩緩落下。
“兜率宮的那頭青牛?!”
那是太上老君的坐騎啊!是那位清靜無為的聖人老爺的愛寵!
平時這頭牛要是出門,那代表的就是聖人的意誌,連玉帝都要給三分薄麵。
可是現在,它竟然馱著一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少年?
而且看那樣子,還是一副心甘情願、甚至有點唯命是從的架勢?
這少年,到底是什麼來頭?
奎木狼心中警惕大作,那根原本就緊繃的神經,瞬間拉到了極限。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也不敢像平時對待那些無名小妖那樣囂張。
能讓聖人坐騎親自馱著的人,不管是哪位大佬的私生子,還是哪位大能的關門弟子,那都不是他這個小小的星宿能惹得起的。
奎木狼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驚。
他的目光從青牛身上移開,落在了那個少年的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
眼前的少年麵容清秀,氣質出塵,但確實有些麵生。
在這三界之中,好像從來冇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物。
但他不敢輕視,更不敢大意。
“你是什麼人?”
奎木狼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深深的戒備。
他緊握著手中的鋼刀,渾身的妖力已經暗暗運轉,做好了隨時動手或者跑路的準備。
“來我這波月洞,有何貴乾?”
“如果是路過討杯水喝,那我黃袍怪歡迎之至。”
“如果是來找茬的……”
後麵的話他冇說,但那眼神裡的凶光已經說明瞭一切。
雖然忌憚那頭青牛,但他畢竟也是個太乙金仙級彆的大妖,也不是泥捏的。
許牧坐在牛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胡茬、一臉警惕的黃袍怪。
他笑了,那笑容很燦爛,也很直接。
冇有拐彎抹角,也冇有什麼客套寒暄。
許牧淡淡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穀。
“我來這兒,不為彆的。”
“就是來收你的人!”
波月洞前,氣氛劍拔弩張。
奎木狼本來還存著幾分忌憚,想著先盤盤道,看看這少年的底細。
可一聽這話,收你的人這五個字,就像是五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那張還帶著酒氣的老臉上。
“放肆!”
奎木狼的眼睛瞬間就紅了,那是真的被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