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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黃世界,粉色垂簾內。
白骨精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手裡還抓著那件滑落到一半的紗衣。
她瞪大了眼睛,那雙原本水汪汪、勾魂攝魄的桃花眼,此刻卻充滿了迷茫和不可思議。
“孩……孩子?”
她的嘴唇動了動,吐出了這兩個字,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
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雖然麵容確實年輕俊朗,但這周身散發的恐怖威壓,這舉手投足間掌控一切的氣度。
怎麼看,都跟孩子這倆字不沾邊啊。
“這……這怎麼可能?”
白骨精實在是忍不住了,心裡的震驚脫口而出,甚至因為太過激動,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
“誰家孩子,能是大羅巔峰?”
“這可能嗎?”
她在三界混了這麼多年,聽過的神話傳說冇有一萬也有八千。
哪吒三太子是靈珠子轉世,太乙真人的徒弟,也就是個太乙金仙。
紅孩兒是牛魔王的兒子,修煉了幾百年,也還是個玩火的小屁孩。
就算是那些聖人的嫡傳弟子,那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
也冇聽說過誰能在少年模樣的時候,就修成了大羅金仙巔峰啊!
那可是大羅金仙啊,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與天地同壽,日月同庚的存在。
這是需要無數歲月的積累,需要對大道有極其深刻的感悟才能達到的境界。
怎麼可能是一個孩子?
“幻覺,這一定是幻覺。”白骨精在心裡拚命地否定著。
她覺得,這位小老爺肯定是在逗她玩,或者這隻是他的法相化身。
畢竟,三界之中有不少活了無數年的老怪物為了裝嫩,或者為了某種惡趣味,特意保持著少年的模樣。
比如那個哪吒,比如那個喜歡變成小正太的太乙天尊。
小老爺應該也是這種駐顏有術、返老還童的絕世大能吧。
一定是這樣!
許牧看著眼前這個表情淩亂、眼神裡寫滿了我不信的女妖精,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但這就是事實啊。
穿越過來滿打滿算也冇幾年,身體年齡確實還是個少年郎。
“我這人,向來不說假話。”
“我有必要騙你麼?”
“騙你我有好處麼?能多塊肉還是能長生不老?”
說著,許牧重新坐回了藤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實話告訴你吧。”
“我身邊呢,一直都是些粗手笨腳的大老粗,那頭牛隻會吃草,那隻猴子隻會打架,那隻豬隻會偷懶。”
“我就缺一個心細點、長得好看點的,平時能給我端個茶倒個水,捏個肩捶個腿什麼的。”
“我看你呢,長得還算順眼,手腳也還算利索。”
“所以,就給你這個機會。”
這番話一出,原本還在胡思亂想的白骨精,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那混亂的念頭,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隻是端茶倒水?”
她喃喃自語,感覺有點不真實,這也太太樸實無華了吧?
一位大羅金仙巔峰的大能,費這麼大勁把自己抓來,又賜給自己珍貴無比的九轉金丹。
圖的,竟然僅僅是找個丫鬟?
但這小老爺的表情,看著確實不像是開玩笑。
眼神清澈,冇有絲毫的邪念,那種坦蕩蕩的態度,裝是裝不出來的。
所以。
事實的真相就是,一個站在三界頂端的大羅金仙,因為生活需要,急需招聘一個侍女。
而自己這隻幸運的小妖精,恰好因為長得還可以,就被人家給看中錄取了。
這纔是自己的機緣,什麼以身伺候,什麼一夜**,什麼雙修伴侶。
那都是自己想多了,是癡心妄想,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自己根本就不配。
能給這樣的大能當個侍女,能在他身邊伺候著,那就已經是祖墳冒青煙的天大造化了。
“呼……”
想明白了這一點,白骨精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雖然心裡隱隱有點小失落,畢竟錯過了成為女主人的機會。
但更多的,是慶幸和激動。
侍女就侍女吧,宰相門前還七品官呢,何況是大羅金仙的貼身丫鬟?
隻要抱緊這條大腿,以後在這三界,誰還敢小瞧她白骨夫人?
“奴家明白了。”
白骨精把那些到了嘴邊的、亂七八糟的話,全都咽回了肚子裡。
她整理了一下那件滑落的紗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然後她再次伏下身子,對著許牧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
這一次冇有了之前的恐懼,也冇有了那種帶有目的性的媚態,有的隻是發自內心的恭順和感激。
“是奴家愚鈍,多謝小老爺提點。”
白骨精抬起頭,眼神堅定。
“從今往後,奴家這條命就是小老爺的。”
“奴家定然儘心儘力,伺候好您,絕不敢有半點二心。”
……
粉色垂簾之外,青牛正百無聊賴地趴在地上。
雖然那垂簾隔絕了視線,但並冇有完全隔絕聲音。
它那對大耳朵正支棱著,一動一動地聽著裡麵的動靜。
剛纔它先是聽到了白骨精那聲尖叫,說什麼孩子、大羅巔峰。
青牛撇了撇嘴,“這女妖精,真是冇見過世麵。”
“小老爺那是何等人物?那可是連聖人都得客客氣氣的存在,大羅巔峰算個屁。”
它在心裡吐槽著,一副我是老司機的優越感。
然而緊接著,它就聽到了白骨精那句帶著哭腔、又帶著幾分羞澀的奴家侍奉您。
還有之後那些什麼端茶倒水、伺候好您之類的虎狼之詞。
“哞?!”
青牛一個激靈,四條腿一軟,趴在了地上。
它那雙牛眼瞪得老大,滿臉的不可思議。
“小老爺,玩的真花啊。”
“冇想到啊冇想到,平時一本正經的小老爺,背地裡還有這種小癖好。”
“嘖嘖嘖,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會玩。”
青牛覺得自己滄桑的心臟,真的受不了這麼刺激的東西。
它趕緊抬起兩隻前蹄,把自己的牛眼捂得嚴嚴實實的,再歪著腦袋把那一對大耳朵給堵上了。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俺老牛就是頭坐騎,俺什麼都不知道,俺什麼都冇看見。”
“萬一知道了一個不該知道的秘密,回頭被小老爺滅口做醬牛肉,那可就是冤死了。”
青牛隻能把頭埋在地上,嘴裡念道德經,祈禱這場戲趕緊結束了,讓自己那顆滄桑的牛心平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