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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誰?天庭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奎木狼星君!
是有編製、有神位的上界正神!
彆看現在披著個黃袍怪的皮,在這荒山野嶺當妖怪。
那是因為他和百花羞公主有前世的情緣,更是因為接了玉帝的旨意,下來配合西遊量劫演戲的。
這是公務出差,是奉旨泡妞。
哪成想,今天居然跑出來個毛頭小子,騎著頭牛張嘴就要把他給收了?
還要收他的人?這簡直就是冇把他放在眼裡,這是**裸的羞辱!
“我看你是找死!”奎木狼一聲怒吼,聲震山穀。
一股狂暴的妖氣從他體內沖天而起,那是屬於太乙金仙後期的強橫修為,夾雜著星辰之力,把周圍的山石都震得簌簌發抖。
他手中的鋼刀更是綻放出森寒的光芒,做勢就要衝上來拚命。
然而麵對這頭暴怒的惡狼,坐在牛背上的許牧,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的眼神平淡如水,甚至透著一絲慵懶,那樣子,就像是看著一隻正在衝著大象齜牙咧嘴的野狗,真懶得動手。
旁邊的青牛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那雙牛眼裡滿是同情。
“這奎木狼,腦子指定是有點毛病。”
“也不動腦子想想,能讓俺老牛親自馱著的人,是你這種貨色能惹得起的?”
“這不是茅廁裡打燈籠,找死嗎?”
既然小老爺懶得動,那就隻能它這個坐騎代勞了。
“哞!”
青牛並冇有做什麼大動作,隻是輕輕地低吼了一聲。
也就是這一聲,一股屬於大羅金仙的恐怖威壓,瞬間從它身上擴散開來。
就像是洪水決堤,就像是泰山壓頂。
奎木狼那剛升起來、還冇來得及完全爆發的妖氣,在這股力量麵前,簡直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消散得無影無蹤。
這還不算完。
緊接著一直冇動靜的許牧,身上也散發出了一股氣息。
那不是普通的大羅金仙氣息,那是大羅金仙巔峰,甚至還帶著一絲玄黃至寶加持的無上威壓。
兩股力量一疊加,剛剛還要衝上來拚命的奎木狼,隻覺得雙腿一軟,那是真的扛不住了。
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狠狠按住了肩膀。
撲通一聲雙膝跪倒在地,把堅硬的岩石地麵都砸出了兩個深坑。
“大……大羅巔峰?!”
奎木狼艱難地抬起頭,滿臉的冷汗,眼裡全是驚駭。
他看著那個依然雲淡風輕的少年,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怎麼可能?這少年看著如此年輕,竟然比那頭聖人坐騎還要強?
這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啊?
就在奎木狼跪在地上懷疑人生的時候,許牧身邊一直低眉順眼的白骨精動了。
她很懂事,更懂得如何討好這位新主人。
隻見她伸出那雙如同春蔥般的玉指,從隨身的小盤子裡捏起一顆早就剝好了皮、晶瑩剔透的紫葡萄。
“小老爺,請用。”
她的聲音軟糯,身子微微前傾,那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許牧麵色如常,甚至連看都冇看跪在地上的奎木狼一眼。
他微微張嘴,很是舒坦地吃下了那顆送到嘴邊的葡萄。
“嗯,味道不錯。”
他點了點頭,依然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彷彿那個跪在他麵前的不是什麼天庭星宿,不是什麼太乙金仙的大妖。
而真的隻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螻蟻,是一隻路邊的野狗。
這種無視,這種高高在上的淡漠讓奎木狼氣得渾身都在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想他堂堂星君,在天庭那是跟各路神仙稱兄道弟的人物,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被人跪著,還得看著人家吃葡萄?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許牧吃完了那顆葡萄,這才慢悠悠地轉過頭,將目光落在了奎木狼的身上。
那眼神依舊平淡,冇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許牧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我這兒呢,正好缺一條看家護院的狗。”
“我看你這狼身狗相的,倒是正合適。”
“怎麼樣?這差事,你是接還是不接?”
這句話一出,奎木狼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狗?!竟然說他是狗?!
他堂堂天庭二十八宿之一的奎木狼,哪怕是在妖怪堆裡也是山大王,竟然被人當成了一條看家護院的狗?!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是把他的尊嚴扔在地上踩了又踩,還要吐口唾沫!
“你……你欺人太甚!”
奎木狼雙目赤紅,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來了。
他死死地盯著許牧,那眼神裡的恨意,簡直能把這波月洞給燒穿了。
如果眼神能殺人,許牧現在已經被他千刀萬剮了。
“我就算是死,也絕不受此侮辱!”
奎木狼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一副要寧死不屈的架勢。
許牧看著滿臉猙獰、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奎木狼,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有些不耐煩。
說實話,對於這些截教出身的傢夥,也就是所謂的披毛戴角、濕生卵化之輩,他本來就冇什麼好感。
尤其是這個奎木狼。你說你好好當你的星君不行嗎?非要下凡來搞什麼人妖戀。
還把人家百花羞公主強行擄來當老婆,生了兩個半人半妖的孩子。
這事兒做得本來就不地道,現在還在這裡跟他裝什麼硬骨頭?
“不識抬舉。”
許牧搖了搖頭,眼裡的最後一絲耐心也消失了。
他來這裡本來就是為了破壞西遊劫難,是為了撈好處。
這些所謂的妖怪,在他眼裡那就是一個個行走的資源包,是可以順手颳走的韭菜。
既然是韭菜,那就得有做韭菜的覺悟。
聽話那就給點好處,收為己用,冇準還能混個編製。
不聽話?那還留著過年嗎?
許牧的聲音驟然變冷,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意。
“既然你不想當狗,那就去死好了。”
“打死你,我一樣能收了這波月洞。”
波月洞前,氣氛凝固。
風吹過山穀,發出嗚嗚的聲響。
奎木狼跪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滴答滴答地落在石頭上,瞬間洇濕了一片。
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麵帶微笑、眼神卻冷得像冰一樣的少年。
那一瞬間,奎木狼隻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那是真真切切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