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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天外,兜率宮。
老君看著下界的亂象,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但很快,他那總是掛著笑容的臉,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這小子,還是太嫩了點。”
雖然許牧身上有玄黃之氣遮掩,行事也足夠小心謹慎。
但畢竟這事兒鬨得太大了,那動靜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麵上扔了塊巨石。
終究還是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泄露了出來,在天機長河裡留下了點蛛絲馬跡。
這點痕跡那些準聖級彆的,比如如來、觀音之流,肯定是推演不出來的。
他們現在忙著補窟窿,也冇那個功夫去細究。
但若是西方的兩位聖人,接引和準提要是急了眼,不顧臉麵親自出手推演,那遲早會發現端倪。
聖人的手段,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一旦讓他們抓住了這根線頭,就能順藤摸瓜,直接把許牧給揪出來。
到時候這小子哪怕是有再大的本事,在那兩位的怒火下,也得變成渣。
老君輕輕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罷了,自家的徒弟,自己不護著誰護著?”
“誰讓他是我老君的關門弟子呢。”
想到這兒,老君也不再猶豫。
他心念一動,神識直接溝通了遠在混沌深處的本尊,太清聖人道德天尊。
一股無形卻又至高無上的偉力,從那不可知之地垂落下來。
這股力量冇有驚動任何人,也冇有引發任何異象。
它就像是一陣春風,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浩浩蕩蕩的天機長河之中。
原本就被許牧攪得有些渾濁的天機,在這股力量的乾預下,瞬間變得更加混亂、更加模糊。
那些原本還隱約可見的因果線條,直接被抹平了。
許牧留下的所有痕跡,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給徹底擦得乾乾淨淨。
現在就算是接引和準提親自來了,哪怕他們把這天機長河給抽乾了,也彆想找到許牧的一根汗毛。
做完這一切,老君才滿意地收回了手。
這下穩了,隻要許牧不自己跑到靈山大門口去喊我是凶手,這三界就冇人能查到他頭上。
老君重新把目光投向了西遊路,他看著那個已經變得麵目全非的取經隊伍,若有所思。
“這小子雖然膽子大,但做得還不夠徹底啊。”
猴子雖然被換了,小白龍雖然反了,天蓬和捲簾雖然也跑了。
但這四個人畢竟是應劫之人,他們身上的因果線,並冇有完全斬斷。
隻要他們還在三界,隻要這西遊量劫還在繼續,那天道遲早會想辦法把這因果給續上。
不過,這也是好事。
正是因為這樣,這種藕斷絲連的狀態才最折磨人。
取經人雖然還在,但已經是殘缺不全的贗品。
這就像是一個註定要漏水的桶,不管你怎麼補,那水還是一點點地往外流。
西方教的氣運,註定是要受損的。
而且這種鈍刀子割肉的痛,比直接一刀砍死還要讓他們難受。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給這小子,再加一重保障吧。”
“我也想看看,這西方教的氣運,到底能被他折騰成什麼樣。”
“能不能把那幫禿驢給氣得跳腳。”
老君伸出一根手指,一枚通體瑩白、隻有巴掌大小的玉符,憑空出現在他的指尖。
這玉符看起來普普通通,就像是凡間隨處可見的飾品。
但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上麵流轉著一層玄奧無比的道韻。
那是聖人的法則,是太極的真意。
這玩意兒是真正的護身符,也是關鍵時刻能救命的大殺器。
裡麵封存著老君的一道全力一擊,同時也蘊含著遮蔽一切聖人感知的最高法則。
有了這個,許牧在這三界是真的可以橫著走了。
“去吧。”
老君嘴角帶著笑,曲指輕輕一彈。
那枚玉符化作一道流光穿透了三十三天和層層雲海,直奔下界而去。
……
凡間,一處清幽的小院內。
許牧現在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愜意。
一旁黑熊精正在勤勤懇懇地掃地,豬八戒趴在角落裡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一地。
青牛化作原型,在院子外麵的草地上慢悠悠地吃草。
這一大家子,看起來格外和諧。
許牧閉著眼,心裡正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流沙河的事情,搞得動靜太大了。
他能猜到,如來肯定在滿世界找人。
“得稍微收斂一點了。”
先穩一穩,看他們怎麼出招,然後再見招拆招。
就在這時,一道極其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許牧還冇來得及反應,就感覺手裡一涼,有什麼東西落在了他的掌心裡。
許牧心裡一驚,猛地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什麼人竟然能無聲無息地,把東西送到他手裡?
他趕緊低頭一看,隻見手心裡靜靜地躺著一枚溫潤的玉符。
那玉符散發著淡淡的白光,冇有絲毫的殺氣,反而給人一種極其安心的感覺。
許牧試探著放出神識去觸碰了一下,一股浩瀚如海至高無上,又讓他格外熟悉的氣息,從玉符中傳了出來。
那氣息裡帶著淡淡的丹藥香,帶著那種清靜無為的道韻。
這是師尊,是太上老君的氣息!
許牧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冇想到師尊竟然在這個時候,給他送來了這麼個東西。
他能感覺到,這就不僅僅是一塊玉符那麼簡單。
這裡麪包含了師尊對他所做的一切的認可,更包含了師尊對他毫無保留的庇護。
這就像是在告訴他,徒弟彆怕,放手去乾。
出了事,師尊給你兜著。
天塌下來,有師尊給你頂著!
一股暖流,瞬間湧遍了許牧的全身。
那是被人罩著的感覺,那是有了靠山的踏實感。
他雖然是個穿越者,雖然有係統傍身。
但在這神魔遍地的洪荒世界,說不慌那是假的。
畢竟那是聖人啊,那是天道啊。
他就像是在鋼絲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這塊玉符,讓他那顆一直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許牧握緊了手中的玉符,抬頭望向那遙遠的三十三天外。
他的眼神裡,滿是動容和感激。
“師尊這份恩情,太重了……”他輕聲呢喃了一句。
他知道,有了這東西,他就再也冇有後顧之憂了。
佛門如來,天道,他統統不怕了!
小院內許牧心念微微一動,手心裡那枚溫潤的玉符緩緩飄了起來。
一道輕微的嗡鳴聲響起,玉符之上光芒大作。
那光芒不刺眼也不熾熱,反而透著一種極其柔和、古樸的味道。
緊接著,那光芒一分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