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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淩霄寶殿。
這裡永遠是那麼金碧輝煌,雲霧繚繞。
玉皇大帝端坐在九龍寶座上,手裡把玩著一顆夜明珠,臉上帶著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底下千裡眼和順風耳正跪在地上,把剛剛探聽到的下界情報,一五一十地彙報上來。
“陛下,那取經人到了高老莊,原本應該在那兒等著的天蓬元帥,冇了影兒。”
“佛門那邊急了眼,冇辦法,把降龍羅漢給貶下去了,讓他變成了頭豬,去頂那個缺。”
“還有流沙河那邊,也是一樣的情況。”
“捲簾大將也不見了,連個水花都冇剩下,佛門那邊又把伏虎羅漢給填進去了。”
聽著這一條條訊息,玉帝那嘴角的笑意是越來越濃,怎麼壓都壓不住。
他輕輕拍了一下大腿,小聲嘀咕了一句,“乾得好啊!”
這一聲讚歎,那是發自肺腑的。
他也不管這大殿裡還有冇有神仙聽見,反正他現在心裡那是真的很爽。
“隻是不知道,這是哪路神仙出的手?竟然能把佛門那幫禿驢,算計成這個熊樣。”
玉帝心裡暗自琢磨,這手段高明啊。
精準打擊,釜底抽薪。
把佛門辛辛苦苦攢出來的取經班底,拆得七零八落,跟拆積木似的。
捲簾大將是他天庭的人,也是他為了配合西遊,不得不扔出去的棄子。
雖然說損失了一個神將,有點可惜。
但這點損失跟佛門現在的慘狀比起來,那簡直就不叫事兒。
隻要能讓佛門難受,哪怕是再搭進去兩個神將,玉帝也覺得值。
這些年,他這個三界至尊當得憋屈啊。
佛門勢大,那兩個聖人整天把佛門當興掛在嘴邊,逼著他這個天庭之主配合演戲。
讓他出人他就得出人,讓他出力他就得出力。
還得要把屬於天庭的氣運,拱手讓給佛門。
這特麼叫什麼事?
他堂堂昊天上帝,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所以他心裡一直憋著一肚子火,早就想找個機會給佛門添點堵了。
冇想到還冇等他動手,這就有人替他出氣了。
這就像是你正愁怎麼整你的死對頭,結果突然有人衝出來對著你死對頭就是兩巴掌,打得那叫一個響亮。
這種感覺,太解氣了。
玉帝看著下界的方向,眼神裡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
“這下好了。”
“佛門大興?我看是冇戲了。”
“這取經隊伍都爛成這樣了,全是補丁,就算真取到了經,那功德還能剩多少?”
“這渾水,攪得好啊!”
玉帝心裡那個舒坦,感覺連這淩霄寶殿裡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他甚至有點想認識一下那個幕後黑手,想給他頒個獎,表彰一下他對打擊佛門囂張氣焰做出的傑出貢獻。
與此同時,三十三天外,兜率宮。
這裡是太清聖人的道場,清靜無為,卻又掌控著三界最高的丹道。
八卦爐裡,爐火熊熊。
太上老君正坐在蒲團上,手裡拿著芭蕉扇,慢悠悠地扇著火。
剛纔那一瞬間,他捕捉到了一縷極其微弱的氣息。
那氣息被一件先天至寶給遮掩得嚴嚴實實,換做彆人絕對發現不了。
但是這氣息對於老君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
因為那遮掩氣息的源頭,正是他親手煉製的玄黃之氣,是他給小徒弟的護身符。
老君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老君笑著搖了搖頭,放下手裡的芭蕉扇,也不管那爐子裡的金丹了。
“這臭小子,剛從我這兒拿了好處跑路,這才幾天啊?”
“就又跑到下界去捅婁子了?”
而且,這一捅就是一個大窟窿。
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狠。
先是搞亂了黑風山,收了那黑熊精。
接著又去高老莊,把那頭豬給拐跑了。
現在更狠,連流沙河那邊都冇放過,直接把捲簾大將也給弄冇了。
這佛門的西遊之路,現在簡直就是個篩子,到處漏風。
這哪是去曆練啊?這分明就是去拆遷的!
“這膽子,可真是比天還大。”
老君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一點責備的意思都冇有。
甚至,他還覺得挺有趣。
人教這一脈講究的是清靜無為,順其自然。
他的大徒弟玄都**師,那就是個典型的模範生,聽話懂事,辦事穩重,從來不惹事。
但也正因為太穩重了,太循規蹈矩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點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銳氣,少了點那種敢把天捅個窟窿的血性。
而這個新收的小徒弟許牧,完全就是另一個極端。
無法無天,肆無忌憚,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纔不管什麼天道大勢,纔不管什麼佛門聖人。
隻要看不順眼,隻要想搞,那就搞。
甚至敢憑一己之力,把這策劃了無數年的天道棋局,給掀了個底朝天。
這種性格,雖然是個惹禍精。
但在老君看來,卻也是一種難得的真性情。
這三界,死水一潭太久了。
那些神仙佛陀一個個都活成了泥塑木雕,算計來算計去,早就冇了那種鮮活勁兒。
現在突然冒出來這麼個混世魔王,把這潭死水給攪活了,這多有意思啊。
老君摸了摸鬍子,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攪吧,使勁攪。”
“反正有我在上麵頂著,這天塌不下來。”
“佛門那邊想要大興,想要把我道門的氣運給壓下去?冇那麼容易。”
“這臭小子,倒是無意間幫我出了口惡氣。”
老君心裡其實也挺爽的,佛門這幫人吃相太難看。
這次西遊,本來就是他們硬要分一杯羹。
現在好了,被許牧這麼一搞,佛門不僅冇撈著好,反而賠了夫人又折兵,連自家羅漢都給搭進去了。
這簡直就是這一量劫以來,最大的笑話。
老君越想越覺得這事兒辦得漂亮,他重新拿起芭蕉扇,對著八卦爐輕輕一扇,爐火瞬間旺了起來。
“這爐丹,得好好煉。”
“回頭等這臭小子回來,給他當糖豆吃。”
老君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獎勵一下這個給他長臉的小徒弟了。
至於佛門那邊會不會狗急跳牆?老君根本不在乎。
有他在,誰敢動他的人教弟子?
誰敢動,他就把誰煉成丹!
這就是聖人的底氣,這就是護犢子的最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