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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至黑，如深淵般幽暗，一道至白，如極光般純淨。
黑白二氣在半空中交織，旋轉。
就像是兩條互相追逐的陰陽魚，慢慢演化成了一個完美無缺的兩儀太極圖。
下一瞬，整個小院連同許牧自己，彷彿一下子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這地方明明還在原地，能看見能摸著。
可如果此時有大能者用神識來掃，或者用天機來推演。
就會發現，這裡是空的。
就像是這一方空間，已經從這三界六道、從那天機長河裡，硬生生地給摳出去了。
不存在於過去，不存在於未來，更不存在於現在。
許牧看著眼前這神奇的一幕，心裡猛地一震。
他認出來了，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護身玉符啊。
這分明就是傳說中的先天一氣神符！
這可是洪荒誕生之初，盤古大神開天辟地之後，這天地間所誕生的第一縷先天靈氣所化。
它是萬法的本源，是一切規則的祖宗。
彆說是準聖了，就算是那天道在這個玩意兒麵前，那也得是個睜眼瞎，根本測不到它的深淺。
許牧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看來師尊，是什麼都知道了。”
他心裡那叫一個感動，師尊這是看出來他在搞事情，也看出來他原來的那道玄黃之氣。
雖然能擋住準聖，但要是麵對聖人親自下場，還是有點虛。
畢竟玄黃之氣雖然珍貴，但那是後天煉製的。
但這先天一氣神符，那是先天的寶貝，是天地規則的一部分。
有這東西在，就算是接引、準提那兩個不要臉的聖人親自出手，也彆想推演出他的跟腳，這就是在給他兜底啊。
這就是在告訴他：徒弟，彆怕，有這東西在，你想怎麼浪就怎麼浪。
“穩了，這回是真的穩了。”
許牧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
之前他雖然狂，雖然一直在搞事，但心裡多少還是有點顧忌的。
畢竟那是聖人，那是洪荒的天花板。
萬一真的被盯上了，那就有暴露的風險，到時候可就被動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有了這神符加持，再加上師尊的態度。
以後，那是真的不用顧忌了。
三界之大，天庭也好，靈山也罷。
他許牧，真的可以橫著走了。
想去哪就去哪，想搞誰就搞誰。
想到這裡許牧的嘴角忍不住上揚，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心神大定。
既然已經冇什麼好怕的了，那接下來就可以大搖大擺地去乾正事了。
許牧把那神符小心翼翼地收回體內，讓它時刻籠罩著自己。
然後，他的目光掃向了院子裡。
院子角落裡，那是一片熱火朝天的勞動景象。
黑熊精和豬八戒，一人手裡拿著把鋤頭，正吭哧吭哧地在那兒刨地翻土。
這倆，一個是黑風山的大王，一個是天庭的天蓬元帥，現在都成了老老實實的農夫。
黑熊精倒是實在，一聲不吭，就知道埋頭苦乾。
他心裡清楚得很，能被聖人弟子收留，能在這兒乾活，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這可是抱大腿的好機會，表現好了，那是真能得道成仙的。
但豬八戒就不一樣了，這貨本來就是個懶骨頭，平時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
現在讓他乾這種體力活，那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隻見他一邊有氣無力地揮著鋤頭，一邊嘴裡絮絮叨叨地抱怨個冇完。
“唉……”
“俺老豬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豬八戒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一臉的幽怨。
“好歹以前也是統領八萬水軍的天蓬元帥，威風凜凜的。”
“現在可倒好。”
“竟然淪落到要來這兒種地，當個長工。”
“這日子，冇法過了啊。”
他看了一眼旁邊乾勁十足的黑熊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說黑子，你傻不傻啊？這麼賣力乾嘛？”
“咱們這是被抓壯丁了，懂不懂？”
黑熊精頭都冇抬，隻是嗡聲嗡氣地回了一句。
“俺不傻，主人讓乾啥就乾啥。”
“你要是不想乾，你去跟主人說去。”
一聽這話，豬八戒瞬間啞火了。
跟那位爺說？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萬一那位爺一不高興，把他扔到煉丹爐裡去煉了怎麼辦？
豬八戒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廢話了，隻能認命地揮舞著鋤頭，把自己那一腔的怨氣全發泄在土裡。
許牧站在台階上，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惡人還得惡人磨。
這豬八戒就是欠調教，多乾點活去去身上的懶肉，對他有好處。
看了一會兒，許牧轉過身，走到了旁邊的大樹下。
那裡一頭青牛正臥在草地上，閉著眼睛，正在修煉。
它身上那股子妖氣已經越來越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純正的道家清氣。
自從跟了許牧，得了那三十三天造化神拳，這老牛的修為也是蹭蹭往上漲。
許牧走過去，也冇客氣，直接伸手一拍那寬厚的牛背。
“老牛，彆睡了，走了。”
青牛渾身一抖，猛地睜開眼睛。
它看著麵前這個精力旺盛的小老爺，心裡那叫一個苦啊。
又來？這才消停了幾天啊？
這小老爺就不能稍微安分一點，讓它這把老骨頭多歇兩天嗎？
“小老爺，咱們這又是要去哪啊？”
它現在都有心理陰影了，每次出門準冇好事。
要麼是去搶人，要麼是去殺人，要麼就是去給佛門添堵。
反正每次回來，它都提心吊膽的，生怕哪天真被佛門的大能給堵在半路上許牧翻身騎上了牛背，坐穩了身子。
看著遠方，言簡意賅地吐出了三個字。
“去喂猴。”
青牛差點冇一口老血噴出來，“小老爺，使不得啊！”
“現在風聲緊得很，佛門那幫人現在都殺紅眼了，咱們這時候去萬一被……”
它的話還冇說完，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裡。
因為就在那一瞬間，它感覺到從許牧身上，隱隱約約地散發出來一股氣息。
那氣息很淡，若有若無。
但對於青牛來說，那簡直就是刻在骨子裡的味道。
那是太清聖人，那是它家真正的老爺！
老爺出手了？老爺竟然親自給小老爺加了護身符！
那冇事了，還怕個屁啊！
“得嘞，小老爺坐穩了，咱們這就走著！”
既然老爺都默許了，那它這頭牛還慫什麼？乾就完了！
“駕！”
許牧輕喝一聲，青牛四蹄生風，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瞬間沖天而起，直奔那五指山的方向而去。
小院裡，隻留下了黑熊精和豬八戒兩個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