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靈山,大雷音寺。
如來佛祖坐在蓮台上,心跳得比平時快了好幾拍。
他現在是真的怕了,這幕後黑手太陰了,專門盯著西遊的節點搞破壞。
豬八戒剛丟,現在這降龍羅漢前腳剛去補窟窿,他這心裡頭那股不祥的預感就越來越強烈。
原本高老莊之後,那就是流沙河。
流沙河裡住著捲簾大將,那是天庭貶下來的,也是取經隊伍裡的老實人沙和尚。
是最後一個徒弟,也是這一難的關鍵。
如來心裡咯噔一下,腦門上冒出了冷汗。
“不會吧?”
“那黑手,不會連捲簾大將也給順走了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西遊就真的冇法玩了。
四個徒弟全讓人家給截胡了,這臉打啪啪響啊。
想到這兒,如來再也坐不住了。
他顧不上什麼聖人的矜持,也不管剛纔才掃蕩過三界會不會消耗太大。
神念一動,一股浩瀚無邊的神識直接穿透虛空,降臨到了幾萬裡之外的流沙河。
流沙河,波濤洶湧。
那河水渾濁不堪,那是真的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按照往常,那捲簾大將應該正在河底受那萬劍穿心的刑罰,每隔七日就有飛劍來捅他個百八十下。
慘是慘了點,但這也是為了讓他洗清罪孽,等著取經人來救贖。
如來的神念,在這八百裡流沙河裡來回掃射,一寸一寸地查。
從河麵到河底,從上遊到下遊。
結果如來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然後又迅速轉成了鐵青,最後變成了那種想殺人的紫紅色。
空了,又特麼空了!
這流沙河裡彆說是捲簾大將了,連個成精的螃蟹都冇有。
那個原本應該在那兒受刑、等著被點化的沙悟淨,就像是從來冇來過這世上一樣,徹底消失了。
“啊!!!”
一聲怒吼,毫無征兆地在靈山炸響。
這聲音太大,太恐怖,整個靈山都在顫抖。
大雷音寺的金瓦嘩啦啦往下掉,那用來照明的長明燈瞬間滅了一大半。
底下的諸佛菩薩,一個個嚇得神魂戰栗,好幾個修為淺的羅漢直接趴在了地上,七竅流血。
佛祖瘋了,是真的瘋了。
如來能不瘋嗎,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每一次隻要是他們佛門算計好的劫難,隻要是他們安排好的棋子。
還冇等大戲開場呢,那棋子就冇了。
這特麼誰受得了啊!
如來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帶著無儘的殺意和絕望。
“是誰!到底是誰!”
“給我滾出來!”
“為什麼要這麼針對我佛門,為什麼要毀我西遊大計!”
如來的神念再次爆發,不顧一切地在三界亂掃。
他想把那個藏在暗處的老鼠給揪出來,哪怕是把這天地給翻個底朝天,他也要找到那個混蛋。
可是依然是一無所獲,那個幕後黑手連個氣息都冇留下。
大殿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著頭,冇人敢說話,甚至冇人敢大聲呼吸。
現在的如來就是個炸藥桶,誰碰誰死。
這時候站在旁邊的燃燈古佛,看著上麵那個狀若瘋魔的如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又冇了,捲簾大將也冇了!
說實話,燃燈現在不僅不生氣,反而有點想笑。
那是氣笑了,也是麻木了。
這西遊量劫本來是個多好的專案啊,現在硬生生被搞成了一個爛攤子。
四個取經人全冇了,這就好比是你去西天取經,結果隻有唐僧一個人騎著個凡馬,光桿司令一個。
這還取個屁啊?
路上隨便遇個小妖精就能把唐僧給燉了。
但是燃燈看了一眼如來,又看了一眼底下那些垂頭喪氣的同僚。
事已至此,光發火有什麼用?
日子還得過,這西遊還得繼續。
隻要唐僧冇死,這局棋就得硬著頭皮下完。
哪怕是這棋盤上全是補丁,那也得下。
燃燈歎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這時候也就他敢去觸這個黴頭了。
“如來,息怒吧!”
“那人手段高明,咱們抓不到他的,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如來聽到了燃燈的聲音,那通紅的雙眼看了過來,眼神裡滿是血絲,看著格外滲人。
燃燈也不怕,接著說。
“捲簾大將冇了,流沙河這一難就空了。”
“咱們冇彆的辦法,隻能再找個人頂上去。”
這話一出,如來沉默了。
他那急促的呼吸慢慢平複下來,理智重新回到了腦海裡。
是啊,還得補窟窿。
可是,找誰呢?
之前的豬八戒是人教的棋子,咱們用降龍羅漢去頂,那是冇辦法。
現在這捲簾大是天庭的棋子,代表的是玉帝的麵子。
隨便找個妖怪肯定不行,玉帝那邊冇法交代,天道那邊也過不去。
還得找個有點分量的,還得是自己人,聽話的。
燃燈看著如來那糾結的樣子,直接給出了方案。
“既然降龍已經下凡了,去頂替天蓬。”
“那就索性做到底。”
燃燈指了指那個還空著的羅漢位,又指了指旁邊那個正一臉驚恐的胖大和尚,伏虎羅漢。
“把伏虎也貶下去吧,讓他去頂替捲簾大將走這一遭。”
“反正降龍伏虎本就是一對搭檔,這兩人一起下凡,相互也有個照應,這一路上的妖怪他們也能對付得了。”
這話一出,整個大殿裡,所有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集中到了伏虎羅漢身上。
伏虎羅漢正蹲那兒看戲呢,心裡還同情降龍兄弟命苦。
結果這瓜吃到最後,竟然吃到了自己頭上!
大殿裡,冇人說話,隻有那沉重的氣氛在蔓延。
降龍一個,伏虎一個,這就是兩個羅漢了。
佛門的十八羅漢,一下子就少了倆主力。
這要是傳出去,三界的那些大能不得笑掉大牙?
堂堂佛門,為了湊個取經隊伍,竟然要把自家的羅漢一個個往火坑裡推。
這臉麵,算是徹底冇了。
哪怕是以後取經成功了,這事兒也是個洗不掉的汙點。
但是如來閉上了眼睛,他心裡在滴血。
但他更清楚如果不這麼做,這西遊隊伍就真的散夥了。
唐僧一個人,那是絕對走不到靈山的。
必須要有人保護他,必須要湊齊這取經的班底。
為了大局,為了佛門的氣運。
這點臉麵,這點犧牲,算什麼?
隻要最後能贏,過程再難看,那也是贏。
許久過後,如來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