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斜了他一眼,沒搭理。
八戒不死心,剛要湊過來繼續犯賤。
後麵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哎喲!”
八戒整個人往前一撲,踉蹌幾步,差點撞到趴在地上的阿虎。
阿虎剛被吵醒,正在醒覺,被這突如其來的肉球嚇了一跳,衝著門口低吼一聲
然後往玄奘身邊挪了挪。
八戒穩住身形,捂著屁股回頭:
“小白!你踹俺作甚!”
小白龍將外麵禪房的門掩上,然後靠在裏屋的門框上,冷哼一聲:
“你廢話太多,嗓門又大!這深更半夜的,到時候引人過來怎麼辦?不踹你踹誰?”
悟空咧開嘴,讚賞的拍了拍手:“小白踹得好!這獃子嘴賤,就是欠揍。”
見八戒又要還嘴,他沖八戒揚了揚下巴,收斂了笑意:“好了,別鬧了,正事兒要緊!”
八戒悻悻地閉上嘴,揉著屁股挪到椅子上坐下,嘴裏還小聲嘟囔著什麼。
小白龍靠在門框上,一邊聽,一邊注意著外麵的動靜。
悟空重新換了個懶洋洋的姿勢,一手支頭,看著沙僧:
“老沙,你繼續說。那小石頭怎麼說的?
“你身上有什麼氣息?”
“它竟能把你的神魂攝過去,這本事可也不小啊!”
沙僧被這師兄們的一打岔,倒是徹底平靜了下來。
他看著玄奘和悟空,憨憨地撓了撓頭:
“俺也不知道,俺也覺得奇怪,但它一直在前頭叫俺,俺沒多想,跟著它去就去了。”
他想了想,補充道:
“俺後來問它了,到底俺身上有啥氣息,應該就是……願力!”
說著,他從懷裏掏出那本經書。
他壓低聲音,看著手裏的經書,繼續說道:
“石頭它估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本事。它根本不懂什麼吐納修鍊之法!”
“它雖然開了靈智,但心性就像個三歲的孩童,懵懵懂懂。”
“別人求它,它就剝下一塊碎皮給人,他那碎石皮竟然真有有求皆應的效用。”
他頓了頓:
“所以,去求它的人越來越多。這‘石菩薩有求必應’的名頭,就是這麼傳出來的。”
沙僧低下頭,聲音更沉了:
“可後來,那些來拜它的人又想把它整個搬走。砸它,撬它……”
“後來它被那國主救了,讓人給它包上金箔,供了起來。”
“可這樣一來,它就沒法給人碎皮了。”
“它讓俺幫它。它說那些人還在求它,它想給他們碎皮,可它被金箔封住了,給不了。它問俺,能不能幫它……給它一點碎皮,或者把它救出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
“俺……俺沒答應。”
“俺不知道怎麼幫。”
禪房裏安靜了片刻。
悟空收起懶散的姿態,從窗台上跳下來。
他眉頭皺著,看向玄奘:
“師父,這……”
還沒等玄奘開口,八戒先蹦了起來,搶先嚷嚷起來:
“師父!多好的孩子啊!”
“嘖嘖,又跟猴哥是親戚,跟老沙有緣分!
“這得幫啊!”
他轉頭看向沙僧,拍著胸脯:
“老沙,這忙俺老豬幫了!回頭把它弄出來,讓它認俺當個二伯!”
小白龍嗆聲打斷八戒道:“說了讓你小點聲!顯得你了!”
又看向沙僧:“沙師弟,那石頭的碎皮是不是隻能許一次願?而且也不能是什麼大願?”
沙僧想了想,點點頭:“是的三師兄,它說,不能給同樣的人兩次。其他倒也沒說。它連什麼叫願望都不知道。”
小白龍點了點頭。
他看向玄奘,神色認真起來:
“師父,若是沙師弟所言非虛,那金箔反而救了它。”
他頓了頓:“這石頭恐怕是用自己的本源幫人實現願望的。”
“我在龍宮時,見過一種異寶,叫做‘許願石’。”
“那東西隻對凡人起效,一人隻能用一次,且隻能許些諸如求財治病什麼的小願。”
八戒聞言有了興緻:“竟有如此奇異便利的寶貝?你怎麼不去龍宮拿些!咱們這一路也好散散,也算普度眾生,還省得沙師弟帶話!”
小白龍翻了他一個白眼:“天道迴圈,怎麼會有如此好事。”
“用了這石頭多半會在不知什麼地方出岔子,甚是邪門。”
悟空也來了興緻:“小白,這怎麼說?”
小白龍正色回復道:“大師兄,意思就是它能實現願望,卻毫無章法。”
“許願發財?它便讓你平地摔個跟頭,跌得頭破血流,然後從血泊的泥縫裏摳出一錠銀子。”
“許願治好這個病?它就會讓你生另一個與此病相衝的惡疾。這個病好了,那個病又來了。”
“許願石還有個毛病——它不會分辨善惡。有些惡願他也實現。”
悟空挑眉:“也是這般邪門?”
小白龍點點頭:“差不多,我聽說過,有人許願仇家死,沒想到那石頭也應了,隻不過是仇家先把他殺了,然後被官府斬首。”
他頓了頓:“我那些龍宮裏的弟弟妹妹,以前不知輕重,最喜歡拿這東西去凡間,藉此來捉弄貪心之人。父王得知此事後,便嚴令禁止了。”
“這玩意本就不常見。看所許願望的大小,用個幾次、幾十次,耗盡了靈性本源,便會化作一堆凡土灰燼。”
他看著玄奘:
“可這大殿裏的石頭……它竟然沒有化成灰,反而整個成了精,有了靈智。”
“師父,這事蹊蹺得很。”
玄奘靜靜地聽完徒弟們的話。
他伸手從枕側拿起那柄星鬥白玉圭。
月光下,玉圭溫潤生輝。
抬起頭,環視了四個徒弟一眼
“為師也做了個夢。”
四人瞬間安靜下來,齊齊驚訝地看向他。
玄奘繼續道:
“夢裏,有個自稱烏雞國國王的鬼魂,求為師替他伸冤。”
“他說三年前,此地遭遇百年大旱。”
“有個道人藉著這石菩薩的碎皮求雨,救了一國百姓,求他給這石菩薩塑了金身,建了這寶林寺。”
“他見其尚義,與之結拜為兄弟。”
“兩年後,那道人把他推下禦花園的八角琉璃井,自己變作他的模樣,佔了江山,霸了後妃。”
“他說他死了三年,落井傷生,不得投胎,無處申冤。”
玄奘抬起眼簾,目光在沙僧的臉上停住。
“然後被一個夜遊神捲起神風送來此處,附在那石菩薩的底座上。專程等咱們為他申冤。”
沙僧渾身一震:“石菩薩的……底座?”
玄奘點了點頭。
他看著手裏的白玉圭:
“這,便是他留給為師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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