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看著玄奘手中的白玉圭,咧嘴笑了笑。
“這一夜倒是真熱鬧。老沙被人叫了魂,師父也招了鬼。怎麼就沒人讓俺老孫也做個夢?”
“猴哥,你是忘了?”
八戒湊過來,耳朵一扇一扇的,低聲道:
“俺可還記得,上次有人攝你去,還是去閻羅殿劃生死簿那回,你把人家大殿都給砸了。這天上地下,誰還敢再來一次?”
悟空撓了撓手背,嘿嘿一笑:“你不說俺還真忘了。”
笑罷,他看向玄奘。
“師父,接下來咋辦?是俺去把那小石頭救了?想法讓那鬼王還陽?還是先去把那假國主拆穿?”
玄奘搖了搖頭。
“悟空,你便去趟地府。問問清楚,那烏雞國主為何三年不得投胎,亦無人引渡。”
悟空眼睛一亮:“好嘞師父。說來也確實好久沒下地府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也不知那閻王老小子當年告狀,現在見了俺,說些什麼。”
八戒在旁邊樂了:“你看俺老豬這張嘴,說啥來啥。猴哥,你這可算是苦主上門討債的,可莫要動手,以理服人嗷!”
玄奘看了八戒一眼。
“如此,悟能你便同去吧。也省得生些變故。”
八戒本來還在打趣,一聽這話,耳朵馬上耷拉下來。
他張了張嘴,剛要推脫——
悟空一把攬住他肩膀,拍得啪啪響:“對對對!獃子最擅長裝孫子,一起去一起去!正好做個中人,求求人家。”
八戒撥開那隻猴手。
玄奘抬手,在悟空頭上輕輕拍了一下。
“莫要胡說。兄弟玩鬧打趣可以,但不能過分。”
悟空摸著腦袋,嘿嘿一笑:“俺知道俺知道。”
他摟住八戒的脖子,語氣裏帶著親昵與沒正形兒:“俺和八戒關係好,開玩笑,他也不會往心裏去。獃子你說是不是!”
八戒也咧開嘴,臉上的肥肉堆起來:“嘿嘿,師父,猴哥說得對,俺倆關係好,兄弟玩鬧,誰還往心裏去啊?俺也開猴哥玩笑不是!”
他拍了拍胸脯:“您放心,俺倆搭檔,最是完美!保證滴水不漏!”
悟空笑著拍了拍他的肚子。
玄奘看著這對活寶冤家,微笑著搖了搖頭。
他轉向小白龍道:“悟己,你能否回龍宮一趟,給為師尋一塊你先前所說的許願石?”
小白龍點頭。
“謹遵師命。弟子這便回去尋尋,應當是有的。”
玄奘點了點頭。
八戒歪著頭,半開玩笑半擔心地問:“師父,你要那邪性東西作甚?那不是給凡人許願的?”
玄奘笑了笑,反問道:
“為師不是凡人嗎?”
八戒一愣。
“既然一生隻有一次機會,那為師不正好也能試試。”
悟空眉頭微挑,金睛中閃過一絲探究:“師父想試試?是想看那許願石如何實現願望?”
玄奘搖了搖頭道:“為師與悟凈,明日講經,應該能用到。”
“誰?”
悟空、八戒、小白龍三人異口同聲。
他們齊齊看向沙僧。
沙僧懵了,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聲音發顫:
“我……我?”
玄奘點了點頭。
“悟凈,明日你便與為師一同講經。”
猴、豬、龍一臉震驚,麵麵相覷。
玄奘沒再多解釋。
他擺了擺手。
“好了。悟空、悟能、悟己,你們現在便去吧。早去早回,莫要耽誤。”
三人對視一眼,沒再多說,
悟空拉著八戒,轉身出了門。
小白龍跟在後麵,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掩上門。
禪房裏安靜下來。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在沙僧臉上。
他站在原地,看著玄奘。
“師父,俺……俺不會講經。”
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慌亂。
玄奘看著他。
“平日為師講課,你聽的最認真,前些日子你又悟到了自己的修行之路,為何不能講?”
沙僧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玄奘沒有等他回答。
“悟凈。”
沙僧連忙應聲。
“那石菩薩托你的事,你想好了怎麼幫嗎?”
沙僧愣了愣。
他低頭看著手裏的經書,沉默了很久。
“俺……俺還沒想好。”
“但俺想幫它。”
玄奘點了點頭。
“那就想想明天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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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
一道銀光直墜海底。
水晶宮前,巡海的夜叉認出是自家三太子,連忙躬身行禮。
小白龍擺了擺手,大步踏入宮中。
穿過幾重晶瑩剔透的水晶迴廊。
內殿之中。
便見西海龍王敖閏正坐在珊瑚椅上,手裏捧著一卷竹簡,眉頭微蹙,龜丞相在一旁站著。
聽到腳步聲,敖閏抬起頭。
小白龍上前,單膝跪地行禮:“兒臣見過父王。”
敖閏放下竹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多年不見,清減了些,沉穩了不少。
收回目光
“起來。”
敖閏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取經路走得如何?”
小白龍起身,沒有落座。
“兒臣隨師父西行,一路尚好。”
敖閏點了點頭,目光裏帶著幾分審視。
“你此番回來,是取經出了岔子?莫非是受不住苦,偷跑回來?”
小白龍搖頭。
“師父命弟子來取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許願石。”
敖閏眉頭一挑。
“什麼玩意兒?”
他身子往後靠了靠,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解,一旁的龜丞相適時耳語。
敖閏恍然大悟:“你師父要那東西作甚?”
小白龍道:“弟子不知。師父隻讓弟子來取一塊。”
敖閏沉默片刻,擺了擺手。
“老龜,你去找一塊來給他。”
旁邊侍立的龜丞相應聲,退了出去。
敖閏看著小白龍,忽然問:
“那取經人一行……待你如何?”
小白龍愣了一下。
隨即,他低下頭,聲音平穩回道:
“我師父誠為聖僧,佛法高深,心懷慈悲大願,視我等徒弟如親子,跟他修行是兒臣造化,兒臣受益良多。”
然後頓了頓,臉上突然浮現了一點笑意:“兒臣的師兄師弟,雖平日中打打鬧鬧,但情同手足,如親兄弟一般。”
敖閏盯著他看了片刻。
那目光裡有些複雜——像是沒見過自己兒子如此神態。
他張了張嘴,想找點話多說幾句,卻不知從何說起。
最後隻是點了點頭,不在意的問道:
“你方纔說,你師父讓你來取許願石。”
“那東西的邪門,你可知道?”
小白龍點頭:“兒臣知道。已向師父稟明。”
敖閏沒再說話。
小白龍也不說話。
多年未見的父子二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中間僅隔著三四步的距離,卻如同天塹。
過了一會兒
龜丞相慢悠悠的捧著一個玉匣進來,雙手呈上。
小白龍接過,開啟看了一眼。
匣子裏躺著一塊拇指大小的石頭,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他合上玉匣,收入懷中。
“兒臣多謝父王,兒臣告退。”
敖閏忽然開口。
“烈兒。”
小白龍停步。
敖閏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他看著這個兒子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手,在小白龍肩上按了按。
“好好修行,好好乾。”
小白龍抬頭。
敖閏已經轉身,走回珊瑚椅前,重新拿起那捲竹簡。
“去吧,別給本王丟臉。”
小白龍站在原地,看著父親的背影。
片刻後,他躬身行禮,轉身離去。
龜丞相看著敖閏那捲拿倒了的竹簡,忍不住嘆了口氣
“龍王爺,您這又是何苦呢?您每日都派人去打聽取經人的訊息,這次好不容易回來了!您怎麼不多留他聊一會兒!”
敖閏扭過身,扔出竹簡,砸在龜丞相的龜殼上,發出一聲脆響。
“就你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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