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雲伸手,探向虛空。 【記住本站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手掌出現在海雲界最東的濱海之處,抓起一塊靈石收了回來。
前後不過一瞬。
眾仙家足足等了一炷香,張果氣喘籲籲的趕回來,手裡捧著靈石:「呼…老道我這遁術三界少有!」
他一抬頭,看到周妙雲手裡把玩的靈石。
好傢夥啊,勝負直接判定。
「你跑得再快,也是在空間裡跑。」周妙雲眨巴著大眼睛,「而我,無處不在。空間聽我的話,它自己過來的。」
彌勒佛補刀:「咫尺天涯,天涯咫尺。第二局,還是華光佛勝。」
張果身子晃了晃,麵色灰敗。
連輸兩局,不是法寶的差距,是對道的理解差距。
「還要比嗎?」周青淡淡開口。
張果從懷裡掏出一個紫金八卦盤:「比!最後一局!賭天機!老道我修占卜之術,咱們就賭這天數!東來佛祖,請出題!」
彌勒佛從袖中取出金缽,倒扣在桌上,隔絕神識探查。
「缽中有一物,生死未卜。二位且算,是死是活?」
張果手中八卦盤飛速旋轉,指尖掐算出道道殘影。
片刻後,他篤定道:「是活物!乃是一隻被封印的金蟬,尚有微弱生機!」
眾人看向彌勒。
彌勒並未揭開金缽,而是看向周妙雲:「華光佛,你覺得呢?」
周妙雲沒有掐算,她隻是看著金缽,問道:「如果我現在敲一下鍾,震碎了金缽,它是不是就死了?」
「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你算的是定數,是過去。「我是那個一,即為變數。」
「我說它是活的,它就是活的;我說它是死的,它便是死的。天機在我,不在算。」
話音剛落,彌勒佛揭開了金缽。
金缽眾確實是一隻金蟬,但就在揭開的瞬息,那金蟬竟然自行兵解,化作一道流光飛走了,既不是生,也不是死,而是超脫。
張果呆立當場,算的沒錯但是輸了。
輸給了變數,輸給了天命。
「唉……」許久,他長嘆一聲,緊接著對周妙雲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達者為師,老道今日受教了,願賭服輸,聽憑元君差遣。」
周妙雲走到黑毛驢麵前,拍了拍驢頭:「既然你輸了,那就答應我一件事。」
「元君請講。」
「別再倒著騎驢了。」
張果一怔:「為何?老道倒騎驢,是為了警示世人,回頭是岸……」
「那是以前。」周妙雲打斷他,「你要回頭看,新的大劫已經開始,新的秩序正在建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你若還一直倒著看,看到的永遠是舊時代的廢墟。」
「轉過來往前看,那纔是真正的岸。」
「正著看……正著看……」
張果喃喃自語,眼中渾濁的老淚縱橫。
這番話,如同洪鐘大呂。
他修道避世,不敢麵對的並非紅塵,而是未知的變數。
張果轉過身,不再背對驢頭,而是正正經經的跨坐在驢背上。
嗡——!
就在轉身剎那,天地變色。
一股浩然正氣自他體內散發,直衝鬥牛,道袍在金光中化作仙衣;手中的漁鼓發出清脆的道音,上洞八仙之首,張果老歸位!
「哈哈哈!好!好一個往前看!」張果老放聲大笑,「多謝師父點化!多謝元君!」
「恭喜道友歸位!」周青、呂岩、彌勒等人齊齊拱手道賀。
至此八仙已聚其七,分別是鐵拐李、漢鍾離、呂洞賓、張果、何仙姑、藍采和、曹國舅,隻差最後一位——韓湘子。
就在這時,何仙姑突然感覺到一陣心悸。
她掐指一算,驚呼:「不好!」
……
話分兩頭。
野豬林深處的一座隱秘洞府,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四周佈下迷蹤陣法,洞內石桌石凳一應俱全,角落裡還堆著不少剛採摘的靈果和草藥。
「咳咳……」一陣蒼老的咳嗽聲在洞內響起。
老參精正佝僂著背,站在一口石鍋前,鍋裡咕嘟咕嘟燉著一鍋靈芝湯,白色的熱氣升騰,香氣四溢。
「穿山甲怎麼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他一邊用木勺攪動著湯汁,一邊絮絮叨叨,「這孩子,心地是實誠,就是腦子不太靈光。」
旁邊的石墩上,小靈晃蕩著頭上的兩片葉子:「爺爺,你都唸叨八百遍了。穿山甲哥哥力氣那麼大,誰敢欺負他呀?肯定是在路上貪玩,耽誤了時辰。」
「不對勁!」
老參精搖了搖頭:「穿山甲最是孝順,每次去賣山貨,換了錢都是第一時間回來給咱們買好吃的。今兒個天都黑透了……」
正說著,洞口的藤蔓被扯開。
「哥哥回來了!」小靈眼睛一亮,從石墩上跳下來就要往門口跑。
老參精也是麵露喜色,連忙放下木勺,快步迎了上去:「你可算是回來了!怎麼樣?沒遇到什麼……」
話音戛然而止,他停在離洞口三步遠的地方。
站在洞口的確實是穿山甲,但他看起來,和出門時不太一樣。
原本憨厚的臉上,此刻沒有半點表情,粗布衣裳上沾滿暗紅色的泥點子。
那不是泥,那是乾涸的血。
最讓老參精感到不安的,是穿山甲的眼神。
「穿山甲?」老參精試探著叫了一聲,「你這是去哪野了?怎麼弄得這一身髒?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我告訴你多少次了!咱們是妖,在人族的地盤上要夾著尾巴做人!打贏了是禍,打輸了是命!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趕緊把這身皮扒了,爺爺燒了熱水,去洗洗。鍋裡燉了靈芝湯,趁熱喝……」
他一邊說著,伸手想要去拍打穿山甲身上的塵土。
就像是一個長輩,在關心自家不聽話的晚輩。
然而。
一直沉默不語的穿山甲,抬起了頭。
五官扭曲,青筋暴起,密密麻麻的黑色鱗片正從麵板下鑽出來。
「爺爺……」
「湯……好喝嗎?」
老參精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什……什麼?」
「我問你,湯好喝嗎?」穿山甲咧開嘴,露出一口正在瘋狂生長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