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怒浪滔天。
這片位於凡間與天庭夾縫中的混沌水域,此刻沸騰。
周青負手而立,眼中青芒如電。
五指張開,對著上方虛空猛的一撐:「破。」
一道青色神光如同撐天神柱,硬生生頂在那混沌巨手掌心。 超順暢,.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巨手停滯,緊接著道裂紋在手掌表麵蔓延。
一聲巨響,震徹界海。
混沌巨手在青光衝擊下,炸成漫天水霧,藏匿在巨手內部的天魔被絞成齏粉。
海水倒灌,清濁兩分。
周青一步踏出身形拔高萬丈,立於界海波濤之上。
青光繚繞,身後隱現東極真君法相。
「域外妖邪,越界者死。」
原本還在瘋狂衝擊的域外天魔,本能地發出嘶吼,如潮水般退去。
界海鎮守,一夫當關萬魔莫開。
然而,就在域外天魔退去的剎那,心悸的死寂,降臨。
不是安靜,是萬物噤聲。
界海之上,一圈黑色的光暈憑空浮現。
「吼……」
兇殘暴虐的域外天魔,甚至不敢逃跑,而是瑟瑟發抖的匍匐在水麵上,對著黑色光暈頂禮膜拜。
光暈流轉,中心處裂開一道縫隙。
黑蓮緩緩旋轉而出,僅僅一道虛影,但散發出的氣息異常恐怖,
它一出現,界海之水染墨。
純粹的負麵法則如水銀瀉地,鋪滿整個空間。
「這是……」周青瞳孔驟縮。
這股氣息,超越了太乙、甚至在玉帝如來彌勒佛等至高之上。
這時,黑蓮綻放。
花蕊之中,一道人影緩緩凝聚。
黑袍黑髮,看不清麵容手中提著一桿長槍。
槍身漆黑,繚繞血煞之氣,僅是槍尖垂下的一縷氣機,便輕易劃破界海空間。
黑袍道人穿透虛空,鎖定周青。
「變數。」
「死!」
一道沙啞的聲音,在周青識海炸響。
下一瞬,黑袍道人動了。
他隻是手腕一抖,手中長槍平平遞出。
刺。
簡單直接,卻避無可避。
一槍刺出的瞬息,周青眼前的世界消失了。
界海不見了,天魔不見了。
天地間隻剩下這一桿槍,封鎖過去截斷未來,隻留下必死的現在。
因果鎖定,神魂凍結。
「來得好!」周青咬牙,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想殺我?」
若是退,道心必崩。
若是擋,九死一生。
轟!
體內道果瘋狂旋轉,三花現於頭頂。
神通——太乙破玄光!
不止最強申通,一道紫色的劍光,自周青手中而出。
劍光不斬肉身,不斬元神,專斬規則。
「用因果鎖我,便斬了這因果!」
「用殺道壓我,便截了這殺道!」
槍影與劍光,在界海中心碰撞,法則碰撞所過之處,界海之水蒸發。
接觸中心,化作真空。
域外天魔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在餘波中化作虛無。
「噗!」周青身軀劇震,還是被傷到。
紫霄截道雖強,但畢竟境界差距太大。
那一槍被截斷了因果,但槍上附帶的殺伐魔氣,依舊如附骨之蛆。
擋住了,但也是重傷。
黑色光暈中,黑袍道人身形晃了晃,虛幻幾分。
他似乎有些意外,一隻螻蟻竟然擋住攻擊?
黑袍道人眸子裡,終於泛起一絲波瀾。
殺意。
真正的殺意。
他再次舉起手中長槍。
槍尖之上一點黑芒凝聚,足以毀滅一方小千世界的本源之力。
周青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戰意不減反增:「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
一聲炸雷在虛空響起,不是普通雷聲,是天罰。
紫色的雷霆撕裂黑暗,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
轟!轟!轟!
天罰劈向黑色光暈,砸在黑袍道人身上。
「哼,天道。」黑袍道人抬頭,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他雖狂但畢竟隻是一道虛影,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在天罰全力的排斥與轟擊下,身軀急速潰散。
黑袍道人收回長槍,在身影消散前最後一刻,深深看了一眼周青。
黑蓮枯萎,漫天雷霆隨之隱去。
界海重新恢復平靜,周青大口喘息:「咳咳……」
方纔那一瞬,他真的無力反抗。
太強了。
這還隻是一道虛影,若是本體降臨?
不敢想像是何等的強大,這諸天萬界之中還有多少隱秘存在?
常言道穿越者步步占先機,實則不然,靠著道聽途說或者影視作品去看待滿天神佛的世界,實在是太過天真。
周青盤坐,逐漸入定。
界海之水,隨之安定。
……
三十三重天,淩霄寶殿。
昊天鏡懸浮在大殿中央,畫麵定格在黑袍道人虛影消散那一刻。
玉皇大帝沉默不語。
隔著昊天鏡,那股令人窒息的魔威,依舊讓大天尊忌憚。
旁邊。
彌勒佛臉上的招牌笑容消失,良久後,他才嘆了口氣:「阿彌陀佛,上麵也不輕鬆啊。」
聖人禁足紫霄宮未必是受罰,或許是在鎮壓更恐怖的東西。
玉帝站起身,目光投向西方:「大劫降至,真正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
話分兩頭。
四仙兵分兩路,鐵拐李與漢鍾離一組去尋找散落的八仙,而李英瓊與藍采和破開界壁,踏入了一方名為淨雲界的小千世界。
此界靈氣濃鬱,王朝更迭,戰亂頻仍。
文人騷客多借酒消愁,以詩詞歌賦寄託心中塊壘。
「竟又是一幅亂世映象?」藍采和踩著雲頭,低頭俯瞰著下方的滾滾紅塵,她剛脫去乞丐身不久,對這種煙火氣最是敏感,但也最是困惑。
李英瓊目光清冷,掃視著下方:「東華上仙轉世,乃是純陽之體,純陽者,不垢不淨,大隱隱於市。」
「越是這種紅塵濁浪滔天之地,越容易找到上仙。」
錚——
紫郢劍輕鳴,似是感應到同類的氣息。
不是殺伐,而是一股浩然正氣。
「找到了。」李英瓊按落雲頭,化作一道流光,落入繁華城鎮之中。
……
江州城。
正值深秋,寒江瑟瑟。
城中最負盛名的太白樓內,人聲鼎沸。
此處是文人墨客的聚集地,也是酒鬼們的銷金窟,酒香混合著脂粉氣,在暖閣中發酵,熏得人醉眼朦朧。
二樓臨窗的桌案旁,中年文士正趴在桌上,身旁倒著七八個空酒罈。
青衫半敞,頭髮隨意的用根木簪挽著,幾縷髮絲垂在額前。
「掌櫃的!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