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震顫,積雪崩塌。 看書首選,.隨時享
歡喜僧雙膝一軟,引以為傲的法力被封死,無法運轉。
雖隻是一具孫悟空的身外化身,但依舊威勢驚人。
隻見猴哥單手擎著金箍棒,似笑非笑地的盯著歡喜僧。
眼中沒有憤怒,隻有看垃圾般的漠然。
「孫...孫悟空?!」
歡喜僧肝膽俱裂。
他修的是歡喜禪,最擅察言觀色、欺軟怕硬,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誤會!大聖饒命!」
「小僧有眼無珠!小僧不知這是您的……」
「聒噪。」
「你也配求饒?」
孫悟空金箍棒一晃,並未動用什麼花哨神通,隻是單純的——砸。
「不!我是定光歡喜佛親傳……」
歡喜僧尖叫,祭出脖子上的骷髏念珠。
十八顆念珠飛起,化作十八尊白骨魔神,試圖擋住這滅頂一災。
「定光那隻長耳兔子?」孫悟空聞言,笑得更歡,「原來你們還是一家人,巧了不是?」
定光歡喜佛都被他一棒子砸碎金身,這徒子徒孫算得了什麼?
轟!
鐵棒落下。
十八尊白骨魔神崩碎,緊接著是歡喜僧的護體佛光、肉身、最後是元神。
一棒之下,盡數化作黑色的飛灰。
風一吹,散得乾乾淨淨。
孫悟空一棒清場收棒,將棒身上的灰塵吹去:「垃圾。」
角落裡。
藍采和張大嘴巴,呆若木雞。
這就是大聖爺爺,師父口中的蓋世英雄?
「嘿。」
孫悟空身形一晃,跳到藍采和麪前。
他蹲下身,視線與小丫頭齊平。
「嚇傻了?」
猴哥齜牙一笑,「剛才喊得挺大聲,這會兒怎麼成啞巴了?」
藍采和渾身一激靈,回過神來。
她眼中沒有恐懼,隻有快要溢位來的崇拜。
「大聖爺爺……」
「你真帥!比戲文裡唱的還帥!」
孫悟空一愣,隨即大笑。
抓耳撓腮,顯然對這句馬屁很是受用。
「行了,妖精打了,仇也報了。」
猴哥目光掃過原本是瞎眼師父屍體所在,如今隻剩焦土。
他眼底金光一閃,嘴角勾起玩味。
「出來吧,娘娘。」
「俺老孫這場戲演完了,您老人家還要藏到什麼時候?」
娘娘?
藍采和茫然四顧。
什麼娘娘,哪來的娘娘?
就在她疑惑之際,被歡喜僧法力化作飛灰的那片焦土之上,泛起一點靈光。
那靈光初時微弱,轉瞬便如皓月當空。
光點從虛空中匯聚,並未重塑成瞎眼老頭,化作身穿金絲鳳袍、頭戴九鳳朝陽冠的王母娘娘。
雍容華貴。不可直視。
她站在那裡,廟宇化為瑤池仙境。
風雪化作祥雲,腐朽化作清香。
這瞎眼師父,竟是王母的一具紅塵化身。
王母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嘿嘿。」
孫悟空笑道:「赤腳大仙真靈轉世,若無大能護持,早被那些妖魔鬼怪吞了。俺老孫還在想是誰這麼大麵子,原來是娘娘親自護道。」
「赤腳與我有舊。」
王母淡淡道:「他有一劫,本宮化身盲叟,護他八載,如今劫滿,塵緣已了。」
說罷,她轉頭看向縮在牆角的藍采和,眼神複雜。
「師……師父?」藍采和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顫抖。
王母並未否認,隻是輕輕抬手。
一道溫潤的玉清仙光飛出,落在藍采和眉心。
「癡兒。」
「紅塵如夢,醒來便是歸途。」
「本宮這具化身已毀,緣分已盡。日後你為上洞八仙,當守正道,莫忘初心。」
話音落,王母身形化作漫天流光,沖天而起,直入九霄。
「師父——!!」藍采和跪在地上,對著天空重重磕頭。
「行了。」
孫悟空走上前,一指點在藍采和額頭之上,「既然娘娘點了頭,俺老孫便送你最後一程。」
「去!」
藍采和隻覺一股熱流從天靈蓋灌入,流遍四肢百骸,接著是脫胎換骨的舒爽。
哢哢哢。
骨骼生長的聲音響起。
在璀璨的仙光包裹下,藍采和瘦小的身軀拔高。
麵板上積攢多年的汙垢死皮脫落,露出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膚,花襖化作流光溢彩的淡藍色仙裙。
一隻腳穿著雲靴,另一隻腳卻是赤足。
赤足如雪不染纖塵,這便是赤腳大仙真靈留下的最後印記。
接著光芒一閃,隨即散去。
髒兮兮的八歲小乞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二八年華、容貌清麗的少女,手持碧玉快板腰懸花籃,接著赤腳大仙的真靈消散,融為神魂養料。
上洞八仙藍采和歸位,從此世間再無赤腳大仙。
「多謝大聖再造之恩!」藍采和喜極而泣,又要下拜。
「免了免了。」
孫悟空擺手,身形變淡。
這是一根毫毛所化的分身,法力耗盡即將消散。
就在這時。
三道遁光劃破風雪,落在破廟之外。
鐵拐拄地葫蘆飄香,大肚便便芭蕉扇搖,青衣背劍英氣逼人,鐵拐李、漢鍾離、李英瓊終於趕到。
三仙剛落地,便看到廟中那尚未消散的金甲身影,以及新晉的藍衣仙子。
「大聖?!」鐵拐李和漢鍾離麵色一驚,隨即大喜,連忙躬身行禮,「小仙見過齊天大聖!」
人的名,樹的影。
猴哥雖然在取經路上低調許多,但在天庭仙家眼中,依舊是三界頂流。
沒辦法,平的帳夠多。
李英瓊上前一步,抱拳執晚輩禮:「截教門下,東極真君座下弟子李英瓊,見過大聖。」
「哦?」孫悟空虛影轉頭,火眼金睛在李英瓊身上掃了一圈,「上清劍意,紫郢劍?」
「好!好!好!」
「我周青兄弟不僅自己是個天才,收的徒弟也是個天才,夠凶!俺喜歡!」
李英瓊低頭:「大聖謬讚。」
「人交給你們了,俺老孫還得繼續取經,」孫悟空身形愈發透明,最終化作點點金光,「等以後俺修成正果,咱們在天庭再見。」
聲音裊裊,迴蕩在風雪之中。
金光散盡,隻留下一根枯黃的猴毛,輕飄飄落在藍采和手心。
藍采和握緊毫毛,將其貼在心口久久不語。
「藍道友。」鐵拐李溫和一笑,「既然歸位,便隨我等去吧,還有餘下五位道友等著咱們回歸。」
……
話分兩頭。
周青盤膝於界海而坐,宛如亙古存在的石雕。
轟隆隆——!!
平靜十數元會的界海突然暴動,由界海之水凝聚而成的大手抓向周青。
周青眼底,三色道光猛然爆發。
「既然把手伸進來了,那就別想再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