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等人似懂非懂,卻更加驚訝師父說出這等玄妙之言。
不像師父的風格啊!
敖烈忽然想起剛才的話,問道:“那師父,您方纔說‘五臟’又是何意?”
劉彬這時已梳理完腦中記憶。
他抱臂看著石碑,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下元者,五臟之主,三田之本。”
他頓了頓,笑道:“不過鎮元子覺得‘五臟觀’不好聽,所以雅稱‘五莊’。”
話音落下,觀前一片寂靜。
幾個徒弟都怔怔看著劉彬,眼中神色各異。
悟空最先反應過來,紅瞳盯著劉彬:
“師父,您怎麼知道這麼多內幕?連俺老孫都不曾聽過這些名號。”
他這一問,眾徒弟都回過神,齊刷刷看向劉彬。
是啊,師父一個凡僧,雖說力氣比普通人大一些,但怎麼可能接觸到地仙之祖這樣的存在?
連沙僧這等曾在玉帝身邊為官者,都隻知鎮元子名號,不知其來歷深意。
劉彬看著徒弟們疑惑的眼神,知道瞞不住了。
其實,也沒必要瞞了。
他笑了笑,神色坦然:
“你們猜,為什麼我對觀音菩薩那麼‘囂張’,她還是得乖乖讓我當取經人?”
眾徒弟都豎起耳朵。
劉彬一字一頓:
“因為,我是如來佛祖的二弟子,金蟬子轉世。”
“所以她纔不敢換,也換不了。”
“轟——”
這話如平地驚雷,在幾個徒弟心中炸開。
八戒張大嘴,豬臉滿是震驚:“啊?!師父,原來你這麼有背景啊?!”
他原以為唐僧西行是凡間和尚去取經……
哪想到,人家是佛祖弟子來鍍金!
眾徒都是驚訝,沒想到師父有這層身份。
唯有悟空,在最初的驚訝後,忽然眯起紅瞳,盯著劉彬:
“師父,您既是金蟬子轉世,那前世記憶……”
“忘了不少。”
劉彬坦然道,“不過如今好像隻要見過一些和前世有關的,就會偶爾想起一些片段,比如剛才那些。”
如今看來,應該是體力達到一千後,係統會根據他所看到的人事物逐漸恢復記憶。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神色嚴肅起來,看向五莊觀:
“就算我再有背景,現在也惹不起這鎮元子。”
按照記憶,哪怕是全盛時期的自己也隻能和他鬥個五五開,誰也奈何不了誰。
“他是妥妥的‘大能’水平,與三清、如來實力相當。”
眾徒弟聞言,都是心中一凜。
尤其是悟空,他五百年前大鬧天宮,自封齊天大聖,官位極高,可即便如此,也不敢說自己能與三清、如來並列。
這鎮元子……竟有如此實力?
他心中忽生一股不服。
凡間哪來什麼神仙,能和三清、如來並列?真這麼厲害怎麼不上天庭呢?
這鎮元子,比俺老孫當年還狂啊!
劉彬看出悟空神色,知他心高氣傲,便叮囑道:“總之,為師前世與他有些舊緣。你們隻要不惹事,他也不會為難我們。記住,進去後多看少說,尤其——”
他看向八戒:“別亂‘拿’東西。”
眾徒弟齊齊應聲:“是,師父。”
……
恰在此時,“吱呀”一聲,五莊觀的大門開了。
兩個道童從門內探出頭來,正是清風、明月。
他倆早在觀中聽到人聲,扒著門縫看了半天。
見那幾個和尚頭戴花環、嬉笑打鬧,模樣古怪,心中更是忐忑。
師父說金蟬子愛順東西,他的徒弟看起來也不太正常……
可人已到門前,總不能不開門。
清風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與明月並肩走出。
他們此刻神色拘謹,眼神飄忽,顯是心中不安。
明月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道:“你們……可是東土大唐來的和尚?”
劉彬見狀,心中瞭然——果然是這兩個童子看家啊。
他上前一步,臉上露出和善笑容,先行了一禮:
“正是。貧僧唐三藏,奉唐王之命,前往西天拜佛求經。”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個童子身上一轉,笑道:
“二位仙尊,氣度不凡,根骨清奇。恐怕就是鎮元大仙的得意弟子,特地留下來接見我們的吧?”
這話說得巧妙。
清風明月心中同時一喜。
他倆其實純粹是因為輩分小、道行淺,不夠資格去彌羅宮見元始天尊,才被留下來看家的。
可無論是人是仙,都愛聽好話。
劉彬這一句“仙尊”“得意弟子”、“特地留下”,大大抬高了他們的身份,也消減了他們的戒備。
清風臉色緩和許多,還了一禮:“長老過譽了。家師確實交代,說聖僧是他的故人,讓我們在此接待。”
明月也接話道:“未曾遠迎,還請長老見諒。”
“嗐,”劉彬擺擺手,笑得自然親切,“什麼見不見諒的,是我們叨擾了。回頭還得請二位仙童,替貧僧謝過你們師父。”
他語氣誠懇,態度隨和,全無半點“賊祖宗”的模樣。
清風明月對視一眼,心中疑惑更甚。
這長老看起來灑脫坦蕩,很講道理啊?師父怎麼會那麼怕他?
難道……師父說的是前世的金蟬子,今世的唐僧已經改了性子?
兩個童子年紀尚小,心思單純,見劉彬如此態度,戒心便去了大半。
清風側身讓開:“長老請進。家師雖不在觀中,但我們已備下茶飯,請長老和幾位高徒稍作歇息。”
明月也道:“正是,請。”
劉彬合十行禮:“那便叨擾了。”
他回頭對徒弟們使了個眼色,當先邁步,走進了五莊觀。
悟空等人緊隨其後。
經過清風明月身邊時,悟空頭上的花環顫了顫,他沖兩個童子齜牙一笑。
清風明月被他那紅瞳看得心中一慌,連忙低頭。
待師徒幾人全都進了觀,兩個童子才鬆了口氣,關上門,小跑著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