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四聖試禪心這一難過後,師徒幾人倒是得了幾天清閑。
那夜在鬆柏林中醒來,雖說是露宿荒野,可那幻化出的宅院床鋪柔軟、被褥溫暖,倒是讓連日趕路的眾人好好休整了一夜。
(當然,八戒除外。)
他那張豬臉腫了三日才消下去,每每照見溪水倒影,便唉聲嘆氣,抱怨沙僧下手太重。
“師兄,”沙僧一臉無辜,“不是你讓我打的嗎?”
“俺是讓你打醒!沒讓你往死裡打!”八戒捂著還有些發紅的臉頰,“你看看,這都三天了,俺老豬吃飯都疼!”
悟空在一旁啃著野果,笑得前仰後合:“獃子,要不是你色心太重,那還需要沙師弟打你?何況就你那豬腦,多打打才能開竅!”
八戒埋怨道:“那師父色心就不重了?”
悟空瞥了一眼劉彬,咳嗽一聲:“師父雖也有些塵世間的慾望,但剩在自製力強,你見師父什麼時候像你一樣看見女子就流口水的?”
沙僧在一旁勸著,這兩師兄似乎是天生的冤家,每天都要互相懟兩句。
不過他看的倒也挺樂嗬的……
而劉彬這幾日倒也是心情頗佳。
一來是知曉了取經的“內幕”,心中有了底;二來是那日與觀音一番“交鋒”,雙方達成了微妙的默契;三來嘛……
他正坐在敖烈身上,藉著傍晚天光,提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師父又寫故事呢?”敖烈回過頭看。
“嗯,”劉彬筆下不停,“上次被菩薩拿走了幾篇,得補上。這可是咱們路上的‘盤纏’。”
悟空也跳過來,紅瞳好奇地掃過紙麵:“師父這次寫什麼?”
“還是神仙故事,”
劉彬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不過這次,每個故事裏都要有個惡毒女反派。”
他筆下正寫到:“……那南海仙姑,表麵慈悲,實則心腸歹毒。見不得人間恩愛,專拆鴛鴦,每至月圓之夜,必要捉幾對有情人生生拆散,關入牢中……”
悟空眨眨眼:“師父,這南海仙姑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藝術創作嘛,”劉彬麵不改色,“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八戒則捂著半邊臉,嘟囔道:“師父,你這故事要是再被菩薩拿走,咱們可就真沒盤纏了……”
“放心,”劉彬筆下如飛,“這次我寫完了就貼身藏著。她再想拿,嘿嘿嘿……”
他頓了頓,想起那晚指尖觸碰觀音嘴唇的觸感,還有係統提示的“體力 100”。
嗯~還挺期待的。
……
如此又行了七八日。
這一日,前方忽見一座奇山。
但見那山:高山峻極,大勢崢嶸。根接崑崙脈,頂摩霄漢中。白鶴每來棲檜柏,玄猿時復掛藤蘿。日映晴林,迭迭千條紅霧繞;風生陰壑,飄飄萬道彩雲飛。
好一座仙山福地!
孫悟空跳上一塊高石,手搭眉間遠眺,不禁讚歎:“好山!好山!比俺老孫的花果山,也是不遑多讓!”
悟清也仰頭觀望,黑熊精雖在山中修行千年,見此山氣象也不由感慨:“比我的黑風山,更是勝了一籌。”
八戒聞言,撇了撇嘴,強撐麵子道:“和俺老豬的福陵山相比……差遠了!”
悟空和悟清齊齊轉頭看他。
八戒心虛地補充:“福陵山差遠了……”
敖烈和沙僧遇到這個話題則是尷尬地眼睛往地下看,也不知道看什麼。
他倆一個曾困於鷹愁澗,一個曾沉在流沙河,那等窮山惡水,實在不值一提,說出去都丟人。
劉彬坐在馬上,望著這座奇山,心中也是驚艷。
但驚艷過後,立刻警鈴大作。
來了!
《西遊記》鐵律:凡是深山老林,或是到了一個小國,都必定觸發劇情!
他仔細回想,四聖試禪心之後,下一難應該是……
鎮元子?!
五莊觀!人蔘果!
他立刻運轉望氣術,雙目微凝,朝山中望去。
這一看,心中便是一震。
但見那山深處,一股磅礴仙氣衝天而起,氤氳繚繞,化作龍鳳之形,在雲間盤旋。
那仙氣之純、之厚,比之前四聖試禪心時四位聖賢的仙氣佛光加起來,還要勝上一籌!
“悟空,”劉彬定了定神,問道,“你用火眼金睛看看,這山中可有什麼神仙?”
悟空眼中紅光一閃,掃視片刻,轉頭揶揄道:“仙氣倒是濃鬱得很。恐怕確實是神仙居所。怎麼了師父?這才走了多遠,就想著到雷音寺了?”
劉彬搖頭失笑:“怎麼可能,這才哪到哪。咱們現在最多走了不到兩萬裡吧?為師可不是如此心急的人。”
悟空滿意地點點頭,心中欣慰:這師父雖說行事不羈,但心性卻是頂尖的。
一路西來,從不叫苦喊累。
除非是必須他們這些會法術的神仙才能出手的事,否則凡間雜務,都是劉彬親手完成。
反而還會關心他們幾個徒弟,怕他們累著、餓著。
八戒這時湊過來,苦著臉問:“猴哥,咱們到底要走幾年纔到靈山啊?”
悟空瞥他一眼:“這些路,若論幾位賢弟,便十來日也可到;若論我走,一日也好走五十遭,還見日色;若論師父走,雖然腳程比凡人快得多,但也得走個好幾年。”
“啊?!”八戒慘叫,“還要幾年啊?!”
悟空卻話鋒一轉,意味深長道:“不過,隻要你見性誌誠,念念回首處,即是靈山。”
這話說得玄妙,悟清聽了連連點頭。
他對修心向來瞭解頗深,孫悟空所言,正與他的感悟不謀而合。
沙僧和敖烈也是若有所思。
可八戒卻是一臉茫然:“啥意思?”
劉彬看著八戒那憨樣,心中暗笑。
在西遊記中,八戒代表的是“慾望”,是“本能”,跟他講這些大道理,無異於對牛彈琴。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笑道:“悟空的意思是,隻要你悟性到了,你的每一步都是在走向靈山修成正果。到時候——”
他故意頓了頓,等八戒豎起耳朵,才繼續道:
“你就可以想吃什麼吃什麼,天天吃到飽。現在每走一步,都是離‘永遠吃飽’更近一步。”
八戒眼睛“唰”地亮了:“真的?!”
“出家人不打誑語。”劉彬一本正經。
“沙師弟!”八戒立刻轉身,伸手就去搶擔子,“把擔子給我挑,你來牽馬!”
沙僧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擔子已被八戒搶了過去。
八戒把行李擔子往肩上一扛,挺胸抬頭,大步流星就往前走,口中還念念有詞:
“人之初,性本善……奧特曼,撿破爛……”
這是劉彬路上閑來無事,把自己的那套《三字經》教他唸的。
雖然想起記憶後,他腦子多了很多佛經,但基本都是知其大略提煉要點,沒有死記硬背。
看著八戒鬥誌昂揚的背影,劉彬和悟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狡黠的笑容,互相眨了眨眼。
搞定!
敖烈化作的白馬馱著劉彬,看著身上師父和旁邊大師兄擠眉弄眼的得意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兩個大忽悠……
真是把八戒忽悠瘸了。
……
師徒幾人繼續前行,越往山裡走,那股仙氣便越是濃鬱。
劉彬坐在馬上,心中卻在飛快盤算。
按照係統的戰力標準,鎮元子,這位地仙之祖,大概率是“大能”水平。
原著中觀音菩薩都曾說“我也要讓他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