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嘆了口氣,開始講述昨晚的經歷:
原來,昨晚觀音菩薩和文殊、普賢兩位菩薩商議後,決定還是按原計劃試探豬八戒。
八戒雖然好色,卻也不傻。他知道自己經不住誘惑,就想了個辦法,讓沙僧跟自己住一間房。
並交代沙僧:如果菩薩來誘惑,二話不說,直接給他一巴掌,把他打清醒。
沙僧答應了。
於是,昨晚二更時分,“真真”和“憐憐”果然來了。
她們變著法地噓寒問暖,甜言蜜語,各種暗示明示,非要逼八戒“犯錯”。
可她們話沒停,沙僧的巴掌也沒停。
每當八戒眼神開始迷離,口水開始滴答,沙僧就“啪”地一巴掌扇過去。
“清醒點,師兄!”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想想取經大業!”
就這麼一巴掌接一巴掌,從二更扇到五更。
兩位菩薩說得口乾舌燥,沙僧也扇得手都麻了,八戒的臉更是腫了一倍。
直到天快亮時,“真真”和“憐憐”才終於放棄,失望地離開了。
八戒說完,又摸了摸自己紅腫的臉,慶幸道:
“還好俺老豬沒叫弼馬溫和黑炭來扇……要是他們倆,俺老豬得被打熟了不可!”
悟空一聽,笑得更厲害了:
“獃子!你以為俺老孫願意扇你?你那一見到美女就流口水的豬臉,扇了還臟俺老孫的手呢!”
劉彬看著八戒這副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嘆了口氣,走到八戒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是難為你了,八戒。”
八戒一聽這話,眼睛都紅了,抱著劉彬的腿道:“師父……還是您疼俺老豬……”
“好了好了,知道你不容易,”
劉彬也不嫌棄自己的褲子被八戒的眼淚弄濕,拍拍他的肩。
“這樣,這幾天你歇一歇,不用寫《大唐西域記》和挑擔了。好好養養臉。”
他轉頭對悟清道:“熊三,去行李裡拿點葯來,給小八擦擦。”
“好嘞,師父!”
悟清應了一聲,轉身去拿行李。
不多時,他回來了,手裏不僅拿著藥膏,還拿著一張紙條。
“師父,”悟清將紙條遞給劉彬,“行李裡發現的。”
劉彬接過紙條,展開一看。
上麵是一首詩,字跡清秀飄逸,隱隱有佛光流轉:
黎山設局試禪關,四聖化形戲林間。
三藏巧辯機鋒銳,八戒憨頑巴掌憐。
莫道聖賢無妙計,須知禪心即佛緣。
從此西行須篤誌,雲山萬裡莫辭艱。
眾人圍過來看。
似乎隻是勸勉,也沒找出什麼能警告批評的地方。
悟空看完,笑道:“看來菩薩也拿師父你沒轍了呀。”
劉彬叉腰,一臉得意:“那是。小小觀音,拿捏好吧。”
這時,敖烈忽然道:“可是師父,昨天你騎在我身後上寫的那幾張紙……好像也沒了。”
劉彬一愣:“什麼?!”
他趕緊去翻行李。
果然,昨天在路上,他騎在敖烈背上寫的那些“有一點點擦邊”的神仙愛情故事,全都不見了。
那些可是他準備到下一個地方,賣錢的“創收專案”啊!
劉彬臉色一變。
他立刻想到,肯定是觀音拿走的!
“好你個觀音……”
劉彬咬牙切齒,“你等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他握緊拳頭,眼中閃著“復仇”的光芒:
“等我實力提升後,你看不把你玉凈瓶裡的水全倒出來!”
……
天上,雲端。
觀音菩薩腳踏蓮台,與文殊、普賢、黎山老母告別。
“此番多謝三位相助。”觀音合十行禮。
文殊苦笑道:“隻是這考驗……唉,不提也罷。”
普賢也搖頭:“金蟬子轉世,果然……非同凡響。”
黎山老母笑道:“三位菩薩辛苦了。老身就此告辭,回山修行去了。”
三位菩薩與黎山老母互相行禮,各自化作流光離去。
雲端隻剩下觀音一人。
她從袖中取出幾頁紙——正是劉彬寫的那本“神仙愛情故事”。
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嗬,三藏。
你還是太嫩了。
真以為本座就不能抓你的把柄嗎?
她開啟書,翻開看了幾頁。
過了三息。
觀音的臉“唰”地紅了!
“劉彬,你這個登徒子!”她低聲罵道。
卻還是把紙張仔細疊好,放入懷中。
她腳踏蓮台,朝南海珞珈山飛去。
……
林中,劉彬師徒收拾好行李,準備繼續上路。
八戒擦了葯,臉雖然還腫著,但已好了許多。
他扛著九齒釘耙,唉聲嘆氣地走在最後。
悟空蹦蹦跳跳走在最前,不時回頭嘲笑八戒兩句。
沙僧挑著擔,默默跟上。
悟清牽著敖烈化作的白龍馬。
劉彬翻身上馬,坐在敖烈背上,回頭看了一眼昨夜“宅院”所在的方向。
鬆濤陣陣,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影。
昨夜種種,如夢似幻。
他笑了笑,揚鞭指向前方:
“走!繼續西行!”
馬蹄聲聲,師徒六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鬆林深處。
詩曰:
鬆林幻宅化雲煙,四聖設局試禪關。
美婦嬌娥皆法相,珍饈華屋盡虛言。
三藏巧辯譏菩薩,八戒憨頑挨掌憐。
黎山老母搖頭去,文殊普賢蹙眉還。
唯有觀音藏羞惱,懷揣話本返南山。
莫道空門須避世,真經原在塵俗間。
方知色相皆空處,頑石也能煉金仙。
他日西天得正果,且看誰人笑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