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伸手指著劉彬,手指微微顫抖,想說些什麼,卻氣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劉彬卻忽然抓住她伸出的手,一把將她拉到身前。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幾乎鼻尖相觸。
觀音驚呼一聲,剛想要掙脫,劉彬就說話了。
“而且話說回來,”
劉彬低頭看著她,眼中閃著壞笑,“我還沒秋後算賬呢。”
“算、算什麼賬?”觀音聲音有些發顫。
“小觀觀啊,”劉彬慢悠悠道,“黃風嶺那黃風怪,說吃了我可以‘補氣壯陽、潤腸通便’——這種抽象的傳聞,是你傳的吧?”
觀音:“……”
她眼神瞬間飄忽,不敢與劉彬對視。
“我、我隻是……”她小聲辯解,“因為取經必須經歷九九之難,我纔出此下策……”
“不對吧。”劉彬打斷她,“那最多說個‘長生不老’就讓很多妖怪迫不及待地想吃我。後麵那些……你敢說不是你的私貨,為了報復我摸你那幾下?”
觀音的臉“唰”地紅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確實。
當時化身在妖界傳播謠言時,她也不知怎麼想的,就添了那麼幾句。
現在想來,確實有點……公報私仇的嫌疑。
攻守互換了。
剛才還是她居高臨下地質問劉彬,現在卻成了她被劉彬質問,還無法反駁。
觀音低下頭,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和不甘。
她明明是菩薩,是來考驗取經人的。
怎麼現在……反而像是自己做錯了事?
劉彬看著她這副模樣,笑了。
他鬆開手,退後兩步,聲音忽然變得溫和:
“所以,今天這事,咱就各退一步,如何?”
觀音一愣,抬起頭。
各退一步?
她本以為,以劉彬這無賴性子,肯定會趁機敲詐勒索,提些過分的要求。
沒想到……就這麼算了?
觀音懷疑地看著他:“你有什麼企圖?”
劉彬笑道:“啊呀,哪有企圖啊,咱倆說到底,都是為了完成佛祖的任務嘛。何必搞得深仇大恨呢?”
“等我取完經,成了正果,咱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何必嘛。”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
“所以對外呢,咱就互相合作,盡量把對方往好了說。那些不太光彩的事,就當它沒發生過。”
“怎麼樣?天知地知。”
說到最後一句時,劉彬忽然伸出手,食指輕輕抵在觀音的唇上。
溫軟的觸感傳來。
觀音渾身一顫。
緊接著,劉彬又抓住她的手指,輕輕抵在自己的唇上。
“你知我知。”
他眨了眨眼,眼神中滿是戲謔。
【叮!親吻目標觀音菩薩,體力 100!】
【當前體力:1100.09】
劉彬心中一動:唉?手指碰一下嘴也算親吻嗎?
這係統……挺會玩啊。
觀音先是愣住,隨即反應過來,羞憤地抽回手:
“誰和你互相合作?!本座纔不會和你同流合汙呢!”
說完,她幾乎是逃一般地轉身,推門而出,月白裙擺在夜色中劃過一道弧線,消失在門外。
“砰。”
房門輕輕關上。
劉彬站在原地,聽著門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觀音不會再在外人麵前說他哪裏不好了。
這個小把柄,算是握住了。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拂麵,帶著梅花的冷香。
“這觀音也真是的,”
劉彬搖著頭笑道,“又拿我沒辦法,還考驗來考驗去的,搞得好像能把我換掉一樣。”
“簡直就像個小女孩在鬧脾氣一樣……”
“真是可愛捏~”
現在既知道了取經的內幕,又覺醒了新技能,劉彬心情大好。
他伸了個懶腰,回到床邊,和衣躺下。
不多時,均勻的呼吸聲便在房中響起。
而另一邊。
觀音幾乎是跑著離開廂房的。
她一直跑到宅院後花園的假山旁,才停下腳步,扶著冰冷的山石,胸口微微起伏。
月光灑在她身上,月白裙擺如流水般垂落。
她的臉還紅著,耳根發燙,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剛才被劉彬觸碰過的唇。
“登徒子……無賴……混賬!”
她低聲罵著,可聲音裡卻沒有多少怒意。
想起劉彬剛才說的那些話,觀音咬了咬唇。
“一個未曾真正入世的人,又何談出世呢……”
這話,在她心中反覆迴響。
不對。
佛祖的教誨,不是這樣的。
可是……
為什麼她竟覺得,這話似乎有些道理?
觀音搖搖頭,將這些雜念甩開。
她現在更在意的是——劉彬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姿態。
他好像……根本不怕考驗?
甚至,還反過來“教訓”了她一頓?
觀音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
罷了。
既然這次試驗已經這樣了,好歹也是多加了一難了。
……
次日清晨。
劉彬睜開眼時,天已大亮。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他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抬頭觀看四周——
這一看,卻愣住了。
哪裏還有什麼大廈高堂、雕樑畫棟?
此刻他正躺在一片鬆柏林中,身下是厚厚的鬆針,身上蓋著一件僧袍。四周古木參天,鬆濤陣陣,遠處傳來鳥鳴。
昨夜那富麗堂皇的宅院,早已消失不見。
“果然,”劉彬輕笑,“菩薩們已經走了啊。”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鬆針和塵土。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師父!師父!”
敖烈化作的白衣少年跑過來,臉上帶著焦急,可嘴角卻好像……在憋笑?
“不好了,師父!”敖烈跑到劉彬麵前,喘著氣道,“你看八戒他……”
劉彬挑眉:“八戒怎麼了?”
“您、您自己來看吧。”
劉彬跟著敖烈往鬆林深處走去。
沒走多遠,就聽見一陣大笑聲:
“哈哈哈!獃子!你就想出這種方法?!”
是悟空的聲音,笑得幾乎岔氣。
劉彬轉過一片灌木,眼前的景象讓他先是一愣,隨即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隻見鬆林空地上,豬八戒正坐在地上,兩隻手捂著臉,唉聲嘆氣。
而他的臉……
原本就大的豬臉,此刻又紅又腫,活像兩個剛蒸熟的發麵饅頭,上麵還隱約能看見幾個巴掌印。
悟空蹲在旁邊,指著八戒捧腹大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八戒,”劉彬強忍著笑,“你這是……”
八戒放下手,露出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委屈巴巴道:
“師父……俺老豬也沒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