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又道:“那過段時間,你就假裝上課時打瞌睡,我把你貶下界。”
劉彬心中吐槽:好傢夥,你這局是一套一套的,我早看出你是腹黑了。
但他還是跟著策劃道:“不行,不對。你平時對我那麼好,怎麼可能因為我打瞌睡就把我貶下去呢?”
“那要如何?”
“我還得狠狠地罵你,當著諸佛的麵,讓你下不來台。”
如來也不在意,繼續笑道:“嗯,可以可以。還要加點什麼?”
劉彬摸著下巴想了想:“我再想想啊……”
於是,師徒二人就在這靜室裡,你一言我一語,從午後聊到半夜,終於敲定了所有細節。
而之後的事情,果然如同計劃一般——
法會上,金蟬子“頂撞”佛祖,言辭激烈,甚至直言“佛門清規腐朽”。
諸佛震驚,佛祖“震怒”,當眾將金蟬子貶下凡間,輪迴十世,以贖其罪。
隻是沒有人知道,貶下去的那個“金蟬子”,身體還是金蟬子自己的,隻是記憶被封存,投入了輪迴。
……
記憶到此,戛然而止。
劉彬緩緩睜開眼。
燭火依舊,月光依舊。
觀音還站在床邊,一臉困惑地看著他。
劉彬心中卻是波濤洶湧。
原來如此……
取經就是個鍍金的,方便他當佛祖啊?
唉,這老釋,也太想下界玩了。
他抬頭看向觀音,忽然覺得有趣——當年那個在法會上用崇拜眼神看著自己的觀音菩薩,如今卻成了自己的“監督者”,還差點被自己調戲了。
而觀音見他終於睜眼,立刻板起臉,正想開口說教,卻見劉彬忽然抬起一隻手,指尖在空中虛點了一下。
“抽獎。”他在心中默唸。
【叮!開始抽獎……】
【恭喜獲得:空間瞬移!】
【說明:可在視線範圍內或已標記的地點和人進行瞬間移動。最大距離:無限。標記方式:以指尖輕觸目標即可。每個標記持續時間為永久。】
劉彬眼睛一亮。
這怎麼這麼像飛雷神啊?
他看向觀音,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觀音被他看得心裏發毛,趕緊咳嗽一聲,正色道:“唐三藏,你可知錯?”
劉彬笑道:“我有什麼錯?不會是隻碰你吧?你之前都被我碰過那麼多次了,也沒說什麼啊。”
觀音氣急:“胡說!你剛才分明是想對本座做……”
“做什麼?”劉彬壞笑著湊近。
觀音哪會說出那種苟且之事,隻是別過頭,耳根微微泛紅:“你、你心裏清楚!”
劉彬笑了一聲,忽然伸出手,食指輕輕點在觀音額頭上。
一道隻有劉彬能看到的記號淺淺地印在觀音額頭上。
觀音渾身一僵。
“你又要幹什麼?”她警惕地看著劉彬。
劉彬收回手,兩手一攤:“沒幹什麼呀。菩薩你可以出去了。”
觀音:“……?”
她愣住了。
什麼意思?
你讓我等你半天,結果你什麼也不幹?
你神經病啊!
我還得去考驗豬八戒呢!
她看著劉彬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忽然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憋了一肚子的說教,此刻竟一句也說不出來。
屋內重歸寂靜。
劉彬坐在桌邊,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他當然不是不想對觀音做什麼。
觀音畢竟是菩薩,半步大能。
咳咳,雖然確實很漂亮,但她現在的修為,自己根本打不過。
別說做那事了,就是親一下,都一定會被打個半死,不死,也隻是因為自己是取經人。
所以,在自己成長起來之前,還是別把關係搞太僵。
放長線,釣大魚。
先標記一下,以後有機會,直接瞬移到珞珈山,找她“刷”點體力。
至於做那事……嗯,可以對路上的女妖怪嘗試一下。
至於觀音嘛……咳咳,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觀音站在床邊,胸口微微起伏,月白裙擺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漣漪。
她看著一臉無辜的劉彬,隻覺得一股悶氣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就這麼離開?
她堂堂觀音菩薩,七佛之師,受萬人敬仰,今日被這取經人又抱又戲弄,結果就這麼灰溜溜地走掉?
觀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恢復往日的莊嚴:
“三藏,你這是什麼態度?”
她聲音清冷,帶著菩薩特有的威儀:
“本座為了考驗你們師徒取經意誌是否堅定,才與兩位菩薩、黎山老母設下此局。沒想到,你竟然比豬八戒還要放蕩!”
劉彬挑了挑眉,不僅沒慌,反而笑了:“考驗?”
他站起身,走到觀音麵前,兩人距離不過三尺。
燭火在他眼中跳躍,映出一種近乎挑釁的光芒:
“你憑什麼考驗我們?”
觀音一愣。
劉彬繼續道:“在沒有你們設下這一套‘美色富貴’的誘惑之前,我們師徒幾個,取經意誌都挺堅定的。哪怕是八戒,雖然貪吃好色,可這一路萬裡,他不也老老實實跟著走下來了?”
“要是沒有你們的誘惑,我們反而可以好好地去取經。”
觀音皺眉反駁:“強詞奪理!你與豬悟能若是不沾酒色財氣,又怎怕被誘惑?”
“笑話。”劉彬搖頭,“沾了酒色財氣又怎樣?”
“怎樣?”
觀音聲音提高了幾分,“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財是下山猛虎,氣是惹禍根苗!你沾了這四賊,還問怎樣?”
劉彬笑了。
他抬眼看向觀音,眼神中透著一種深意:
“觀音啊,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這話,還有後半句呢。”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無酒不成禮儀,無色路斷人稀。無財世路難行,無氣倒被人欺。”
觀音怔住了。
劉彬繼續道:“一味地極端,隻會適得其反。更何況,天下人,有幾個不沾酒色財氣的?難道全天下人,都在犯錯?”
“可你是出家人!”觀音強調。
“出家人就不是世人嗎?”劉彬反問,“眾生平等,難道菩薩覺得,在家人不如出家人?”
他走近一步,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
“可笑。一個未曾真正入世的人,又何談出世呢?”
這話如同驚雷,在觀音耳邊炸響。
她麵色微微發青,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不對……
哪裏不對……
可偏偏又覺得,這話……似乎有些道理?
劉彬看著她糾結的表情,心中暗笑,麵上卻更加嚴肅:
“再說了——”
他忽然伸手,食指輕輕點在觀音的肩頭:
“注意你的身份,小觀觀。”
觀音渾身一僵。
小、小觀觀?!
這、這是什麼稱呼?!
“你隻是取經的擔保人而已。”
劉彬湊近她耳邊,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按理來說,你這個身份,還無權考驗我。”
他退後半步,雙手抱胸,一副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的表情,認真道:
“隻有人民,才能考驗我!”
觀音:“……”
她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胸口悶得發疼。
這個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