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抬手，殿中安靜下來。
“金蟬子之言，有自身之道，亦不違揹我佛門要旨。”
佛祖緩緩道，“諸佛菩薩亦要修行出這般境界，纔好指引眾生。”
“弟子謹記。”諸佛齊聲應道。
“今日法會至此，諸位且回吧。”
諸佛菩薩紛紛起身，化作道道金光散去。
劉彬也起身，正準備離開，卻聽佛祖笑道：
“金蟬子留步。”
劉彬一愣，轉身行禮：“世尊還有何吩咐？”
等所有佛和菩薩都離開後，大雄寶殿內隻剩下佛祖、阿儺、迦葉，以及劉彬。
劉彬一改方纔的端莊嚴肅，忽然咧嘴一笑，整個人氣質瞬間從聖僧變成了市井小民。
他三兩步跳到佛祖蓮台邊，也不顧禮數，直接一屁股坐在台階上，仰頭笑道:
“怎麼樣，老釋？剛才我表現如何？是不是特給你長臉？”
老釋。他私下給如來起的外號。
釋迦牟尼，又與“老師”諧音，劉彬覺得這名字起的極好！
如來也不惱，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卻滿是寵溺：“若你能時刻保持住這般境界，那可稱得上當世聖人了。”
“不不不，”劉彬擺擺手，用手撐著臉頰，歪頭道，
“孔夫子對聖人的最高要求，反而是‘隨心所欲不逾矩’。刻意地保持完美，反而是不完美的表現。真正的聖人，應該與自己的道融為一體，想做什麼做什麼，卻又不失道理。”
侍立在旁的阿儺笑道：“這師弟總是能有各種歪理。”
迦葉也忍俊不禁。
佛祖卻是寵溺一笑：“金蟬子，今日喚你來，是有些話要與你私聊。”
劉彬挑眉：“怎麼了老釋？平時不都是做完樣子就放我走了嗎？怎麼今天還要私聊？”
佛祖神秘一笑，也不多說，起身下了蓮台。
劉彬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嘀咕道:“我怎麼感覺……沒好事呢？”
記憶畫麵一轉。
不是大雄寶殿，而是一處清靜雅緻的禪院。
院子裏種著幾株菩提樹，樹下石桌石凳，桌上擺著茶具。
佛祖和劉彬相對而坐。
這裏隻有他們兩人。
“金蟬子，”如來緩緩開口，“你可知過去佛為何人？”
劉彬一愣：“燃燈古佛啊。你老糊塗了，這都能忘？”
“那未來佛是何人？”
“彌勒佛啊。怎麼了？”
“那你可知，彌勒佛繼承本座的佛祖之位，還要多久？”
劉彬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五十六億七千萬年啊，還早得很呢！”
“是啊，”如來輕輕嘆息，“還要很久啊……”
劉彬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中的異樣：“聽起來，你好像有些遺憾？”
如來沉默片刻，道：“本座常聽聞，你在凡間遊歷時，遇見許多人間光景，亦見眾生百態。可惜世人癡迷，本座想親自勸導世人，又因佛祖之位不可擅離道場，故此兩難啊。”
劉彬聽到這裏，先是疑惑，後來眼睛緩緩瞪大，隨即恍然大悟，指著如來道：
“你丫就是也想下凡玩唄！我說你今天怎麼怪怪的，私下說話還這麼正式！”
如來:“……”
場麵一度尷尬。
三秒後，如來一拍石桌，直接破功:“既然你知道了，那本座也就不演了！沒錯，本座確實想轉世下凡，遊歷一遍！而這佛祖之位不能無人接管，因此——”
他盯著金蟬子，一字一頓:
“我想讓你在彌勒佛接任之前，當上佛祖。”
劉彬沉默了。
良久，他才開口：“你覺得我是傻子，還是諸佛是傻子？我當佛祖，你下界，誰不知道咱倆串通好的？”
“而且你也知道，我雖然名望是挺高的，但沒有理由就成佛祖，三界能信服？”
如來笑道：“放心，我有打算。你可知東勝神洲花果山之處，近日誕生一名靈明石猴？”
劉彬心中一震。
花果山，靈明石猴？
臥槽！猴哥出生了？！這是進入西遊劇情了？！
他強壓心中激動，麵上不動聲色：“略有耳聞。怎麼了？”
“雖不知他現在在何處學藝，但我能算到，他將來必成大器，但也會心生驕縱，闖下大禍。”
如來緩緩道，“所以我準備讓你過個幾百年轉世投胎，讓你成為取經人，收那石猴為徒，從東土一步步走到西天，取得真經，傳到東土，普度眾生。這樣，無論三界誰人，都會歌頌你的功名。”
“而且轉世後，你也無需偽裝，大可做自己。對外隻說，你這一世本就如此。屆時你也可再次成佛。”
“隨後你與本座論道，本座‘輸’給你，然後說要下凡歷練，你便可就此契機和功績，坐上佛祖之位。”
劉彬聽完，整個人愣住了。
你拿我當無天整呢？！
他立刻搖頭：“不行不行！我花了那麼多年成佛，現在這樣挺好，你要我再去當凡人？而且你當佛祖沒了自由，要我當？我死都不當了！”
雖然他也想見見童年偶像猴哥，但他可不是那種遊戲完美通關了還願意打二週目的人！
如來早料到他這反應，不慌不忙道：“本座是因為在靈山修行，才把此處當做道場。而你四海為家，自然也可以把四海都當做你的道場。”
“關鍵在於，當上佛祖之後，你是可以按照自己的道去修行的——就如方纔法會上的問答一般。隻要不違背佛門要旨，僧規戒律，都由你自己來定。”
劉彬聽到這話，眼睛亮了：“可以娶老婆嗎？”
如來：“……？”
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無語地看著這個寶貝徒弟。
你小子怎麼就知道娶老婆？！
“你若想……”如來揉了揉眉心，“也不是不可。”
劉彬這下真的心動了。
他雖然在三界認識了一些紅顏知己，但由於佛門弟子的身份，好多人不敢跨出那一步——不是怕她們自己，是怕劉彬被懲罰。
雖然他說如來其實不會真的懲罰他，但她們不信啊。
可是……
劉彬看著自己係統麵板上突破十萬的力量和防禦（雖然體力由於各種原因還沒達到），還是有些捨不得這一身修為。
就在這時，腦中忽然響起係統的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即將開啟‘二週目西遊之行’，開啟新服務。】
【宿主轉世可由本體直接變小，投放到寺廟之中。】
【可將主要記憶儲存到係統中，在關鍵時間節點解鎖。】
【註：轉世後屬性麵板會清零，需要重新獲取。但新增解鎖‘滿一千體力可抽取獎勵’功能。】
劉彬楞楞地看著，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破係統說出這麼長一段話。
他先是大喜，隨即心中罵道：“好你個係統！憑什麼一週目的時候沒有抽獎！你知不知道我用自己這現代來的純肉體乾死了多少凶獸！除了騰雲變化這些基礎的，其他法術我都學不會！”
係統沉默，不予回應。
劉彬也不管了，直接對如來說：“成！我幹了！”
如來大喜：“真的？”
“唉，”劉彬故作無奈地嘆氣，“為了你的幸福，我吃點虧！”
如來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好徒弟！既然如此，就這麼辦。我佛門向來講究十世修行，算下來五百年。等你到了第十世的時候，我就可以讓觀音給你法寶，替你選徒弟，也會讓諸位大仙護送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劉彬心想：其實有係統和猴哥就夠了。
但嘴上還是答應：“行吧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