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內燭火微微搖曳，映得觀音所化的“愛愛”麵容半明半暗。
她見劉彬目光直勾勾盯著自己，心頭莫名一緊。
暗忖:莫不是被看穿了？
黎山老母倒是麵露不滿，隻當這和尚動了凡心，又假裝柔聲問道:“幾位長老覺得，妾身這幾位女兒如何？可願留下做個女婿？”
劉彬端起茶盞，慢悠悠呷了一口，目光在三位“女兒”身上掃過，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確實都挺好看的。”
這話說得輕飄飄，既不答應也不拒絕。
黎山老母心中一怒，以為他真的沒經過考驗。
文殊、普賢所化的“真真”“憐憐”適時垂下眼簾，做出羞怯模樣，手指絞著衣角，眼波流轉間滿是女兒家的嬌態。
劉彬看在眼裏，心中直呼:好演技啊！簡直是老戲骨了！
這羞澀拿捏得恰到好處，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若是尋常男子，怕是早就骨頭酥了半邊。
可惜啊可惜，菩薩們還是不懂人間煙火——哪家閨秀會這般急不可耐地要嫁和尚？青樓裡的姑娘都沒這麼愁嫁！
觀音所化的“愛愛”雖也以袖遮麵，卻總忍不住偷眼去瞧劉彬。
四目相對時，她心頭又是一跳，慌忙移開視線，隻覺得那和尚的眼神彷彿把她看透了。
她忽然想起佛祖曾說:“那就是他的本來麵目。。”
難道……金蟬子從前那副端莊持重的模樣，全是裝的？
這時八戒早已按捺不住，嚥了口唾沫，扯著劉彬的衣袖道:“師父啊，那老婦人問你話呢！不管答不答應，好歹做個理會啊！俺老豬覺得……這老婦人說的也有些道理。師父您要是覺得養不起老豬，老豬我就吃點虧，留在這兒算了！”
悟清聞言皺眉，黑臉上滿是不贊同:“師弟，你莫不是動了凡心？這可不行！咱們是要往西天取經、修成正果的，你若半途而廢，豈不是功虧一簣？”
沙僧則是默默低頭，心中盤算:四師兄要是留下的話……那每月五兩銀子寫《大唐西域記》的活兒，是不是就歸我了？
敖烈微微蹙眉，欲言又止。
雖然師父總說他是二徒弟，可他心裏清楚，菩薩給自己的定位終究是坐騎。
這種時候，似乎不該多嘴。
悟空卻是心中暗喜:對對對！獃子多說點！把菩薩們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師父就能矇混過關了！
就在此時，劉彬忽然將茶盞重重一放，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眾人皆是一驚。
隻見劉彬麵色肅然，手指指向八戒，厲聲喝道:“小八！你這大蠢豬！你在胡說什麼？！”
這一聲嗬斥中氣十足，震得燭火都晃了三晃。
八戒嚇得一哆嗦，手裏的果子都掉了。
黎山老母與三位菩薩卻是眼睛一亮——這和尚總算有點師父的樣子了！
觀音心中也鬆了口氣:看來他心裏有我，還是會顧及我這個取經擔保人的顏麵的。
誰知劉彬下一句話，讓所有人僵在原地:
“你眼裏還有師父嗎？！”
“啊？”八戒懵了。
黎山老母也愣住了。
劉彬痛心疾首道:“為師還沒答應，你先答應上了？！這是尊師重道的樣子嗎？！懂不懂長幼有序啊！”
“……”
廳堂內陷入詭異的寂靜。
文殊、普賢所化的女子嘴角抽搐。
觀音扶額:我到底在期待些什麼呢？
黎山老母深吸一口氣，隻覺得胸口發悶——這和尚……這和尚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她活了千萬年也沒見過這種和尚啊！
八戒眼珠子一轉，忽然明白過來，賊兮兮笑道:“啊呀！原來師父也有這心思啊？那好辦！咱們師徒都留下——呃，敖烈還小，那猴子又不好女色，不如就師父、俺老豬、熊師兄、沙師弟留下，如何？”
“獃子！你要留便留，莫要搭上師父！”悟空急得跳起來，黃毛都炸開了。
敖烈也急了:“就是！師父還要取經呢，怎能留下？”
沙僧正色道:“師兄，悟凈受菩薩勸化，寧死也要往西天去，決不幹此欺心之事！”
悟清點頭:“我悟清本是戴罪立功，也不會為此動了凡心，壞了修行的！”
沙僧和悟清的話還是讓幾位神仙心中稍有安慰。
啊，這取經隊伍裡還是有正常人的！
可八戒一聽，反而樂了，湊到劉彬跟前:“師父你看！他們都不願意！那咱們倆可以一人娶兩個了！豈不美哉？”
這話一出，文殊、普賢臉色發青。
黎山老母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然而更氣的還在後頭——
“荒唐！”劉彬一拍桌子，震得茶盞叮噹作響。
他義正辭嚴道:“什麼一人娶兩個？！”
眾人以為他要訓斥八戒。
黎山老母剛鬆了口氣，劉彬下一句話讓她差點背過氣去:
“這四個都是為師的！”
“……”
死寂。
燭火“劈啪”爆了個燈花。
黎山老母指著劉彬，手指發抖:“你……你……好你個和尚！連丈母孃你都要了？！”
八戒委屈巴巴:“是啊師父！您不是常說，利益分配要公平嗎？您這獨佔所有好處，可不行啊！”
“公平？為師教導你這麼久，你還不明白？”劉彬瞪眼，“這世間哪有什麼絕對公平？強者多得，天經地義！再說了——”
他忽然湊近八戒，說的話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照照鏡子，就你這豬頭豬腦的模樣，配得上這等美人嗎？”
“師父！”八戒漲紅了臉。
“我什麼我？”劉彬站起來，揹著手在廳堂裡踱步，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小八啊，不是為師說你。你看看你這幾個師兄師弟，悟空英武，敖烈俊秀，悟清魁梧，沙僧憨厚——你呢？除了能吃，還有什麼優點？”
八戒被說得啞口無言，隻能嘟囔:“俺老豬……俺老豬會三十六變……”
“變個屁！”劉彬一揮手，“為師上次讓你變個女人，你變得像個夜叉一樣！”
這話真不假，劉彬之前本來看豬八戒會三十六變，想通過他來刷體力值的。
結果那模樣……他愣是沒下得去手。
營銷號都是騙人的！誰說三十六變比七十二變強的？
和悟空的七十二變相比，八戒那簡直是假冒偽劣產品！
三位菩薩所化的女子麵麵相覷，臉上表情精彩至極。
觀音所化的“愛愛”已經用手帕掩住半張臉，不知是羞是氣。
文殊、普賢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這取經人，怕是養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