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駕雲回到天庭，一路心思翻湧。
他在通明殿得知玉帝正在瑤池，便匆匆趕去。
瑤池仙境，仙樂飄飄。
玉帝斜倚寶座，正品嘗著仙娥奉上的櫻桃，觀賞著下方翩翩起舞的仙女們。
“陛下。”太白金星上前行禮，麵色凝重。
玉帝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愛卿回來了？那猴頭可救出來了？”
“回陛下，孫悟空確已脫困。”
太白金星頓了頓，組織語言，“隻是……那取經人唐三藏，似乎與傳聞大不相同。”
“哦？如何不同？”玉帝又吃了一顆櫻桃。
太白金星便將所見所聞一一道來：劉彬如何殺了妖怪，如何大塊吃肉、大口喝酒，又如何與孫悟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他說得詳細，玉帝卻聽得漫不經心，等他說完，才悠悠道：
“太白金星，你是不是年紀大了，兩眼冒金星了？”
“啊？”太白金星一愣。
玉帝坐直身子，笑道：“那唐僧是如來佛祖親指，觀音菩薩親自尋訪之人。”
“金蟬子十世修行，這一世合該他取經成佛——這是定數！你說他們兩個大能都能看錯人？”
太白金星苦笑：“陛下，臣親眼所見，那和尚實在……實在不像高僧。臣以為，其中或許有變數……”
“變數？”玉帝嗤笑一聲，又拿起一顆櫻桃，
“就算有變數，那也是佛門自家的變數。太白金星，你是跟東海龍王住一塊嗎？管這麼寬？”
太白金星被噎得說不出話。
玉帝繼續道：“朕隻要那猴子別再大鬧天宮，保我天庭清平。至於那唐三藏，別說喝酒吃肉了。哪怕他說他是隋三藏、南北朝三藏、三國三藏，隻要他能管住那猴子，朕都懶得過問。”
太白金星擦了擦額角的汗：“那……就不管了？”
“當然不管。”
玉帝重新靠回寶座，目光轉向歌舞，“天庭事務繁多，哪有閑心操心佛門如何教導弟子？你且退下吧，莫要擾了朕的雅興。”
太白金星張了張嘴，終究還是躬身告退。走出瑤池，他回頭望了一眼，搖頭嘆息。
這取經路，怕是要熱鬧了。
……
下界，山澗溪流旁。
劉彬正蹲在河邊，給孫悟空洗頭。
五百年積攢的汙垢和塵土，把清澈的溪水都染渾了。
“我嘞個去！”
劉彬從孫悟空濃密的毛髮裡捏出一隻掙紮的跳蚤，滿臉嫌棄。
“空空，你這是跳蚤上長了個猴啊？”
孫悟空泡在水裏，嘿嘿笑道：“師傅，五百年沒洗澡了，難免的嘛。不過……您還是第一個給俺老孫抓跳蚤的人呢。”
劉彬一聽，心裏剛泛起一絲心疼。
孫悟空接著說：“以前在花果山，都是猴子猴孫們給俺抓的。”
劉彬沉默了三秒，然後一巴掌拍在孫悟空後腦勺上：“你TM占我便宜？！”
“哎喲！”
孫悟空叫了一聲，倒不是疼，是驚訝。
劉彬卻甩著手，齜牙咧嘴：“我靠！你這腦袋是石頭做的？疼死老子了！”
孫悟空轉過身，眨了眨眼：“師傅，您這力氣不小啊！剛才那一巴掌，已經比一些小妖還大了。”
“大妖？”劉彬心中一動，喚出係統麵板。
【力量：108】
果然突破了100點。
他想起之前殺寅將軍時，力量才2點。
“空空，你跟師傅說說，你們這些妖啊仙啊的力量，大概分哪些層次？”
劉彬一邊繼續給孫悟空搓背，一邊看似隨意地問。
孫悟空泡在水裏，舒服地眯著眼，掰著手指頭說：“這可有的說了。最弱的是凡人，然後是小妖，大妖，妖將，妖王……”
似乎講到自己感興趣的話題，悟空滔滔不絕道。
劉彬一邊聽著一邊結合係統的標準整理計算：
凡人：平均力量約0.1，當然也有些會點小法術的修士，力量能更強些。
小妖：力氣1到100。這種妖怪剛開靈智，會說話，有點蠻力，但沒啥法術。
大妖：101到500。到了這層次，就會些小法術了。普通修士碰上，基本對付不了。
妖將：501到1000。這纔是真正有本事的妖怪，佔個山頭，為害一方，手下能聚攏一群小妖大妖。
妖將再往上，就是各種妖王：1001到10000。這種級別就能佔山為王了，手下有無數大妖妖將。
取經路上那些劫難，多半都是這種妖王搞出來的。
這麼說起來，那寅將軍也就是個剛修成的小妖而已。被自己那2點力量給打崩了。
雖然可能也是沒有防備……
劉彬聽得認真，追問道：“那妖王之上呢？”
“妖王之上，是妖聖。”孫悟空說這話時，語氣裏帶著幾分自豪，
“妖界數一數二的存在。”
“俺老孫當年，還有牛魔王大哥他們六個結拜，也就是七大聖，都是這個層次最頂尖的佼佼者。”
“到了妖聖這級別，反而不像下麵的妖怪喜歡到處作亂。說白了，太強了，沒啥世俗慾望了。一般就過自己的日子，隻要不特別搗亂，天庭也懶得管。”
“但要真鬧起來……那就得全天庭的神仙一起出動了。”
劉彬點點頭：“那妖聖之上呢？”
“妖聖之上，就是那些大能了。”
孫悟空指了指天，“玉帝、如來、老君。到了那個層次，就不是打架的實力了，而是有無邊法力，能做成各種事。當然……”
猴子說到這裏，嘿嘿笑了起來：
“有些大能武力不太行，也會出醜。就像當年俺老孫大鬧天宮，從八卦爐裡跳出來時，把太上老君摔了個倒栽蔥！”
他說這話時，尾巴在水裏得意地拍打著水麵。
劉彬翻了個白眼：“欺負個沒用法寶沒動法力的老年人，你還嘚瑟上了？”
孫悟空撓撓頭，不好意思道：“哎嘿嘿，師傅，俺也沒真把他怎麼樣。”
“主要是從兜率宮一路打到淩霄殿外，把四大天王打得無影無形，九曜星君閉門閉戶，李天王和二十八星宿那都不值一提……也就哪吒三太子能跟俺過上幾招！”
“還有就是王靈官——那傢夥倒有些厲害，帶著三十六雷將一起上，才勉強攔住俺。不過打到後來，他們也快撐不住了。”
劉彬聽到“王靈官”這個名字，心中一動。
他記得王靈官是道家有名的護法神，全稱“先天首將赤心護道三五火車王天君威靈顯化天尊”。
在明朝時，凡是道觀，香客上山都要先拜他。
有俗語說“上山不上山，先拜王靈官”。
論道家地位，這位可比哪吒、二郎神高多了。
隻可惜後世小說裡戲份少，知名度越來越低。
也算是時代的眼淚了。
劉彬一邊聽著孫悟空講大鬧天宮的故事，一邊給他搓洗。
雖然知道猴子當年鬧天宮的理由有些站不住腳——偷蟠桃、盜仙丹、攪亂蟠桃會，說到底是他有錯在先。
但聽著那“十萬軍中無敵手，九重天上顯威風”的豪情，還是覺得熱血沸騰。
哪個男人小時候不崇拜齊天大聖呢？
等孫悟空講得差不多了，劉彬調侃道：“說得那麼厲害，最後不還是被如來壓在五行山下了？”
孫悟空嘿嘿一笑，倒是很豁達：“嗐，這就叫強中自有強中手唄。俺老孫認栽。”
“你心態倒挺好。”劉彬說。
“其實吧，”
孫悟空壓低聲音，“以俺的本事，就算打不過，駕起筋鬥雲也能跑。那些大能想抓俺也不容易。可恨被如來老兒騙了！他跟我打賭，說我能飛出他手心就算贏，結果……”
劉彬點頭：“確實，那如來真不是個東西！”
孫悟空一愣，轉頭看劉彬：“師傅，俺罵幾句就算了，您是佛門中人，罵如來……不太合適吧？”
劉彬一瞪眼：“有啥不合適的？你是我徒弟，咱倆關係更近。那如來坑了你，為師當然得替你說話！”
孫悟空聽了，心裏暖洋洋的，抓耳撓腮地笑起來。
這時，劉彬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係統，”他在心裏問，“我能檢視別人的屬性麵板嗎？比如悟空的？”
【可檢視範圍內特定目標基礎屬性，需目標無強烈抗拒意識。】
劉彬眼睛一亮，看向泡在水裏哼著小調的孫悟空。
“係統，檢視孫悟空屬性。”
一道隻有他能看到的光幕在眼前展開：
【姓名：孫悟空】
【性別：男】
【愛好：偷桃盜丹白嫖，重情重義結交好友，傲上而憐下】
【力量：99999】
【防禦：99999】
【體力：∞（無限）】
【神通：大品天仙訣、七十二變、筋鬥雲、三頭六臂、身外化身、法天象地、金剛不壞、火眼金睛、兵器精通、避水訣、避火訣、縮地術……】
劉彬獃獃地看著那麵板，嘴巴漸漸張大。
力量99999！
防禦99999！
體力無限！
神通列表長得要拖半天才能看完！
他再低頭看看自己的麵板：
力量108，防禦72，體力0.09，神通無。
“臥……槽……”劉彬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孫悟空察覺到師傅的異樣，扭頭問：“師傅，您咋了？”
劉彬看著眼前這隻渾身濕漉漉的猴子，又看看那恐怖的麵板資料，深吸一口氣。
“沒啥，”他說，“就是突然覺得，為師收你當徒弟，可能是這輩子最明智的決定。”
老唐啊老唐，你是真不知道珍惜啊！
孫悟空不明所以，但聽師傅誇他，還是高興地咧開嘴笑。
劉彬心裏卻翻江倒海。
這他媽是碰上數值怪了啊！
取經路上那些妖怪，大多在妖王級別（1001-10000），偶爾有妖聖（10000以上）。
而孫悟空的麵板數值接近十萬，名副其實的妖聖巔峰！
有這樣的徒弟保駕護航……
劉彬忽然覺得，西天取經這條路，好像也沒那麼難走了。
他拍拍孫悟空的肩膀：“洗得差不多了，上來吧。穿好衣服，咱們該上路了。”
“好嘞師傅！”
孫悟空從水裏跳出來，渾身一抖，水珠四濺。
劉彬：跟老家那大黃狗挺像的。
悟空穿上劉彬給他的衣服，倒真有了幾分行者的樣子。
劉彬豎起大拇指道：“帥！”
悟空撓了撓頭笑道：“嘿嘿~”
他從小到大都沒怎麼被誇過了，今天都被這師傅誇了好幾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