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快燉肉啊,俺老豬的肚子都快餓扁了!”
八戒催促道,眼睛死死盯著鍋裡的肥肉,喉結不停滾動。
劉彬笑罵道:“急什麼!好菜不怕晚,等著!”
說著,便將切好的獸肉塊倒進鍋裡,翻炒至表麵金黃,再加入準備好的調料,又倒了些許清水,蓋上鍋蓋,大火燉煮。
隨著時間推移,鍋裡的肉越來越香,濃鬱的肉香混合著調料的香氣,飄得很遠,連流沙河底的魚蝦都似乎被吸引,時不時躍出水麵。
沙僧站在一旁,五百年未進食的他,此刻早已被這誘人的香氣勾得飢腸轆轆,喉結不停滾動,眼眶微微發紅,口水在嘴裏打轉,卻礙於之前的顧慮,不敢上前。
約莫一個時辰後,鍋裡的肉終於燉得軟爛,劉彬掀開鍋蓋,一股熱氣撲麵而來,香氣瞬間達到了頂峰。
他將玉米餅子貼在鍋邊,又燜了片刻,餅子吸滿了肉汁,金黃誘人。
“成了!可以吃了!”劉彬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說道。
話音剛落,劉彬恰好想要小解,於是說道:“為師去更衣片刻,你們先吃著,等我回來再開喝!”
他特意用“更衣”這文雅的說法,就是為了跟之前那九個沒素質的取經人劃清界限,免得被沙僧誤會。
悟空見狀,叉著腰,站在灶台旁,紅瞳裡滿是戲謔,調侃道:“師父,你可別像前幾個取經人一樣,一去更衣就被妖怪叼走了哦!”
“去你的吧!”劉彬笑罵著,伸手揉了揉悟空的黃毛,“為師可比他們厲害多了,再者,不是還有你們幾個護著嗎?放心,很快就回來!”
說罷,便轉身朝著不遠處的小樹林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樹林中。
劉彬一走,自然就是悟空這個大師兄說了算。
悟清便看向悟空,雙手合十,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大師兄,師父走了,咱們可以吃了吧?”
悟空咧嘴一笑,擺了擺手道:“師父都這麼說了,師弟們便放開了吃吧!”
話音未落,八戒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個玉米餅子,又伸手抓了一大塊肉,塞進嘴裏,狼吞虎嚥起來,嘴裏還含糊不清地喊道:“好吃!太好吃了!師父的手藝真絕了!”
他吃得滿臉是油,九齒釘耙被扔在一旁,隻顧著埋頭乾飯,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別人搶光了。
悟清也不再矜持,伸出爪子,抓起肉塊就往嘴裏塞,吃得不亦樂乎,嘴角還沾著肉渣。
悟空本就不沾葷腥,他拿起一個自己摘的桃子,又掰了一塊玉米餅子,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慢慢吃著,紅瞳時不時看向眾人,嘴角帶著笑意。
敖烈則是拿出紫金缽盂,用筷子夾了好幾塊燉得軟爛的瘦肉,還有一個吸滿肉汁的玉米餅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缽盂裡。
他知道師父愛吃肉,特意留出來,免得等師父回來,好吃的都被八戒和悟清搶光了。
沙僧看著眾人吃得熱火朝天,再也忍不住了。
他拿起一雙筷子,手指因為激動還有些顫抖,顫巍巍地夾起一小塊肉,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五百年了,整整五百年,別說吃肉了,就連一口熱飯都沒吃過,平日裏隻能靠河裏的水草充饑,早就忘了肉是什麼滋味。
如今看著眼前的肉,他心中百感交集,委屈、欣喜、慶幸交織在一起,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緊緊攥著筷子,盯著那塊肉,遲遲沒有送進嘴裏,彷彿在做夢一般。
就在這時,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祥雲翻動的聲音,金光閃爍,一道身影踩著祥雲緩緩落下,正是觀音菩薩座下的惠岸行者木叉。
他身披袈裟,手持降魔杵,麵容肅穆,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佛光。
木叉本是奉觀音菩薩之命前來巡察取經進度的。
觀音菩薩自始至終都對劉彬這個取經人不放心,這取經人本就畫風奇特,不守清規,生怕他在流沙河出什麼麼蛾子,耽誤了取經大業,特意讓木叉前來確認,看看是否順利收得沙悟凈,也好早日稟報。
可他剛落到河灘上,看清眼前的景象,瞬間愣住了。
隻見河灘上支著一口大鍋,鍋裡還冒著熱氣,濃鬱的肉香撲鼻而來,幾個模樣怪異的“妖怪”圍在鍋邊,吃得不亦樂乎。
取經人劉彬不見蹤影,唯有那個藍臉赤發、項掛骷髏頭的沙悟凈,手裏拿著筷子,淚流滿麵地夾著一塊肉。
木叉心中瞬間警鈴大作,目光落在沙僧項上的九個骷髏頭,又看了看那口冒著熱氣的大鍋,還有沙僧那悲痛的神情,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湧上心頭。
不好!定是這沙悟凈狼子野心,欺騙了菩薩,非但沒有歸順取經人,反而將取經人殺害,還引誘這幾個妖怪徒弟分食唐僧肉!
之前那九個取經人,定然也是被他這般吃掉的!
想到這裏,木叉怒火中燒,手持降魔杵,指著沙僧,怒喝一聲,聲音洪亮:“沙悟凈!你這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畜生!菩薩何等信任你,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讓你在此等候取經人,護他西行,你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你不僅殺害取經人,還夥同這些妖怪分食其肉,之前那九個取經人,定也是慘遭你的毒手!你這般欺瞞菩薩,作惡多端,縱是我佛慈悲,也絕饒不了你!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拿下你這惡徒,稟明菩薩,治你個淩遲處死的死罪!”
降魔杵直指沙僧,金光暴漲,帶著凜冽的氣勢,彷彿下一秒就要砸下來。
沙僧本就沉浸在即將吃到肉的複雜情緒中,被木叉這一聲怒吼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裏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頭,看著怒氣沖沖的木叉,藍臉上滿是懵逼和惶恐,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他腦海中第一個念頭就是:完了!自己被這個取經人坑了!這分明是做局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