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師徒五人辭別王老漢,繼續西行。
臨行前,王老漢拉著劉彬的手,千叮萬囑:“長老,那黃風嶺真過不得!你們要不再考慮考慮,繞路走吧?”
悟空笑話道:“老兒,莫說這話。我們出家人,不走回頭路。”
劉彬也笑道:“老人家放心,我們自有分寸。”
師徒五人辭別王老漢,沿著山道繼續西行。
晨霧未散,山路兩旁鬆柏蒼翠,鳥鳴聲聲,倒有幾分清幽之意。
走了一個時辰,前方山勢漸陡。但見峰巒疊嶂,怪石嶙峋,山路蜿蜒如蛇。
更奇的是,這山間草木都矇著一層細細的黃沙,連樹葉都顯得灰撲撲的。
“師父,”八戒挑著擔子,喘著粗氣,“這地方邪門啊……怎麼到處都是沙子?”
話音剛落,一陣山風忽然刮來。
八戒邊咀嚼昨天的肉餅邊挑擔跟上,好奇道。
“起風了?”
起初隻是微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可轉眼間,那風勢就大了——呼啦啦捲起地上的黃沙,頓時天昏地暗,飛沙走石!
“先停一停!”劉彬勒住馬,眯起眼睛,“這風不對勁!”
悟空跳到一塊巨石上,手搭眼上眺望:“師父,有何不對?不過是山風大了些。”
八戒在下麵喊道:“猴哥你是不知道!昨天那王老漢說了,這山裏的妖怪就愛練功吹風!一吹就是黃沙漫天,飛沙走石!”
“練功又怎麼了?”悟空不屑道,“咱們幾個誰沒點神通?別說我們,就是師父,雖不知用的什麼法子,可力氣一天比一天大,怕他一個山野妖怪作甚?”
也難怪悟空自信,他們現在的隊伍裡,悟空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正經的妖聖巔峰;
悟清是黑風山黑熊精,也是一方妖聖;
敖烈是西海龍族三太子,龍族天賦加身,算得上小妖王;
八戒雖被貶下凡,但畢竟曾是天蓬元帥,底子還在,也是妖王水準;
就連劉彬自己,如今力量已破四千,肉身強度不遜於尋常妖王。
這陣容,確實想不到怎麼輸。
劉彬知道悟空的脾氣,也不硬頂,隻是溫言道:“悟空啊,為師當然知道,論硬實力,大能之下你無敵,大能之上你也能讓他們心驚。可你也不是完全沒弱點的,不是嗎?”
他指了指悟空那雙火眼金睛:“別忘了,你這雙眼睛,自從八卦爐裡煉出來後,就怕煙怕風沙。而這風這麼大,還夾著黃沙,來者不善啊。”
悟空聞言,神色一凜。
師父說得對,他當年在八卦爐裡,就是被煙熏壞了眼,雖然後來煉成火眼金睛,可這毛病也落下了。
他思索片刻,點頭道:“師父說得有理。待俺老孫抓一把風來聞聞,看看究竟有何古怪。”
八戒在一旁笑道:“師兄啊,你當我老豬沒文化呢?風無形無狀的,怎麼抓?”
悟空瞥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倒是劉彬笑著解釋:“悟空神通廣大,會些抓風之法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八戒,可不要小看你大師兄。”
悟空這才滿意地點頭——還是師父懂自己。
隻見他伸出右手,五指虛抓,口中念念有詞。
說也奇怪,那呼嘯的風到了他掌心前,竟真如實物般被“抓”住了一縷!
悟空將那縷風湊到鼻前,深深一嗅。
“怎麼樣?”劉彬問。
悟空皺起眉頭:“這風確實不一般……有股子腥氣,像是……像是從什麼野獸嘴裏吹出來的。”
他回頭看向劉彬:“師父,你怎麼知道這風不對勁的?”
劉彬正準備解釋,忽然前方林中傳來一聲虎嘯!
“嗷嗚——!”
聲震山林,驚起飛鳥無數。
師徒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頭斑斕猛虎從林中躍出,身長丈餘,吊睛白額,威風凜凜。
那虎見了眾人,也不撲擊,反而人立而起,兩隻前爪往身上一扯——
“刺啦”一聲,竟將整張虎皮剝了下來!
虎皮下現出一個精壯漢子,你看他怎生惡相!
那模樣:
血津津的赤剝身軀,紅姢姢的彎環腿足。火焰焰的兩鬢蓬鬆,硬搠搠的雙眉直豎。白森森的四個鋼牙,光耀耀的一雙金眼。
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好好好,大王叫我來巡山——”
話音未落,劉彬接了一句:“我把人間轉一轉!”
虎先鋒一愣,眨巴眨巴眼:“……嗯?”
他撓撓頭,心想:這和尚怎麼搶我台詞呢?
不過職責在身,他很快回過神來,繼續道:“沒錯!聽說你們這幾個行人裡,有一個是大唐來的和尚?正好,我要替大王抓了去吃!”
劉彬暗中看了看這虎先鋒的麵板:
【力量:603】
【防禦:586】
【體力:591】
一個妖將水平,比尋常小妖大妖強些,但在他們這支隊伍麵前,確實不夠看。
但八戒本就立功心切,他剛得了文字編纂的活兒,正想在打鬥上也顯顯本事,好讓師父再給自己漲工資。
見這虎先鋒如此囂張,立刻掣出九齒釘耙:“妖怪!吃你豬爺爺一耙!”
悟清也不甘示弱。他堂堂妖聖,入夥以來除了畫畫就是挑擔,還沒正經出過手,心裏早憋著一股勁。
此刻見八戒要搶功,連忙放下行李,抽出黑纓槍:“師弟且慢!讓師兄來!”
虎先鋒見狀,眼珠一轉,轉身就跑!
“哪裏走!”八戒和悟清齊聲大喝,追了上去。
悟空本就是個坐不住的性子,見師弟們都上了,哪還按捺得住?
而且他見這虎先鋒道行不高,想來師父身邊有敖烈保護,應該無礙。
“師父,你自己小心!敖烈,你保護好師父,俺老孫去助助他們!”
說罷,一個筋鬥翻起,也追了上去。
劉彬站在原地,一臉懵逼。
不是……
一個妖將水平的虎先鋒,值得你們兩個妖聖加一個妖王一起去追嗎?
他忽然想起什麼,臉色一變:“不對,我想起來了,這是調虎離山!”
話音剛落,身後林中“嗖”地竄出一道黃影,正是那虎先鋒!
原來剛才跑的隻是他金蟬脫殼的虎皮分身,真身一直潛伏在附近。
“哈哈!”虎先鋒大笑,“和尚,這下你跑不了了吧?你那幾個徒弟都被我引開了!”
劉彬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敖烈正要上前護住師父,卻被劉彬伸手攔住。
“小白,你退後。”
“師父?”
“我現在很不爽,讓我來。”
劉彬說著,活動了一下手腕。
虎先鋒獰笑著撲上來,鋼叉直刺劉彬心口!
劉彬不躲不閃,等到鋼叉離胸口隻有三尺時,忽然抬手——
“啪!”
一巴掌扇過去。
沒有招式,沒有法術,就是純粹的一巴掌。
可虎先鋒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襲來,整個人像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轟”一聲撞在山壁上,嵌進去三尺深!
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你……你……”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你應該被我抓走才對啊!
話沒說完,頭一歪,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