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彬拍拍手,嘆氣道:“氣死我了……回頭必須好好教育教育他們。”
他轉頭對目瞪口呆的敖烈說:“小白,你去把這虎皮剝了,肉留下——晚上烤虎肉吃。皮毛嘛……收拾乾淨,回頭給你大師兄多做一件虎皮披肩啥的。”
敖烈回過神來,接過劉彬遞來的匕首,卻有些猶豫:“師父,我……我沒剝過皮啊?”
“一回生,兩回熟嘛!”劉彬鼓勵道,“再說了,你那東海的三表哥敖丙,對剝皮這事應該挺熟的,你沒跟他請教請教?”
敖烈沉默了。
我上哪請教去?難道敖丙還能託夢告訴我,他是怎麼被哪吒抽筋剝皮的?
但敖烈嘴上道:“我和他不熟,沒聊過這個……”
他沒辦法,還是硬著頭皮去給虎先鋒剝皮了。
……
另一邊,悟空三人追著那“虎先鋒”跑了七八裡地。
悟空火眼金睛一照,忽然發現不對——前麵那“虎先鋒”身上妖氣淡得幾乎察覺不到,而且跑動姿勢僵硬,不像活物。
“停下!”他大喝一聲。
悟清和八戒連忙止步。
“怎麼了,大師兄/猴哥?”
悟空上前一把抓住那“虎先鋒”,用力一扯——
“刺啦!”
果然隻是一張空蕩蕩的虎皮!
“不好!”悟空臉色大變,“中了這老虎的調虎離山之計了!”
三人連忙往回趕。
等他們氣喘籲籲跑回來時,看見的是這樣一幕:
敖烈正蹲在地上,手裏拿著匕首,小心翼翼地給一隻剝了皮的老虎開膛破肚。
那動作從生疏到熟練,竟隱隱透出幾分專業,敖烈臉上甚至有些興奮的表情。
而劉彬坐在一旁的大石上,手裏拿著酒葫蘆,慢悠悠地喝著。
見三人回來,劉彬抬眼看了看他們,也不說話。
悟空三人哪裏還不明白——師父自己就把妖怪解決了。
一時間,三人都羞愧難當。
悟空第一個上前,低下頭:“師父,是俺老孫錯了……不該輕敵冒進。”
悟清也撓著頭:“弟子……弟子太想立功了。”
八戒縮著脖子:“師父,俺老豬……俺老豬也是……”
劉彬放下酒葫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他沒有發火,反而平靜地問:“悟空,悟清,悟能,你們知道剛才那陣風,是什麼風嗎?”
三人麵麵相覷,都搖頭。
“那是三昧神風。”
“三昧神風?”悟清和八戒都沒聽過。
悟空卻皺起眉頭——他聽過“三昧真火”,卻不知還有“三昧神風”。
劉彬看向悟空:“悟空,你應該知道,何為‘三昧’吧?”
悟空點頭:“三昧,意為‘定’,指止息雜念,心不散亂。”
“不錯。”劉彬讚許道,“這詞出自梵語。能影響‘三昧’的,共有四種——地、火、水、風。無論是三昧神風,還是三昧真火,都要求施術者心態平和,心神專一。而如果對手心態不平和,心浮氣躁的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這招的效果,也會大幅增強。”
悟空臉色一變。
劉彬繼續道:“我且問你們,剛才追那虎先鋒時,你們誰的心態是平和的?誰沒有心急爭功的想法?”
“一個小小的妖將,用一張虎皮,就把你們三個全給支走了。”劉彬嘆了口氣,“也幸虧為師還有點力氣,能自保。若是為師手無縛雞之力,你們豈不是要失去一個這麼好的師父了嗎?!”
這話說得半開玩笑,但三人聽了,更是羞愧難當。
悟空單膝跪地:“師父教訓得是!弟子知錯了!”
悟清和八戒也跟著跪下。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師父如此嚴厲——不是打罵,而是講道理。可這道理,比打罵更讓他們難受。
敖烈在一旁看著,有些不忍,岔開話題道:“師父,那這三昧神風,可有破解之法?”
劉彬思索道:“最簡單快速的,自然是找靈吉菩薩借定風丹。靈吉菩薩的道場在須彌山,而須彌山自古就有種說法——‘八風吹不動,千古鎮長安’。對付風,靈吉菩薩是專家。”
可悟空聽了,卻有些不服:“師父,咱們一遇到妖怪就請神佛幫忙……是不是有點丟人啊?”
劉彬心中吐槽:你在原著裡找神幫忙的次數還少嗎?雖然有些是真對付不了,但大部分都是你自己懶得出手吧?
但麵上,他隻是笑了笑:“你們要在乎麵子的話……倒也不是沒有別的法子。”
他解下身上的錦斕袈裟:“說起來,我這錦斕袈裟,觀音菩薩當初給的時候說過——‘水火不侵,七佛隨身’。也許,可以抵抗一二?”
悟空眼睛一亮:“對啊!師父這袈裟是寶貝!”
“不過到底行不行,還得試試。”劉彬道,“咱們繼續往前走,看看那黃風怪會不會為難我們。若他講道理,咱們就好好說;若他不講道理……”
他頓了頓,笑道:“那就讓他見識見識,咱們取經團隊的本事。”
眾人精神一振:“是!”
劉彬重新披上袈裟,翻身上馬。
敖烈變回白馬,馱著他。
悟清挑上行李——這回他挑得格外認真。
八戒也收起嬉皮笑臉,提著釘耙,警惕地觀察四周。
悟空走在最前,金箍棒握在手中,火眼金睛全開,不敢再有絲毫大意。
師徒五人,再次上路。
前方,黃風嶺的主峰已隱約可見。
山巔之上,一股黃風盤旋不散,隱隱有風雷之聲。
正是:
輕敵冒進中圈套,反被調虎離山計。
幸有聖僧力破敵,剝皮抽筋教訓記。
三昧神風非等閑,心浮氣躁更添厲。
袈裟或可抗風威,前路茫茫再探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