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也反應過來,一拍腦門,誇張地叫道:“哦~原來菩薩是這意思啊?壞俺老孫不懂人情世故了!該打!該打!”
說著還裝模作樣地拍了自己兩下。
觀音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師徒倆,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冷聲道:“夠了!三藏,你不要以為抓住本座一個把柄,就真覺得能一再戲弄本座。”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布袋,扔給劉彬:
“這是乾坤袋,內有一方小天地,可裝死物。這些俗物……你拿去便是。”
劉彬眼睛一亮,接過袋子,翻來覆去地看:“好寶貝!多謝菩薩!”
觀音繼續道:“但有一點——你就在山下的小鎮賣,不可帶走。本座要親眼盯著你!”
她倒要看看,這和尚到底想幹什麼。
劉彬咧嘴一笑:“這沒問題啊!”
他掂了掂乾坤袋,又補充道:“啊呀,那怎麼好意思呢?謝謝啊!”
觀音翻了個白眼,心中吐槽:好不好意思,你不都已經拿了嗎?
她不再理會劉彬,轉向悟空,招了招手:“悟空,你過來。”
悟空疑惑地走過去:“怎麼了菩薩?”
觀音從玉凈瓶的楊柳枝上,摘下三片翠綠的柳葉,托在掌心。
她口中念念有詞,柳葉泛起淡淡金光。
“我再給你三根救命毫毛。”
觀音輕聲道,“在遇到無法解決的危險時,可用它來脫險。”
說著,她將柳葉往悟空腦後一拋。柳葉化作三道流光,沒入悟空的後頸,變成三根金色的毫毛,混在他那一頭黃毛中。
悟空摸了摸後頸,喜道:“多謝菩薩!”
劉彬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想:這三根救命毫毛雖然隻在獅駝嶺那裏用過一次,但確實不簡單,悟空本體都有點扛不住的陰陽二氣瓶,這三根毫毛能完全不受影響。
這觀音菩薩,果然是西遊第一輔助啊!
看來不能一直招惹她,得打好關係!
他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湊上前去:“啊呀,不愧是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出手就是闊綽!適才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其實我對您的崇拜,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一發不可收拾了!”
觀音瞥了他一眼,麵無表情:“沒詞不用硬誇。”
劉彬嘿嘿一笑,也不尷尬,轉身去研究乾坤袋了。
……
夜幕降臨。
觀音禪院的廢墟上,升起了一堆篝火。
敖烈烤了兩隻野雞、一條魚,還煮了一鍋蘑菇湯,香氣四溢。
劉彬、悟空、敖烈三人圍坐在火堆旁,大快朵頤。
劉彬左手一隻雞腿,右手一碗湯,吃得滿嘴流油。
悟空抱著個桃子啃,他還是喜歡吃素的。
敖烈則斯文得多,小口小口吃著烤魚。
三人中間還擺著一壇酒,不時傳來碰杯聲。
“來!空空,小白,為你們還有你們將來的師弟,乾!”劉彬舉碗。
“乾!”悟空和敖烈也舉碗。
三人一飲而盡,然後相視大笑。
火光映著他們的臉,不像是師徒,倒像是三個結拜兄弟。
觀音坐在不遠處的一張蓮台上——那是她用法力凝成的,潔凈無塵。
她閉目打坐,手中撚著念珠,口中默誦經文。
但那一陣陣肉香、酒香,還有師徒三人的談笑聲,不斷飄過來。
觀音的嘴唇不自覺地扯了扯。
她偷偷睜開一條眼縫,瞥了一眼——劉彬正摟著悟空的肩膀,講著什麼笑話,逗得悟空前仰後合。敖烈在一旁抿嘴笑著,給兩人斟酒。
這畫麵……溫馨得讓她覺得刺眼。
觀音閉上眼睛,心中不停悔恨:自己當初在長安,怎麼就偏偏看上他了呢?!怎麼就選了這個破戒和尚當取經人?!
可是……當她再次睜眼,看到劉彬給喝醉的悟空和敖烈蓋被子,動作溫柔仔細時,心中又微微動容。
這個和尚,雖然滿嘴粗話、行事荒唐,但對自己的徒弟,是真的好。
觀音嘆了口氣,繼續打坐。
……
第二天一早,按照約定,劉彬用乾坤袋收了藏珍閣裡所有的寶物。
那乾坤袋果然神奇——巴掌大的袋子,卻像個無底洞。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古籍字畫,一股腦全裝了進去,袋子還是輕飄飄的。
觀音全程監督,看著劉彬把最後一件玉佛裝進袋子,這才點點頭。
四人——劉彬、悟空、敖烈,還有監工的觀音,一起來到山下小鎮。
這小鎮不大,一條主街,兩邊是些商鋪和民居。
正值早市,街上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劉彬找了個人流量大的街角,從乾坤袋裏掏出一塊布鋪在地上,然後開始往外掏寶物。
“來來來!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他扯開嗓子吆喝,“金池長老的袈裟、字畫、珠寶,便宜賣了!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金池長老?不是山上的那位高僧嗎?”
“他怎麼會有這麼多寶物?”
“該不會是假的吧?”
人們議論紛紛。
劉彬笑道:“各位鄉親!金池長老前天圓寂了!這些是他生前的收藏。他臨終前發下宏願,要把這些寶物便宜賣給百姓,就當是沾沾佛氣,結個善緣!”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嘩然。
“金池長老圓寂了?”
“唉,高僧啊,活了二百七十歲,還是走了……”
“不過一個和尚,怎麼攢下這麼多寶貝?”
“管他呢,看看,看看!”
有人上前,拿起一串珍珠項鏈,仔細端詳:“這……這是真的?”
劉彬點頭:“當然是真的!假一賠十!”
“多少錢?”
劉彬伸出五根手指:“五十文。”
“什麼?!”那人驚叫,“五十文?這珍珠項鏈,少說也值十兩銀子!”
劉彬笑道:“金池長老的宏願,就是讓寶物惠及百姓。不圖賺錢,隻圖結緣。您要是覺得過意不去,以後多行善事,就當是報答長老了。”
那人二話不說,掏出五十文錢,搶也似的把項鏈揣進懷裏,生怕劉彬反悔。
這一下,人群炸了鍋。
“我要那個玉鐲!”
“那幅字畫!我買了!”
“袈裟!那件袈裟給我!”
人們蜂擁而上,爭相搶購。劉彬定的價格低得離譜——最貴的也不過幾十文,最便宜的隻要一文錢。對於這些百姓來說,簡直是白撿。
很快,寶物就賣出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