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美目白了劉彬一眼：“別忘了，你可是佛門弟子。說正經的。”
劉彬這才擺擺手：“好吧好吧，既然不能殺，那總得讓他們行善積德，彌補罪過吧？雖然我不信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對受害的人不公平。但直接死了，也確實便宜他們了。”
他想了想，道：“這樣吧。從今往後，你們每天必須做一件善事——無論大小，但不可以假冒，不可以演戲，不可以濫竽充數。做滿……嗯，五十年。這事就算了。”
他俯視著底下眾僧，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否則的話……嗬嗬。到時候，我可不保證不會偷偷跑到你們家門口哦~”
那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瘮人。
眾僧嚇得連連磕頭：“答應！我們答應！”
觀音在一旁無奈搖頭：“三藏，你可真是……”
她心中暗想：這金蟬子，以前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喜歡嚇人了？
轉世一回，性子怎麼變得這般……頑劣？
不過轉念一想，這個主意倒也不錯。
既給了這些僧人改過自新的機會，又讓他們真正去行善積德，總比一味懲罰要好。
觀音便道：“那就如三藏所說。既然禪院已燒，爾等便下山去，從此每天都要行善積德。否則……”
她看了一眼劉彬，嘆道：“本座恐怕也保不住你們。”
心中卻是無奈：自己當時怎麼就鬼迷心竅，拿了那兩個箍呢？現在被劉彬抓住把柄，處處受製。
底下眾僧如蒙大赦，連連叩首：“多謝菩薩！多謝長老！”
然後一個個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山下跑——沒人去收拾行李，沒人去拿細軟。
能保住命就不錯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有個年輕和尚跑得太急，摔了一跤，鞋都掉了。他爬起來，光著一隻腳繼續跑，頭都不敢回。
不到半柱香時間，觀音禪院的廢墟上，除了劉彬三人，就隻剩下還在打坐的敖烈，和那幾個暈倒還沒醒的和尚。
哦，還有藏珍閣裡那滿屋的寶物。
三人落下雲頭。
敖烈見觀音來了，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恭敬行禮：“弟子敖烈，拜見觀音菩薩。多謝菩薩當年救命之恩，讓弟子能跟著師父西行取經，將功折罪。”
觀音看著敖烈，愣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白衣少年——眉清目秀，氣質儒雅，哪裏有半分白馬的樣子？
“你是……小白龍？”觀音疑惑道，“本座不是讓你變作白馬，馱取經人西行嗎？”
敖烈解釋道：“回菩薩，是師父讓我平時不走路的時候，可以變回人形休息的。師父說，既然是我的本相，何必一直拘束著。”
觀音驚訝地看向劉彬。
劉彬正蹲在地上，撿起剛才和尚掉落的茶壺，擦了擦，倒掉裏麵的茶渣，又順手從行李裡摸出個酒葫蘆，往壺裏灌酒。
他感覺到觀音的目光，抬起頭，咧嘴一笑：“怎麼了？空空和小白都是我徒弟。需要他們的時候，得讓他們出力；不需要的時候，沒必要讓他們‘沒苦硬吃’嘛。”
他灌了口酒，繼續道：“再說了，小白變回人形，不光他自己舒服，還能幫我做飯、洗衣、收拾行李，省了不少麻煩。”
“要是整天當匹馬，除了馱著我，還能幹啥？又辛苦又沒意義。”
觀音喃喃重複：“沒苦硬吃……”
她忽然想到佛門中那些苦行僧——赤腳行千裡，臥冰求悟道，餐風飲露，自虐般修行。
難道……那些都是“沒苦硬吃”？
這個念頭一出，觀音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連忙默唸了幾句佛號，壓下心中雜念。
劉彬看著觀音懷疑人生的表情，也不多說。
他不在乎佛門怎麼看待他這個人——反正他現在在滿天神佛眼裏就是個“破戒和尚”，如果不是金蟬子轉世的話，名聲早就壞了。
唉，這就是有背景的好處啊~
他轉向敖烈，把剛才黑風洞裏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然後道：“咱們在這觀音禪院多住兩天吧。等黑熊精那邊的結果。”
“悟空，”他喊道，“你負責佈置一下睡覺的地方——藏珍閣裡那些錦被綢緞，挑乾淨的用。小白，你幫我去做下晚飯，今天咱們吃點好的。”
“是，師父！”兩人齊聲應道。
悟空蹦蹦跳跳往藏珍閣去了。
敖烈也轉身去準備晚飯——他雖是龍宮太子，但跟著劉彬這些日子，也學了些廚藝，煮個飯、烤個肉不在話下。
劉彬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至於我嘛……得想辦法把藏珍閣的寶物帶走。”
他轉過頭，看向還在沉思的觀音，眼睛一亮：
“對了，菩薩。你有裝東西的法寶嗎？借我用用。”
觀音回過神來，疑惑道：“你要裝東西的法寶作甚？”
劉彬指著藏珍閣的方向：“我要把這些寶物帶走，賣錢啊。這樣我們取經路上也有錢花，不用過得那麼艱苦了。”
觀音聽明白了，柳眉倒豎：“好啊！你這壞和尚！原來是犯了貪念！”
她指著劉彬，聲音都提高了幾分：“那些寶物雖是不義之財，但你不問自取，便是盜！”
劉彬攤手，一臉無辜：“這怎麼能叫貪念呢？那些和尚死的死、走的走，這些寶物總得有下家吧？要不然，不得被路過的強盜搶走？”
悟空正好抱著一堆綢緞從藏珍閣出來，聽到這話，立刻湊過來幫腔：
“就是就是！這算是俺們憑本事拿的！師父說的對，與其讓強盜搶走，不如咱們先拿了！”
觀音心裏罵道：你們不就是強盜嗎？！
但她嘴上還是道：“不行！此乃原則問題！三藏，你既為取經人，更應持戒修身，怎能……”
“啊呀，空空。”劉彬忽然拍了拍悟空的肩膀，打斷觀音的話，臉上露出壞笑，“你怎麼還不懂呢？菩薩都已經暗示得這麼明顯了。”
觀音和悟空都一愣：“暗示什麼了？”
劉彬笑道：“菩薩不就是自己想要這些寶物嗎？早說嘛！菩薩想要的東西，我們怎麼敢搶呢？”
觀音：“……”
她瞪大眼睛，看著劉彬那副“我懂你”的表情，氣得胸口起伏。
好你個三藏！在這等著本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