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孩兒跳起來,大叫道:“我不喝酒!我要喝水!”
劉彬攤攤手:“哦,那不好意思,咱這兒沒水了。得走到下個有河或者有人的地方纔行。”
紅孩兒氣得直跳腳:“你到底是哪門子和尚?!哪有和尚不喝水隻喝酒的?!”
他正要開罵,旁邊忽然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師父,其實我也覺得你該多喝點水,少喝點酒。一直喝酒對身體不好……”
紅孩兒一愣,轉頭看去,卻是敖烈。
紅孩兒愣了愣。
這小龍……怎麼還幫著我說話?
明明之前被我燒傷了,應該恨我才對啊?
他不知,敖烈隻是單純地在關心劉彬而已。
當然,天性善良的她也確實沒有多恨紅孩兒就是了。
劉彬無奈地看著敖烈:“小白啊,你怎麼又說這話?越來越囉嗦了。”
“唔~”
敖烈鼓著嘴,一雙眼睛氣鼓鼓又有點委屈地看著他,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好傢夥,敖烈從哪學會這招的?!
劉彬被這眼神看得心裏一軟,舉手投降:“好好好,以後我盡量多喝點水就是了。”
少喝酒是不可能少的,自己還得靠喝酒加防禦呢。
“好耶!”
敖烈見他答應了,剛才的委屈瞬間消失,滿意地一笑。
“靠!你剛纔是演的!行啊,你還學會裝可憐了?”
他忽然湊過去,在她耳邊小聲道:“不過你是有點反了呀,別忘了我是師父,你居然想教我做事?”
敖烈一愣,隨即也湊過來,調皮地笑道:“不是師父說,我們名義上師徒,實際上是朋友嗎?朋友之間不就是互相關心嗎?”
劉彬一噎。
好傢夥,這丫頭居然學會偷換概唸了!
他看著她那張得意的小臉,心中暗暗好笑。
也對,別看她平時乖巧溫柔,骨子裏可是能和她爹大吵一架的嬌蠻小女生呢。
現在身份曝光,她更是對他肆無忌憚地暴露本性了。
話說,小白到底為啥和她爹吵架?
算了算了,家務事還是少管為妙。
他眼珠一轉,又湊過去,壓低聲音道:“可我除了是你師父,還是你男人哦~敢對夫君不敬,可是要被我劉氏家法伺候的!”
敖烈那張本來還帶著調皮笑意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低下頭,不敢看劉彬,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哼,師父……是壞蛋!”
劉彬哈哈大笑。
紅孩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兩人……什麼情況?
怎麼說著說著,那小龍就臉紅了?
他正想開口問,前方忽然傳來悟空的聲音——
“師父,快看!前麵有河!”
……
紅孩兒一聽有河,眼睛頓時亮了。
有水了!可以喝水了!
他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撒腿就往前跑,那速度,比兔子還快。
劉彬和敖烈對視一笑,也跟了上去。
來到河邊,紅孩兒正要俯身去捧水,卻忽然愣住了。
劉彬走上前,往河裏一看,也愣住了。
停立岸邊,仔細觀看,但見那:
層層濃浪,迭迭渾波,層層濃浪翻烏潦,迭迭渾波卷黑油。近觀不照人身影,遠望難尋樹木形。滾滾一地墨,滔滔千裡灰。水沫浮來如積炭,浪花飄起似翻煤。
便是蛟龍至此,也皺眉三分。
這河水,竟是漆黑的!
九月跟上來一看,立馬嫌棄地皺起眉頭,把自己的九條尾巴緊緊抱在懷裏,生怕沾上一星半點。
“噫~這是什麼河?臟死了!”
作為一隻純白色的九尾狐,她對髒東西可是十分嫌棄的。
八戒也湊過來,探頭看了看,嘖嘖稱奇:“乖乖,這是哪家的大靛缸整個倒進去了?整這麼黑!”
沙僧難得開個玩笑:“不然,說不定是誰家洗筆硯哩。”
悟空翻了個白眼:“去去去,誰家洗筆硯能把整條河洗得這麼黑?”
劉彬看著這條黑得離譜的河,心中忽然一動。
這麼抽象的河,八成又有什麼劫難吧?
不過……一時想不起來了。
他轉頭問悟空:“空空啊,這河不會又是什麼八百裡寬的大河吧?”
六耳獼猴搶先一步回答,聲音冷淡:“沒有。看起來隻有十幾裡,連我都能一眼望到頭。”
劉彬點點頭。
哦,那大概不是什麼大劫難了。
在西遊世界裏,沒八百裡寬,也好意思住大妖怪?
白晶晶挽著他的手臂,柔聲問道:“聖僧,這河我們要怎麼過去啊?”
九月奇怪道:“唉?這麼小的河,駕雲飛過去不就行了?”
悟空笑著解釋道:“小九啊,你是不知。背凡人重若泰山,師父駕不得雲。”
九月驚訝地看著劉彬:“什麼?!爹會那麼多厲害的本事,居然不會最基本的駕雲?”
劉彬老臉一紅,咳嗽一聲道:“小九啊,你不懂,我悟道隻看緣分,從不強求。而且靈山也要求我要一步一腳印的去求取真經,方證明我的誠意。”
九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紅孩兒在一旁陰陽怪氣:“不是,你們之前一直坐我背上,也好意思說一步一腳印?”
劉彬一臉坦然:“對啊,你不是一步一腳印揹我們走嗎?我們也沒飛啊。”
紅孩兒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和尚,真不要臉!
……
悟凈這時上前,一本正經地道:“師父,師兄,你們且莫說笑。還是做條船渡河吧。”
眾人知道,上次李世民高興,送了他們很多物資,其中也有造船的材料。
劉彬想了想,上前幾步,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河水。
那水冰涼刺骨,卻並沒有別的異樣。不像流沙河那樣,普通的船都飄不起來。
他站起身,點點頭,對八戒和悟清道:“小八,你把這兒的情況寫進《大唐西域記》裏麵。熊三,你把這河水畫上,告訴老李這河沒什麼特別的。然後咱們就上路吧。”
二人點頭,開始忙活。
八戒從懷裏掏出個本本,舔了舔毛筆尖,歪歪扭扭地寫起來:“某年某月某日,行至一黑水河,水色如墨,然別無奇異……”
悟清則拿出紙筆,開始作畫。
三兩筆就勾勒出黑水河的輪廓,那濃墨般的河水,竟被他用幾筆淡墨就畫出了神韻。
悟空幾人正想著造船的事,六耳獼猴忽然開口,語氣淡淡:“有這必要嗎?劉……師傅你不是會那改變天象之術?下場雪把這河凍住,直接走過去不就行了?”
劉彬一愣,隨即一拍大腿:“對啊!我怎麼把這個忘了!”
他豎起大拇指,朝六耳獼猴晃了晃:“老六,還挺聰明的嘛!”
“切,是你們太笨了!”
六耳獼猴哼了一聲,別過頭去,耳尖卻微微泛紅。
敖烈有些擔心:“可師父,你上次下的那雨,可是影響了整個人間的。這下雪要是再……”
劉彬笑著打斷她:“放心吧,小白。上次隻是為了試驗一下我這技能,把範圍開到最大而已。這次控製好範圍,限定在這河就行了。”
他說著,神色一肅,心念一動。
天空之中,忽然烏雲密佈。
那烏雲來得極快,像是憑空生成的一般,隻在黑水河上空聚集,周邊依舊是晴空萬裡。
烏雲越積越厚,越壓越低,隨即——
大雪紛飛。
那雪下得又急又密,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飄落,卻隻落在黑水河範圍之內,河岸這邊、河岸那邊,竟是一片雪花也無。
氣溫驟降。
白晶晶和敖烈同時打了個寒顫,不約而同地往劉彬身邊靠了靠。
劉彬隻覺得左右手臂同時陷入兩團柔軟的溫暖之中,左邊是白晶晶那成熟豐腴的身子,右邊是敖烈那嬌小溫軟的身軀。
兩具身體同時貼上來,帶著不同的溫度和氣息,卻同樣讓人心猿意馬。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暗自得意:這技能,還真不錯……以後得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