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跳了過來,拍拍敖烈的肩,笑嘻嘻道:“喲,小白龍今天怎麼了?莫不是還生師父的氣?”
他朝劉彬努努嘴:“師父向來不正經慣了,更何況前幾日也是要狐狸仔要偷看你洗澡,師父是為了攔住她纔跟去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師父,何必生氣呢?”
敖烈沒有回頭,也沒有接話。
她隻是看了白晶晶一眼,語氣依舊平淡:“我沒有生氣。隻是覺得,師父和白姑娘關係那麼好,不如讓白姑娘陪著師父一起走,不是挺好的嗎?”
說完,她轉過頭去,不再看任何人。
白晶晶聞言,臉色一紅。
原來這小傢夥是撮合我和聖僧嗎?
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看著敖烈的背影,眼中滿是感動。
真是好人啊!之前我還誤會他了!
九月卻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敖烈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笑嘻嘻道:
“嘿嘿,小烈烈~你該不會是想和我獨處,所以才隻揹我一個的吧?”
她湊到敖烈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調戲:“哎呀~看來烈烈你也發現我的魅力了嗎?”
敖烈白了她一眼,那眼神裡滿是無奈。
“我還沒變成馬呢。”她淡淡道。
九月卻抱得更緊了,九條尾巴在身後搖來搖去:“哎呀,我就喜歡被現在的你揹著嘛~話說烈烈你好香啊,一點不像男孩子呢~”
敖烈心頭一緊。
她連忙掙開九月的手,一言不發地往前跑去,步伐快得像在逃。
九月被甩了個踉蹌,隨即追了上去,邊追邊喊:“哎呀!你慢點啊!等等我——”
劉彬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遠去的身影,眉頭緊鎖。
“小白這是怎麼了?”他喃喃道,“平時不這樣的啊……我的貼心小棉襖呢?”
就算是生氣,平時他哄幾句也就消氣了。可今日這態度……
旁邊,六耳獼猴忽然動了動耳朵,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劉彬瞥見他這副表情,頓時來了精神:“老六,你看我做什麼?”
他湊過去,壓低聲音:“對了,你那個知前後、曉未來的本事,是不是知道什麼?快告訴為師,說對了為師重重有賞!”
六耳獼猴慢悠悠地轉過頭,看著他,笑容愈發玩味。
“這麼想知道?”他挑了挑眉,“求我啊~”
劉彬挑眉:“欠收拾?又想我念緊箍咒了?”
六耳獼猴臉色一變,立即慫了:“別念別念!”
悟空在一旁不屑道:“切,慫包~”
劉彬心想:悟空,你別說了,你在原作被念緊箍咒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六耳獼猴瞪了悟空一眼,隨後嘆了口氣:“這事吧……不是不說,是不能說。”
劉彬和悟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怎麼不能說?”
六耳獼猴無奈道:“這你得問那龍了。和她身世有關。”
劉彬一愣:“身世?”
他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狗血劇情——敖閏綠了?小白不是他親生的?還是說……
悟空也來了興趣:“老六,你這話說一半,可是要爛舌頭的。”
六耳獼猴白了他一眼,繼續道:“還和你與這白骨精的關係有關。”
白晶晶本來在一旁看熱鬧,聞言一愣:“我?”
劉彬沉思片刻:“莫非……小白不喜歡晶晶?”
六耳獼猴意味深長地笑了:“算是猜對了。”
白晶晶瞪大眼睛:“為什麼呀?”
悟空抱著手臂,慢悠悠道:“你對敖烈一直都兇巴巴的,還沾著師父的光狐假虎威。敖烈不喜歡你,也是合乎情理。”
他朝遠處努了努嘴:“你看那狐狸仔,不就和小白相處得不錯?”
白晶晶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她對敖烈,好像一直因為聖僧對他很關心,所以自己從來沒給過好臉色。
而九月那丫頭,雖然整天沒個正形,但對敖烈卻是真心實意的親近……
白晶晶咬了咬唇,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以後得對那小龍好點!爭取讓他認我這個師娘!
劉彬看著遠處的身影,嘆了口氣。
罷了,先走吧。等小白氣消了再說。
一行人繼續西行。
隻是敖烈始終走在最前麵,與眾人刻意保持著距離。
劉彬幾次想上前搭話,她卻總是找藉口躲開,要麼加快腳步,要麼繞到另一邊。
……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忽然出現一道身影。
那是個女子,一身素衣,橫躺在路中央,看起來似乎受了傷。
她捂著胳膊,嘴裏發出輕微的呻吟聲,模樣很是可憐。
悟清眼尖,第一個發現,立即道:“師父,前麵有個受傷的少婦!要不要救她一救?”
悟凈有些擔憂,憨聲道:“莫不是又是像平頂山一樣,是妖怪變的吧?”
白晶晶立即點頭,一臉警惕:“很有可能哦!這些壞妖怪最喜歡變化騙人了!”
這話一出,眾人齊刷刷看向她。
悟空笑道,那笑容裡滿是促狹:“你這個當初想變化吃我師父的白骨精,有資格說這話嗎?”
白晶晶臉一紅,辯駁道:“那不是當時還不瞭解聖僧的為人嗎?我現在已經裡裡外外都瞭解過了!”
她特意把“裡裡外外”四個字咬得很重,說完還朝劉彬拋了個媚眼。
劉彬乾咳一聲,沒接話。
隻是他下意識看向敖烈。
果然,敖烈聽了這話,神色又暗了暗,把頭偏向一邊,不看他也不看白晶晶。
劉彬心裏嘆了口氣,收回目光,運起望氣術朝那女子看去。
這一看,他愣住了。
那女子身上,竟是滿滿的佛光,金光燦燦,沒有一絲妖氣。
隻是那佛光太過耀眼,完全不像凡人該有的。
劉彬心中思索片刻,隨即道:“她不是妖怪……隻是……罷了,去看看吧。”
眾人走到近前,劉彬蹲下身關心道:“女施主,你咋了?受什麼傷了?需不需要幫你叫大夫?”
那女子躺在地上,捂著胳膊,嘴裏還在呻吟:“哎呀……我的胳膊肘啊……哎呀……我的波棱蓋啊……哎呀……我的腰間盤啊……”
八戒好奇地湊過去,憨聲問:“都摔壞了?”
女子道:“都不疼啊。”
眾人無語。
劉彬也是無奈,看著她:“你跟我玩排除法呢?都不疼就快起來,我們可沒錢讓你碰瓷。”
女子一聽,立即坐起身,不滿道:“怎麼說話呢?看到我這一身傷,你居然——”
她抬眼看向劉彬,忽然愣住了。
“唐三藏?”她脫口而出,“怎麼是你?”
劉彬挑眉:“你認識我?”
他上下打量了這女子一番,忽然笑了,那笑容裏帶著幾分瞭然:
“哦~我懂了。”
九月好奇地湊過來:“爹,你懂什麼了?”
那女子聽到“爹”這個稱呼,心中一驚——爹?這唐三藏都有孩子了?
不是,動作這麼快嗎?半年前才剛測試過這和尚,就算立刻生,也早產了三個月呀!
劉彬沒理會她的震驚,起身道:“你是文殊菩薩吧?”
眾人一驚!
劉彬想起來了。
原著中,烏雞國國王之死,說到底就是因為這檔子事——文殊菩薩想度化他,化化形去考驗他,言語刁難了幾句,結果被國王捆起來扔進河裏泡了三天。
回頭文殊告訴佛祖,佛祖那護犢子的性子,立即派獅猁精去懲罰國王,讓他也在河裏泡了三年。
隻是沒想到,自己居然走得這麼快,比原著提前了這麼多。
文殊菩薩知道瞞不住了,便站起身來,恢復了那副端莊的模樣,隻是臉上還帶著幾分被識破的尷尬。
“你怎麼知道的?”她問。
劉彬打馬虎眼,隨口道:“先前在四聖試禪心的時候,不是見過麵了嗎?貧僧還有些眼力勁,能看出您身上的佛光。”
他頓了頓,笑眯眯地補了一句:“說起來,上次菩薩變的真真,挺美的,讓貧僧至今念念不忘啊~不過今日變的少婦,也很合貧僧心意呢。”
文殊一聽,臉色微變,下意識後退一步:“唐僧,休得不敬!上次那一難,還沒讓你過美色這一關嗎?”
劉彬心中暗笑。
那一難?你們那是給我送體力、送技能的好事啊!什麼美色關,分明是福利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