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身,深吸一口氣,悄悄走出房門。
月光如水,灑在走廊上。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劉彬的房間外,正要敲門——
忽然,她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夫君~我好像要~”
那是女子的聲音,嬌軟而纏綿,帶著幾分壓抑的喘息。
敖烈愣住了。
她悄悄靠近窗邊。
“奇怪?師父的房間怎麼會設一層結界?”
她嘗試用法力撕開一塊結界,然後透過縫隙往裏看去。
燭光搖曳,兩個人影糾纏在一起。一個是師父,另一個是……
白姑娘。
敖烈的臉騰地紅了。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原來……師父和白姑娘是這種關係嗎?
她想起之前師父對白晶晶的關心和照顧,想起他們之間那些親密的舉動,想起白晶晶看師父時那含情脈脈的眼神……
原來是這樣。
師父喜歡這樣的……
她捂著胸口,隻覺得那裏有些發悶,有些酸澀,還有些說不清的情緒。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她知道,她現在不能待在這裏。
她轉身就跑,步伐慌亂,像逃一樣。
月光下,那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隻留下一串淩亂的腳步聲。
夜風吹過,帶起一陣涼意。
……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禪房,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劉彬睜開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隻覺得神清氣爽,渾身舒泰。
昨夜與白晶晶一番雲雨,不僅排解了這幾日的煩悶,連帶著麵板的力量和防禦也增長了,這等好事,當真是多多益善。
他側頭看去,白晶晶正蜷縮在他身側,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薄被滑落了些許,露出半邊香肩和精緻的鎖骨,肌膚上還殘留著昨夜歡愛的痕跡。
劉彬笑了笑,輕輕替她掖好被角,起身穿衣。
推門而出,院子裏已是一片熱鬧。
悟空正蹲在石凳上啃果子,見劉彬出來,咧嘴一笑:“師父早啊,昨晚睡得好不?”
那笑容裏帶著幾分促狹,顯然是知道些什麼。
劉彬麵不改色,隨口道:“好得很,一覺到天亮。”
八戒在一旁收拾行李,聞言嘿嘿直樂:“師父睡得香,俺老豬也睡得香。這皇家寺院的床就是軟和,比野地裡舒服多了。”
悟清和悟凈正把大包小包往外搬,臉上都帶著笑意——昨天在寶林寺吃得好住得好,連帶著心情都好了不少。
六耳獼猴靠在廊柱上,麵無表情,隻是身後的尾巴悠閑地晃動著,看得出來,心情也不錯。
九月變回人形,正蹲在院子裏逗螞蟻,見劉彬出來,她抬起頭,甜甜地叫了一聲:“爹,早!”
“嗯,早啊,九月。”
劉彬點點頭,目光掃過院子,卻沒見到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
“小白呢?”
九月指了指後院:“烈烈一大早就起來了,一個人在後院待著呢。我叫他過來吃早飯,他說不餓。”
劉彬皺了皺眉。
不餓?
敖烈向來乖巧,從不會無緣無故缺席集體的活動。
昨日雖然有些冷淡,但好歹還跟大家待在一起。今日怎麼……
他正要往後院走,白晶晶從房裏出來了。
她換上了平時的衣裙,走路時腳步有些虛浮,腰肢輕擺,卻更添幾分風情。
“聖僧~”她走到劉彬身邊,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嬌聲道,“咱們今日就走嗎?這寺裡住著怪舒服的……”
劉彬拍拍她的手:“該上路了,小饞貓,再怎麼也不能把正事忘。”
白晶晶嘟了嘟嘴,卻也沒多說什麼。
這時,敖烈從後院走了出來。
她還是那身白衣,白髮披散,隻是臉上沒什麼表情。
不同於往日的溫柔乖巧,此刻一身都是清冷氣質,與這明媚的早晨格格不入。
劉彬正要開口招呼,敖烈卻隻是淡淡掃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與白晶晶相挽的手臂上頓了頓,隨即移開,一言不發地走到行李旁,開始整理東西。
劉彬愣住了。
這不對勁。
昨天敖烈不都心情好轉了嗎?怎麼今日又這樣?而且好像比前幾日更加疏離?
他正想說什麼,悟凈走了過來,彙報道:“師父,咱們該拿的都拿好了。不該拿的也拿了。這寺廟裏沒啥值錢的了。”
“嗯?哦,挺好的。”
劉彬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罷了,先離開再說。
他清了清嗓子,高聲道:“行了,那咱們就不打攪了。告辭!”
一行人往寺門走去。
身後,寶林寺的僧人們站成一排,個個眼含熱淚,拚命揮手。
“聖僧慢走啊!”
“唐長老一路順風!”
“有空別來啊——!”
那場麵,當真是依依不捨,感人至深。
隻是仔細看去,那些“熱淚”裡,分明藏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悟空回頭看了一眼,嘿嘿笑道:“這群禿驢,怕是盼著咱們早點走呢。”
八戒也樂了:“俺老豬看他們是怕咱們再多住幾天,把寺裡吃空了。”
……
出了寺門,一行人沿著山道繼續西行。
劉彬走著走著,忽然想起什麼,心中暗自嘀咕。
話說烏雞國這一難,原著裡不是有烏雞國國王託夢嗎?怎麼昨晚睡得那麼香,連個夢都沒做?
他撓撓頭,呃……不會是看到我和晶晶在屋裏“做遊戲”,所以不好意思來吧?
不可能啊,晶晶還特地設了層結界,沒有妖王水平是看不到屋裏的。
劉彬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想了。
算了,不來就不來唄,省事了,一個鬼魂管他呢。
反正烏雞國估計是留不住了——有八戒那本添油加醋的《大唐西域記》在,老李遲早要派兵過來。到時候這地方是大唐的藩屬還是直接併入版圖,都說不準。
大不了找那假扮國王的獅猁精蓋個印,就繼續上路唄。反正那獅猁精治國治得也挺好的,原著裡把烏雞國治理得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比真國王還強。
劉彬正想著,忽然注意到白晶晶的步子有些虛浮。
他這纔想起來,昨晚折騰得有些狠,白晶晶雖然也是妖王,但畢竟是女子,體力不如他。
他看向敖烈,開口道:“小白,你變個馬讓晶晶和九月坐上去吧。她倆都是女子,你馱著也方便。”
敖烈腳步一頓。
她轉過頭,冷冷地看了劉彬一眼。
“我今日身體不適,隻能馱九月。”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語氣淡淡的:“更何況白姑娘也是妖王級別,本來也不需要我馱著吧?”
劉彬愣住了。
這是敖烈第一次拒絕他的要求。
昨日雖然也在鬧脾氣,但那更像是在和他冷戰,帶著幾分“我在生氣你快來哄我”的意味。
可今日這態度,分明是在刻意保持距離。
劉彬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