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撲到僧官臉上,九條尾巴狂甩,兩隻前爪瘋狂亂抓!
那爪子雖小,卻鋒利如刀,瞬間在僧官臉上留下十幾道血痕!
僧官猝不及防,被她撲倒在地,慘叫連連:“啊——!救命!妖怪啊——!”
九月一邊抓一邊罵,越抓越起勁:“本姑娘就是妖怪怎麼了?讓你罵我爹!讓你罵我爹的老家!讓你人眼看狐低!我抓死你!抓死你!”
白晶晶緊隨其後,也沖了上去。
剛才這老和尚罵劉兵的時候,她就已經想要出手了,隻是沒想到九月更快一步。
“好!小九!不愧是我帶出來的兵!好狐!繼續抓!”
悟空幾人一看,也各自沖了進去。
一時間,寶林寺內雞飛狗跳,慘叫聲此起彼伏。
悟空金箍棒一揮,幾根廊柱應聲而斷,屋頂瓦片嘩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碎成一片。六耳獼猴鐵杆兵一揮,一堵牆轟然倒塌。
八戒九齒釘耙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沙僧降妖寶杖砸得石桌四分五裂,碎屑橫飛。
幾名手持棍棒的武僧衝上前來想要阻攔,被悟清一巴掌一個,拍得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口吐鮮血,手捂胸口哀嚎不止。
一路打到院內。
滿院僧人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嚇得魂飛魄散,有的鑽桌底,有的抱頭鼠竄,有的癱在地上瑟瑟發抖。
那先前倨傲的僧官更是麵如土色,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倒在地,磕頭求饒道: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啊!”
悟空一腳踏在院中石凳上,金箍棒往地上一頓,“哢嚓”一聲,青石板應聲碎裂。
他聲如雷霆:
“聽著!把好齋飯快快端來,服侍我師父用了!再將最乾淨的禪房打掃出來!若有半點怠慢——”
他淩厲的目光掃過地上瑟瑟發抖的僧官,冷笑一聲:
“爾等狗眼看人低的禿驢,今日便叫你們見識見識,看俺老孫這棍子,將你們這勢利窩,一併打作肉泥齏粉!”
這一下,寶林寺上下的態度頓時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那僧官嚇得魂不附體,連滾帶爬地嘶聲叫喊:“快!快去請各位大老爺爺們進來!好生伺候著!”
一群僧人蜂擁而出,有的開門,有的引路,有的擦汗,有的鞠躬,恨不得把劉彬等人供起來。
“恭迎唐長老!”
“恭迎唐長老!”
“唐長老裏麵請!”
劉彬卻麵無表情,淡淡道:“就恭迎我?剛才對我愛徒無禮的事呢?”
那僧官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衝到敖烈麵前,磕頭道:“小長老饒命!小人有眼無珠!小人該死!”
其他僧人也紛紛跪下,朝敖烈磕頭求饒。
敖烈被這陣仗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連連擺手,小聲道:“不用了,不用了……起來吧……”
劉彬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上揚。
敖烈抬起頭,看向劉彬。
劉彬正對著他笑,像是在說:有師父在絕不會讓你吃虧。
敖烈心裏一暖,眼眶微微發酸。
自己真傻,為什麼要和師父鬧脾氣呢?還有比師父對她更好的人嗎?
她低下頭,小聲道:“師父,對不起……還有,謝謝……”
劉彬一愣,隨即笑了。
“笨小白,咱倆這關係還說這些?師父護著徒弟,是天經地義的!”
敖烈臉頰微微泛紅。
她輕輕“嗯”了一聲,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
幾人被安排到了最大的禪房。那禪房寬敞明亮,陳設雅緻,一看就是給貴客準備的。
幾個小沙彌端上來上好的茶水點心,動作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了這群煞星。
不多時,劉彬幾人麵前便擺上一桌豐盛的齋飯。
劉彬坐在上首,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感慨道:“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他放下茶杯,看向那躬著腰站在一旁的僧官,招了招手:“來。”
僧官連忙上前,點頭哈腰:“長老有何吩咐?”
劉彬道:“去,給我買點酒和下酒菜。”
僧官一愣,下意識道:“長老,出家人怎能……”
話沒說完,悟空冷冷瞪了他一眼。
僧官渾身一顫,立刻改口:“是是是!貧僧這就去!這就去!”
他轉身要走,又猶豫了一下,回頭小心地問:“那個……長老,我們買了後,是不是就可以不打我們了?”
劉彬微微一笑,那笑容慈祥得像廟裏的佛像:“當然。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肯定不會再動手了。”
他在心裏默默補充了一句:但老李就不一定了。
僧官長舒一口氣,如蒙大赦,連連道謝,帶著幾個小沙彌匆匆去了。
等他們走遠了,劉彬轉向八戒,低聲道:“小八。”
八戒正啃著一塊素雞,聞言抬起頭:“師父,咋了?”
劉彬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把烏雞國這地方侮辱大唐的事,寫進《大唐西域記》裏。”
八戒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他嘿嘿一笑,會意地點頭:“師父放心,俺老豬明白!”
悟空在一旁聽了,忍不住笑道:“師父,您這是要借刀殺人啊?”
劉彬擺擺手,一本正經道:“什麼借刀殺人?貧僧這是在記錄沿途見聞,如實稟告大唐皇帝。至於皇帝陛下看了之後會怎麼想,那是他的事,跟貧僧有什麼關係?”
悟空笑得直拍大腿:“師父,您這臉皮,俺老孫是服氣的!”
……
入夜。
禪房裏燭火通明。
眾人各自安歇。
劉彬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的月色,心中卻有些煩亂。
他還在想這幾天的事。
敖烈之前的冷淡和河中的那個女子到底有什麼關係?
正想著,門被輕輕推開。
白晶晶走了進來。
她又換了一身輕薄的粉色紗衣,曼妙的身軀若隱若現,修長的雙腿從紗衣下擺露出。胸前豐盈將紗衣撐起誘人的弧度,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細腰不盈一握,腰臀曲線令人心跳加速。
她走進來,帶起一陣香風。
“聖僧~”她嬌聲道,眼波流轉,“今晚……我陪你啊?”
劉彬看著她,心中那幾分煩亂忽然找到了出口。
“你個小妖精,真會勾人。”
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壞笑地伸手攬住她的腰。
白晶晶眼睛一亮,順勢靠進他懷裏。
燭火搖曳,映出兩個交纏的身影。
……
夜深人靜。
敖烈躺在自己的房間裏,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著這幾天的事,想著師父對自己的好,想著自己那些小心思……
她,西海龍王三太子,其實是女兒身。
但是從小為了保護母親和妹妹,被母親變成男兒的。
大哥二哥與她們並非一母所生,母親出身低微,在龍宮本就艱難。若讓人知道母親生的是兩個女兒,日後她們母女三人隻會更受欺淩。
母親給她服下化形龍珠,那珠子入腹,從此隻要她用法力執行,她的形貌便定格在男兒身上。那是西海龍宮的秘寶,便是照妖鏡也看不出來。
從那以後,她便是西海龍宮三太子。
穿男裝,行男禮,學著男人的樣子。
隻有每次獨自洗澡時,才能短暫地做回自己。
她本不想這事讓任何人知道,本來已經習慣了。
但劉彬這個師父對她很好,讓她不用像以前一樣裝男子,讓自己顯得堅強。
她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要跟師父坦白。
師父對她這麼好,她不該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