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更深。
營地中央燃起一堆篝火,橘紅色的光芒驅散了夜的寒意。
白晶晶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該洗澡了。”
九月正裹著自己的尾巴打盹,聞言迷迷糊糊睜開眼:“洗澡?”
白晶晶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啊!雖然聖僧無所謂,但我白晶晶可是愛乾淨的。不光自己要洗,你們也得洗!”
她叉著腰,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氣勢十足。
悟空擺擺手:“俺老孫等會兒去河裏洗便是。”
八戒也道:“俺老豬也去河裏。”
悟清悟凈紛紛點頭。
白晶晶轉向九月:“小九,咱們女的一起洗。”
九月眨眨眼,看了看周圍那幾個男性。
她臉紅了紅,小聲問:“白姐姐,咱們在哪兒洗啊?”
白晶晶理所當然道:“就在這兒啊!”
九月瞪大眼睛:“這兒?可他們……”
白晶晶擺擺手,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哦,你說這個啊。沒關係,變成原型就行了!”
說著,她搖身一變——
一具白骨站在九月麵前。
那白骨依舊如之前一般渾身潔白,骨骼纖細,眼窩裏閃爍著幽幽的綠光。
九月愣了愣,隨即眼睛一亮:“對哦!還可以這樣!”
她興奮地跳起來,也搖身一變——
一隻雪白的九尾狐出現在原地。
那狐狸不過半人高,渾身毛髮雪白如雲,九條蓬鬆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曳。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又大又圓,透著幾分狡黠幾分天真,此刻正仰著頭看著麵前的白骨。
白晶晶低頭一看,眼中的綠光瞬間變成了心形。
“哇——!!!”
她一把撲上去,把九尾狐緊緊抱在懷裏,瘋狂地蹭來蹭去:“小九,你也太可愛了叭!”
九月被她蹭得東倒西歪,無奈道:“白姐姐,你有點硌人……”
“話說,咱們要怎麼洗啊?”
白晶晶得意一笑:“很簡單啊,看我的!”
她從乾坤袋裏掏出一口大鍋!
“啊?”
九月目瞪口呆。
白晶晶把鍋架在篝火旁,又從袋子裏取出水囊,咕咚咕咚往鍋裡倒水。
倒滿了,她又從旁邊撿了些乾柴,塞到鍋底下,打了個響指——一團幽綠的火焰從她指尖冒出,點燃了柴火。
“好了!”白晶晶拍了拍手,得意洋洋,“一起下去吧!”
九月:“……”
她看著那口鍋,又看看鍋底下燃燒的火焰,嘴角抽了抽:“白姐姐,這是鍋啊……”
“對啊!”
“下麵還燒著火……”
“對啊!”
“咱們要進去泡?”
“對啊!”
九月深吸一口氣,決定放棄思考。
反正今天已經放棄思考很多次了,不差這一回。
她縱身一躍,跳進鍋裡。
水溫意外的剛剛好,不燙也不涼,坐在裏麵還挺舒服。
九月把九條尾巴攤開,讓熱水浸潤每一根毛髮,懶洋洋地趴在鍋邊,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好舒服啊——”
白晶晶也跨進鍋裡,在她身邊坐下。
“想要洗香香的話,姐這裏還有香料!”
她從乾坤袋裏又掏出一個小布袋,開啟來,裏麵是各色香料,還有幾朵乾枯的玫瑰。
她抓起一把,撒進鍋裡。
霎時間,濃鬱的香氣瀰漫開來,混合著水汽,在夜風中飄散。
九月深吸一口氣,隻覺得渾身舒暢,連骨頭都酥了。
“白姐姐,你也太厲害了!”
白晶晶被誇得尾巴都要翹上天:“那是!跟著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兩個女妖愜意地泡在其中,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不遠處,劉彬看著這人形骨架和九尾狐一塊在鍋裡泡著的一幕,嘴角抽了抽。
“她倆這是……”他喃喃道,“鐵鍋燉自己?”
八戒正坐在一旁啃肉乾,聞言抬起頭,鼻子嗅了嗅,眼睛一亮:“好香啊!給俺老豬聞餓了!”
說著,他又抓了一把肉乾塞進嘴裏。
悟凈走過來,憨聲問:“師父,咱們去哪兒洗?”
劉彬收回目光,指了指不遠處:“和之前一樣,附近有條小河。不遠,很快就到了。”
幾個男的一起往河邊走去。
……
月光下,一條清淺的小河蜿蜒流淌,河水清澈見底,倒映著滿天星鬥。
悟空第一個跳進水裏,撲騰起大片水花。
他甩了甩腦袋,金毛濕漉漉地貼在頭上,沖岸上的六耳獼猴喊:“老六,下來啊!”
六耳獼猴冷哼一聲,不緊不慢地走進河裏。
他剛走到齊腰深的水裏,悟空忽然一個猛子紮過來,雙手捧起水,朝他潑去!
六耳獼猴被潑了個正著,六隻耳朵都耷拉下來,沾了水的毛髮狼狽地貼在臉上。
他愣了一下,隨即大怒:
“孫悟空——!”
他也捧起水,狠狠潑回去。
“哈哈哈哈!來啊,俺老孫奉陪到底!”
兩個猴子就這樣在河裏打起了水仗,水花四濺,笑聲和罵聲混成一片。
劉彬無奈笑道:“真不知道這倆關係是好還是不好。”
八戒、悟清、悟凈三人蹲在河邊的淺水區,互相搓著背。
八戒背對著悟清,嘴裏還嘟囔著:“三師兄,再用點力,對,就是那兒……哎喲舒服!”
悟清憨厚地笑著,大手在八戒背上搓著,搓下一層層的泥垢。
悟凈在一旁自己搓著,憨聲笑道:“四師兄,你這身上的泥,都能種地了。”
劉彬獨自站在河邊,習慣性地拿著毛巾擦著光溜溜的腦袋。
他擦著擦著,忽然停下動作,望著河麵暗道。
等自己以後當上佛祖,一定要把和尚不留頭髮的規矩改了!
這大晚上的,光頭被月光一照,跟個燈泡似的。
正想著,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師父。”
敖烈走到他身邊,依然是那身白衣,長發披散,月光下那清秀的容顏愈發顯得出塵。
劉彬回頭看他:“哦,小白啊。”
敖烈輕聲道:“師父,我來幫你擦背吧。”
劉彬一愣,隨即笑道:“好啊,那麻煩你了。”
他把毛巾遞給敖烈,轉過身去。
敖烈接過毛巾,蘸了水,輕輕擦拭著劉彬的背。他的動作很輕,很仔細。
劉彬舒服地眯起眼,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小白,你怎麼還穿著衣服?不一起下來洗嗎?”
敖烈的手微微一頓。
“不、不用了。”他小聲道,聲音有些發緊,“我等會兒再洗,現在伺候師父就行。”
劉彬也沒多想,點點頭:“是嘛,好吧。那謝謝你了。回頭給你加工資!”
敖烈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輕聲依著他道:“好,謝謝師父。”
他繼續擦拭著劉彬的背,目光落在那寬厚的脊背上。
師父的背……好寬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