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彬轉身看向地上那隻還在哼哼唧唧的小花豬，問道：“空空，小八說什麼？”
悟空眼珠子一轉，壞笑道：“師父，獃子說他這樣挺好的，讓咱們先去蓮花洞打掃一下。”
劉彬挑眉，心知這不是真話，卻也不戳破，隻是點點頭：“行吧。記得別對小妖動手，解釋清楚我們隻是借宿一晚就行。”
悟空拍拍胸脯：“師父放心，俺老孫省得！”
他招呼悟清、悟凈和六耳獼猴，一起朝蓮花洞走去。
六耳獼猴路過八戒身邊時，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個幸災樂禍的笑。
八戒瞪著他，哼哼唧唧地叫：笑什麼笑！等俺老豬變回來！行李都給你背！巡山也讓你去！
“哈哈哈哈！”
六耳獼猴彷彿聽懂了，笑得更歡了。
這蠢豬還挺有意思的。
……
蓮花洞內，小妖們正惶惶不安。
大王和二大王被帶走了，壓龍大仙也死了，他們這群小妖頓時成了無根浮萍，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正慌亂間，洞門被推開。
一個金毛猴子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身後跟著一隻黑熊精、一個大鬍子，還有一個灰毛猴子。
小妖們嚇得四散奔逃，有的鑽桌子，有的躲角落，還有的直接裝死。
悟空擺擺手，笑嘻嘻道：“別怕別怕，俺老孫不是來打架的。就是借你們洞府住一晚，明天就走。”
悟清從懷裏掏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這是住宿費，不會白住你們的。”
小妖們麵麵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小妖，探頭探腦地問：“你、你們真的不殺我們？”
悟空笑道：“若是以前俺老孫可能會殺，但我現在師父是個仁義的和尚。聽說你們未曾害人，便不該一味打死。”
小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那個膽子大的小妖接過金子，眼睛都直了——這麼大一錠金子，夠他們吃一年了！
他連忙點頭哈腰：“幾位長老裏麵請！裏麵請！小的們這就去收拾最好的石室！”
悟空滿意地點點頭，帶著幾人往裏走去。
六耳獼猴走在最後，目光在那些小妖身上掃過。小妖們被他一看，頓時又嚇得縮成一團。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抽了抽。
“我還是更喜歡你們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
夜幕降臨。
蓮花洞內燃起了篝火，暖黃色的光芒驅散了洞中的陰冷。
劉彬坐在火堆旁，正翻著從乾坤袋裏拿出的肉乾。忽然，洞外傳來腳步聲。
敖烈第一個進來，身後揹著一大串獵物——野兔、山雞、還有一隻肥碩的野鹿。
他的衣服上沾了些血跡，但神色如常，顯然是經常乾這事。
九月也跟在他身後，小臉因為將要吃肉的興奮而微微泛紅，九條尾巴在身後搖來搖去。
劉彬眼睛一亮：“哦！不錯啊小白！打獵收穫頗豐啊！”
九月搶先吐槽道：“與其說打獵，不如說這些野獸一看到烈烈，就嚇得不敢動！”
悟凈點點頭，憨聲道：“畢竟是二師兄是龍嘛。”
劉彬則是挑眉道：“烈烈？”
九月叉腰，得意洋洋：“對啊，我給他起的外號！義父你給敖烈的外號，一點都沒有龍的威風！”
敖烈小聲道：“烈烈……也沒有吧……”
九月瞪他：“我說有就有！”
“啊，是是是。”
敖烈無奈地笑道。
好傢夥，敖烈也是碰到比他更嬌蠻的了。
劉彬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正要說話，洞外又傳來腳步聲。
觀音和白晶晶並肩走進來。
觀音手裏托著一個籃子，裏麵裝滿了各色野菜——薺菜、蕨菜、野蔥、蘑菇，滿滿當當。白晶晶跟在她身後，手裏也捧著一把野菜，臉上帶著幾分驕傲。
劉彬看了一眼那籃子，沉默了一下。
“菩薩，你這是給馬吃的嗎？”
劉彬指了指那籃子：“可敖烈現在除了趕路時，一般也不變馬啊？你這不浪費嗎？”
觀音愣了一下，隨即沒好氣道：“誰說是給馬吃的？我知道你現在沒馬！”
劉彬：不是，你咋還罵人呢？
觀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平時你破戒我不管。但本座親自下廚，當然是素齋。放心，本座的廚藝，本座心裏有數。”
劉彬看著她那張信心滿滿的臉，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
一炷香後。
蓮花洞內的空地上升起了兩堆火。
一堆是劉彬掌勺的烤肉架。他手法嫻熟，將處理好的野兔和山雞串在樹枝上，在火上翻烤著。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四溢，勾得滿洞的小妖都流口水。
另一堆火旁，觀音和白晶晶正對著一個陶鍋發愁。
火打不著。
白晶晶試著吹了幾口氣，火苗閃了閃，又滅了。
“那個……聖僧……”
她抬頭看向劉彬，眼神求助。
我就知道……
劉彬無奈地嘆了口氣，走過來蹲下，三兩下就把火生了起來。
觀音站在一旁，臉微微泛紅，小聲道：“我、我自己也會……”
劉彬頭也不抬：“嗯，對對，是我自己想幫你的。”
觀音抿唇：“……”
準備食材。
劉彬切肉，觀音擇菜，偶爾手臂碰在一起，觀音又飛快分開。
而白晶晶，她的目光全放在鍋裡。
火光映在觀音臉上，給她白皙的麵容鍍上一層暖色。
她低垂著眼眸，專註地處理著手裏的野菜，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劉彬瞥了她一眼。
說起來，西遊記裡似乎用過“貌若觀音”來形容女子的麵容有多好看。
現在看來，此言倒也不假啊。
觀音注意到目光，疑惑道：“嗯？怎麼了？”
“咳咳，沒事。”
他連忙收回目光，專心烤肉。
不多時，劉彬的烤肉大餐完成了。
烤野兔金黃酥脆，烤山雞香氣撲鼻，還有一大鍋燉鹿肉，湯白肉爛，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小妖們眼巴巴地看著，口水流了一地。
劉彬大手一揮：“都來嘗嘗！今晚管飽！”
小妖們歡呼一聲，蜂擁而上。
悟空幾人倒是習以為常，除了悟空，各自取了肉，吃得滿嘴流油。
那隻小花豬八戒更是直接跳到桌上，一頭紮進肉堆裡，哼哼唧唧地大快朵頤。
九月小心翼翼地接過劉彬遞來的一隻兔腿，咬了一口。
然後她的眼睛亮了。
“唔！！！”
她瞪大眼睛，嘴裏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喊：“太好吃了叭！”
她活了二百年，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
以前隻能偷偷摸摸抓幾隻野兔，火都不敢，隻能生吃，又腥又澀。
可這個肉外焦裡嫩，香料的味道滲進肉裡，每一口都是享受！
九月眼眶都紅了。
嗚嗚嗚，狐生圓滿了！
劉彬看著她那副狼吞虎嚥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慢點吃，別噎著。不夠還有。”
就在這時，觀音的聲音傳來：“好了。”
眾人回頭。
觀音用法力托起一個陶鍋，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鍋裡是滿滿一鍋蔬菜湯，翠綠的野菜漂浮在清亮的湯水中，賣相倒是不錯。
她有些期待地看著眾人：“如何？”
眾人沉默。
這裏麵有油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