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老沙！”
劉彬尷尬又愧疚地道歉：“那個……老沙啊……為師一時心急，就沒顧得上數人數……”
沙僧幽怨道：“師父，徒兒好歹跟了您一年多了，您怎麼能把徒兒忘了？！”
他低下頭，整個人籠罩在低氣壓中，喃喃道：“原來徒兒存在感這麼低嗎……原來師父心裏根本沒有徒兒……原來徒兒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
劉彬：“……”
完了，這孩子emo了。
他連忙跳下馬，走到沙僧麵前，拍拍他的肩膀：“老沙啊，你聽為師說——”
沙僧抬起頭，眼眶泛紅，那模樣像一隻被主人遺忘在路邊的大狗。
劉彬深吸一口氣，開始長篇大論地安慰。
從沙僧一路任勞任怨挑擔子，到他在流沙河時的英勇表現，再到他在隊伍中的不可或缺——
“你看啊，老沙，咱們隊伍裡，真正乾累活最多、最踏實、最讓人放心的，是誰？”
沙僧眨了眨眼。
“是你啊！”劉彬痛心疾首，“挑擔子是你，牽馬是你，夜裏守夜是你，就連大家吵架的時候，拉架的還是你！你就是咱們隊伍的定海神針！沒有你，這隊伍早散了！”
沙僧怔怔地聽著，眼中的霧氣漸漸散了。
“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劉彬一臉真誠，“為師剛才隻是一時疏忽，絕對不是故意忘了你。你要相信，你在為師心裏，分量重得很！”
悟空在一旁幫腔：“對對對，沙師弟最穩重了，俺老孫最佩服的就是你這份踏實！”
八戒也道：“沙師弟，你要是生氣，俺老豬把今晚的酒肉分你一半！”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沙僧聽著這一句句暖心的話，終於忍不住咧開嘴，笑了。
“師父，師兄師弟……你們……”
他抹了抹眼角，憨聲道：“俺老沙不生氣了。隻要師父不嫌棄俺，俺就跟著師父，一直走到西天！”
劉彬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這才對嘛！走，上路！”
呼，總算哄好了……
隊伍重新啟程。
沙僧牽著白龍馬，步伐輕快了許多。
……
自此一路西行，飢餐渴飲，夜住曉行。
春去夏至，夏盡秋來，轉眼間又值一年三春景候。
這一日，一行人正沿山道而行，但見：
輕風吹柳綠如絲，佳景最堪題。時催鳥語，暖烘花發，遍地芳菲。海棠庭院來雙燕，正是賞春時。紅塵紫陌，綺羅弦管，鬥草傳卮。
真箇是春光爛漫，鳥語花香。
劉彬騎在馬上，懷裏依舊坐著白晶晶。
她靠在劉彬懷裏，眯著眼享受春日的暖陽，像一隻慵懶的貓。
“聖僧，”她忽然開口，“咱們走了這麼久，怎麼還沒見著妖怪？”
劉彬失笑：“怎麼，你還盼著妖怪？”
“也不是盼著……”白晶晶眨眨眼，“就是覺得奇怪，你不是每遇大山大河必有妖怪嗎？這都走了多少天了，怎麼一個都沒遇上？”
劉彬白了她一眼：“說得好像你當初不是也想吃我一樣。”
白晶晶吐了吐舌頭，嬌聲道：“那人家後來不是被你吃了嘛～”
她說著，還故意扭了扭身子，柔軟的臀在劉彬腿上蹭了蹭。
劉彬心頭一熱，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白晶晶眨著大眼睛，一臉無辜。
劉彬哼了一聲，心想：也就是這幾天在野外，和空空小白睡在一個帳篷裡，不好對你做什麼。等到了城裏的驛站，看我不讓你乖乖求饒！
“看，看什麼呀？！”
白晶晶被他看得臉上一紅，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咬著唇別過臉去，耳根卻悄悄紅了。
而身下的敖烈回頭看了一眼，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正在這時，前方一座大山巍然聳立，擋住了去路。
那山勢巍巍峻嶺，削削尖峰。灣環深澗下，孤峻陡崖邊。灣環深澗下，隻聽得呼喇喇戲水蟒翻身；孤峻陡崖邊，但見那崒嵂嵂出林虎剪尾。
沙僧牽著馬，忽然笑出了聲：“師父，遇山攔路，怕又是一重劫難到啦！”
悟空也笑道：“沙師弟說得是。俺老孫看這山，妖氣隱隱，定有妖怪盤踞。”
劉彬看著這群徒弟——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彷彿不是要遇上妖怪，而是要遇上什麼好玩的樂子。
他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他搖頭道，“你們都知道我隻要遇上大山大河就有妖怪是吧？我就有那麼衰嗎？”
敖烈點頭道：“確實，師父還不衰嗎？很少有人能每到一個地方都被妖怪盯上的。”
劉彬：“……”
悟空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道：“師父莫憂。您已入妖聖之境，何須擔心？更何況有俺老孫在，就是天塌下來，也可保無事。”
劉彬嘆了口氣：“憂倒是不憂。就是我之前一脫口就答應百花羞三年之內必取經而歸。這碰上妖怪，不是浪費時間嗎？萬一沒完成諾言，豈不是失信於人？”
悟空聽後，明白師父的心思，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隨後收起嬉皮笑臉的神色，難得正經道：
“師父，出家人莫說在家話。”
“哦？”
劉彬挑眉看他。
悟空緩緩道：“正所謂掃除心上垢，洗凈耳邊塵。隻要師父心無掛礙，自然很快到得靈山。若是心懷羈絆，一生也到不得靈山。”
劉彬聞言一怔，隨即恍然。
劉彬笑了，拱手道：“悟空之言，令我茅塞頓開，如撥雲霧而見青山啊！”
悟空撓撓頭，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師父您就別捧俺老孫了，俺也就是隨口一說。”
悟清在一旁笑道：“師父，我怎麼感覺大師兄有時候懂的比你還多呢？”
劉彬笑道：“三人行，必有我師。更何況我有你們六個徒弟，你們都有比我強的地方。”
他目光掃過眾人，一一落在他們臉上：
“我是你們的師父，你們也可以當我的老師。”
悟空愣了愣，眼中有什麼東西閃了閃。
八戒撓撓頭，嘿嘿直樂。
沙僧憨厚地笑了。
敖烈眼睛亮亮的。
悟清感動地重重點頭。
六耳獼猴依舊抱著手臂，麵無表情。隻是那六隻耳朵，微微動了動。
白晶晶靠在劉彬懷裏，看著這一幕，唇角彎彎。
……
又行數裡，山路漸陡。
劉彬騎在馬上，腦中飛快思索。
寶象國之後，應該就是平頂山了吧？
也就是著名的金角大王和銀角大王。
這兩位妖怪，哪怕在人均有法寶的西遊路上，也是堪稱豪華配置。
紫金紅葫蘆、羊脂玉凈瓶、七星劍、芭蕉扇、幌金繩，整整五件法寶！
隻能說，不愧是太上老君的愛徒。
不過，除了法寶之外，他們的武力平平，肯定沒有妖聖水平。
雖然似乎還是比原著中的八戒沙僧強些，但眼下，八戒沙僧這些日子吃了不少仙丹，戰力早已今非昔比。
劉彬心念一動，暗中喚出係統，瞥了一眼兩個徒弟的麵板：
【姓名：豬悟能】
【力量：7200】
【防禦：6800】
【體力：6100】
【姓名：沙悟凈】
【力量：7100】
【防禦：6700】
【體力：6500】
相比一開始遇到他們的時候提升了不少。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也是時候看看他們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