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站在那裏,金瞳閃爍,抓了抓臉頰,忽然覺得臉上紅紅的,鼻子也有點酸。
他別過臉去,嘟囔道:“師父……說這些幹啥……”
剛才師父那些話把他誇得都不好意思……嘿嘿嘿~
白晶晶聽得怔怔出神,看著劉彬的背影,眼中異彩連連。
隻是……一想到自己的夫君誇的不是自己而是那猴子,心裏就不得勁啊!
百花羞雖不懂仙妖之事,卻也聽出這番話裡的深意,心中對這位聖僧,又多了幾分敬佩。
六耳獼猴躺在地上,獃獃望著天空。
十勝十敗……
每一個字,都像鎚子砸在他心上。
他善聆音,三界六道多少秘聞不曾入耳?他知前後,多少機緣不曾算盡?
可偏偏,這唐僧一番話,把他那點小心思剝得乾乾淨淨,連層遮羞布都不留。
“嗬嗬……唐三藏……”
六耳獼猴緩緩坐起身,頭上的緊箍傳來陣陣隱痛。
他咬著牙道,“少說這些沒用的!說到底,不就是觀音菩薩選中他了嗎?”
他抬頭,眼中滿是不甘:“菩薩要是選我,我也可以!見性明心,傲上憐下,誰還不會裝個樣子?”
“噗——”
劉彬還沒說話,旁邊的白晶晶先笑出了聲。
她掩著嘴,眼中滿是戲謔:“你說這話,自己信嗎?”
孫悟空也是搖頭,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嗤笑道:“俺老孫能蒙師父搭救,脫離五行山,確實是觀音菩薩的恩情。但俺之所以願意一直侍奉師父——”
他頓了頓,看向劉彬,紅瞳中閃過一絲暖意:“是因為師父他仁義、豁達大度,與俺老孫亦師亦友。”
“否則,以俺老孫剛脫困五行山時的性子……”
悟空抓了抓臉頰,難得認真地說,“若是碰上個迂腐刻板的和尚,整日裏念經打坐、清規戒律還嘮嘮叨叨的,俺老孫早撂挑子回花果山逍遙快活去了!”
他越說越氣,指著六耳獼猴:“所以…這麼好的師父,你若真想取經,就該誠心相待!可你居然想哄騙他?還想冒充俺老孫?!”
“你腦子進水了?!看俺老孫不一棒打死你!”
說罷,他掄起金箍棒就要砸下!
“悟空,等一下。讓我問他幾句。”
劉彬伸手攔在棒前。
他走到六耳獼猴麵前,蹲下身,與他平視。
六耳獼猴這纔看清劉彬的眼睛。那雙眼睛透著世俗,卻又清澈如泉,彷彿能看透人心最隱秘的角落。
他下意識想躲開目光,卻又不甘心示弱,硬是瞪了回去。
“六耳,”劉彬開口,聲音平靜,“既然你說,要是讓你取經,你能比悟空強——”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那我給你個機會。你也來當我的徒弟,跟我們一起上路吧。”
“什麼?!”
此言一出,六耳獼猴愣住了,而孫悟空和白晶晶則是瞬間驚慌失措。
“師父不可!”孫悟空急得抓耳撓腮,“這妖怪生性狡猾,詭計多端!把他留在身邊,萬一暗中加害怎麼辦?”
白晶晶也連聲道:“是啊聖僧!斬草要除根,還是讓這孫猴子一棒打死他乾淨!”
劉彬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他依舊看著六耳獼猴,等著他的回答。
六耳獼猴腦中飛快轉動。
這唐僧什麼意思?真敢收他為徒?就不怕他半夜行兇?
還是說……這又是什麼算計?
“你……你說真的?”六耳獼猴試探道。
“自然是真的。”劉彬站起身,負手而立,“不過,咱們得打個賭。”
“賭什麼?”
劉彬道:“取經路上,我會不斷考察你。若是你行兇作惡,我就會念緊箍咒。”
他抬起雙手:“我會給你……嗯,十次機會。”
“十次之後,若還不知悔改,”劉彬眼神微冷,“那我就把你趕走,你自己另尋機緣去吧。到時候你若死乞白賴不肯走——”
他瞥了眼孫悟空:“別說悟空,我也要親自除掉你。”
六耳獼猴心頭一凜。
他從劉彬眼中看到了殺意,那殺意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真會動手的決絕。
“但若是你有所成長,能一路平安抵達西天……”劉彬語氣一轉,溫和下來,“到時候,我會給你想要的正果。佛門的正果。”
六耳獼猴呼吸急促起來。
佛門正果!
這正是他窺聽到的機緣,金蟬子轉世取經,若能成功,隨行弟子皆可證得果位。他本就想取而代之,現在雖然當不成大師兄,但做個小徒弟……也行啊!
“賭贏了,我得一個賢徒,你能得正果。”劉彬總結道,“賭輸了,咱倆永不相見。如何?敢賭嗎?”
六耳獼猴死死盯著劉彬。
他在那雙眼睛裏看到了挑釁,也看到了……期待?
“有何不敢!”六耳獼猴咬牙道,“我賭了!”
“好。”劉彬點頭,“那你變回真身吧。”
他還挺想看看六耳獼猴到底長什麼樣子。
六耳獼猴深吸一口氣,周身妖氣湧動。
隻見那與悟空一般無二的身形開始變化。
金色毛髮轉為灰金色,六隻耳朵從鬢邊生出,微微抖動。
麵容雖與悟空有**分相似,卻更顯冷峻,眼神中少了悟空的赤誠,多了幾分算計。
這便是六耳獼猴的真身了。
孫悟空也摸著下巴,認真比較:“嗯,果然還是俺老孫英俊。”
白晶晶在二人之中打量,撇嘴道:“我覺得你倆都不怎麼樣。”
六耳獼猴:“……”
劉彬笑了笑,正要說話,白晶晶又擔憂道:“可是聖僧,這妖怪這麼厲害。若是真行兇,除了孫悟空,誰拿他有辦法?”
“這有什麼難?”劉彬壞笑一聲,招招手,“悟空,晶晶,你們過來。”
兩人湊上前。
劉彬壓低聲音,將緊箍咒的口訣一句句傳授給他們。
孫悟空聽著聽著,眼睛越來越亮。白晶晶也是掩嘴輕笑,看向六耳獼猴的眼神變得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