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彬下意識地定睛看了眼懷裏的“老婦人”。
就在這一瞬間,他眼中世界驟然一變。
原本普通的老婦人形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周身環繞著柔和金色佛光的身影。
那佛光溫潤如玉,卻又浩瀚如海,隱隱有蓮花虛影在光華中綻放,耳邊彷彿響起若有若無的梵唱。
再仔細一看,佛光中心處,隱約可見一位端莊肅穆的菩薩法相,頭戴寶冠,瓔珞垂肩,手持玉凈瓶,瓶中插著楊柳枝。
果然是觀音菩薩!
但下一秒,他就反應過來了另一件事。
等等——接觸女性目標?
這麼說,自己之前喝酒吃肉,是加力量和防禦。
而現在這個“體力”屬性,竟然是通過接觸女性來發動的?
還能因此獲得神通?!
好傢夥!
這係統……這係統是鐵了心要自己當個“壞和尚”啊!
你這係統……真是令我歡喜啊!
等等——
他突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觀音菩薩……是女的嗎?
有的說法裏,觀音菩薩本是男身,但為了普度眾生,常現女相。
電視劇裡則是直接演成了女性形象。
現在自己這係統判定“女性目標”……
管他呢!能加屬性就是好菩薩!
就在劉彬腦中閃過這些念頭的時候,觀音化身的“老婦人”終於反應過來了。
“長、長老……”觀音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不需要這麼近……”
劉彬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抱著人家呢。
他趕緊鬆手,後退一步,臉上卻毫無愧色,反而笑道:“啊,失禮了,我一不小心大放情懷了。老人家身上有股檀香味,讓我想起了我佛。”
觀音:“……無事。”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裏默唸了三遍“清靜經”,才壓下那股想一巴掌拍飛這和尚的衝動。
無事纔怪!
她定了定神,決定速戰速決,趕緊把緊箍咒的事辦完就走人。
這金蟬子轉世……果然有問題!
觀音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請長老附耳過來,老身把這緊箍咒的真言傳授於你。”
劉彬眼睛一亮:“好嘞!”
他作勢又要湊過去,觀音嚇得立刻後退兩步,手中柺杖都舉起來了:“就、就站在那兒!老身聲音大些便是!”
劉彬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看來自己剛才那一抱,真把菩薩嚇得不輕。
觀音清了清嗓子,低聲念誦道:“你且聽好……”
劉彬仔細聽著。
這咒語不長,聽著還挺簡單。
他又好奇問道:“老人家,那有鬆箍咒嗎?假如我自己不小心戴上了怎麼辦?”
觀音一愣。
自己不小心戴上?
你有毛病啊?!
她皺眉道:“沒有鬆箍咒。”
劉彬壞笑道:“真沒有?”
觀音被他笑得心裏發毛,但還是堅持道:“沒有。行了,咒語已傳,老身要走了。”
說著,她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
劉彬眼疾手快,一把抓過那頂嵌金花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地一下扣在了老婦人頭上!
動作之快,手法之熟練,簡直像是練過千百遍!
觀音:“!!!”
她還沒反應過來,劉彬已經開始唸咒了:
“唵、嘛、呢、叭、咪、吽……”
“啊——!”
老婦人頓時慘叫一聲,雙手抱頭,整個人蜷縮在地上。
那頂嵌金花帽上的金箍瞬間收緊,深深勒進皮肉裡,疼得她渾身顫抖。
“唐、唐僧!”
老婦人抬起頭,原本慈祥的麵容扭曲了,“你這個不守佛規的佛門敗類!你好大膽!竟敢如此!”
她趕緊下意識地念起鬆箍咒,疼痛才緩解了。
劉彬也就唸了那麼一下,便停了咒語。
他笑眯眯地蹲下身,看著倒地的老婦人道:“您剛剛不是說沒有鬆箍咒嗎?我看這鬆箍咒您不是念得挺順口嗎?”
老婦人臉色一僵。
“至於敗類這話從何說起?”劉彬繼續笑道,“不是您自己說的嗎?這緊箍咒是給‘劣性難改’的人戴的。我這是在聽您的話啊,老人家。”
老婦人氣得渾身發抖:“你不要胡言亂語!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一路上喝酒吃肉殺生,破戒無數!而且老身隻是一個尋常老百姓,何談劣性?!”
劉彬笑著站起身,拍了拍僧袍上的灰。
他一邊慢悠悠地踱步,一邊說道:“說到劣性……貧僧有一事不解。”
他忽然轉身,直視著老婦人的眼睛。
“身為佛門中人,卻暗中剋扣佛祖賜下之物,中飽私囊——這算不算劣性?”
老婦人瞳孔一縮。
劉彬繼續道:“貧僧聽說,佛祖原本賜下三個箍兒——金箍、緊箍、禁箍,讓取經人收伏三個徒弟。可如今,有人卻隻拿出一個,私藏了兩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不問自取,是為盜也。這行為,是否符合佛規呢?”
老婦人,不,觀音菩薩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她確實私藏了兩個箍!
當年佛祖讓她去尋找取經人,並賜下三個箍兒,說:
“此寶喚做緊箍兒。雖是一樣三個,但用途各不同。我有金緊禁三篇咒語。假若路上撞見神通廣大的妖魔,你須是勸他學好,跟那取經人做個徒弟。”
“他若不伏使喚,可將此箍兒與他戴在頭上,自然見肉生根。各依所用的咒語念一念,眼脹頭痛,腦門皆裂,管教他入我門來。”
可她找到天蓬元帥和捲簾大將時,覺得這兩人雖然犯錯被貶,但本性不算太壞,又都是天庭舊部,應該用不著箍兒約束。
於是她就動了心思——反正取經人不知道有三個箍,我先替他“保管”兩個,以後或許另有用處。
這可是絕密!
這唐僧……這金蟬子轉世……怎麼會知道?!
劉彬看著老婦人慘白的臉色,心中暗笑。
他當然知道,原著裡寫得明明白白!
觀音私吞了兩個箍,一個給了黑熊精守山,一個給了紅孩兒當善財童子。
現在,正好拿來威脅觀音!
他湊近老婦人,壓低聲音笑道:“而且,您可不是什麼尋常老百姓。”
“您是南海普陀落伽山大慈大悲救苦救難靈感觀世音菩薩,對吧?”
觀音一聽自己的身份徹底暴露,再也裝不下去了。
她長嘆一聲,周身佛光湧動。
下一刻,老婦人的形象如水波般蕩漾開來,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端莊肅穆、寶相莊嚴的菩薩法身!
頭戴寶冠,瓔珞垂肩,身著白衣,手持玉凈瓶,瓶中楊柳枝青翠欲滴。
正是觀音菩薩本尊!
她伸手摘下頭上的嵌金花帽,輕輕一拂,帽子恢復原狀,金箍也鬆了下來。
菩薩凝視著劉彬,眼神複雜:“金蟬子,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他立刻端正麵容,雙手合十,裝出一副莊嚴寶相,沉聲道:
“佛法無邊。”
四個字,說得玄之又玄。
觀音菩薩一聽,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佛法無邊?
莫非……莫非是佛祖早就發現了我的小動作,暗中託夢告訴了金蟬子轉世?!
是了!一定是這樣!
佛祖神通廣大,三界之事無所不知,我這點小心思,怎麼可能瞞得過他?
他這是借金蟬子之口,在點醒我啊!
觀音越想越覺得合理,越想越羞愧。
她原本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沒想到早就被佛祖看在眼裏。
現在佛祖沒有當麵揭穿,而是通過轉世的金蟬子來暗示,已經是給自己留足了麵子。
若是還不識趣……
觀音不敢再想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朝西方靈山方向恭敬一拜,然後轉向劉彬,神色誠懇:“金蟬子,是本座……一時糊塗。”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另外兩個箍兒。
一個金燦燦的,是金箍;一個黑沉沉的,是禁箍。
三個箍兒放在一起,佛光交相輝映。
“這三個箍兒,本就該歸取經人所有。”
觀音將三個箍都遞給劉彬,“是本座……代為保管太久,險些忘了。”
劉彬心中樂開了花,麵上卻還保持著莊嚴。
他雙手接過三個箍,入手沉甸甸的,都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佛門法力。
“多謝菩薩。”劉彬合十行禮,然後笑道,“那鬆箍咒……”
觀音這次不敢再藏私了,立刻道:“鬆箍咒與緊箍咒相反,反過來念就行。”
劉彬用心記下,又問道:“那金箍和禁箍的咒語是?”
觀音又將金箍和緊箍的咒語說了出來。
劉彬點點頭,把三個咒語都默唸了幾遍,記牢了。
然後他抬頭看著觀音,忽然又笑了:“菩薩,還有一事。”
觀音現在對劉彬的笑容都有心理陰影了,警惕道:“何事?”
“關於我喝酒吃肉一事……”
劉彬摸著下巴,“這是我的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我雖破戒,但未破心。這一路西行取經,我也未曾耽誤。”
他頓了頓,繼續道:“還請菩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否則……”
劉彬忽然湊近一步,像個反派一樣壞笑起來:
“桀桀桀!菩薩也不想讓滿天神佛都知道,您私吞佛祖賜下的法寶吧?”
觀音:“……”
她看著劉彬那張“和善”的笑臉,忽然覺得——這金蟬子轉世,怎麼比妖怪還像反派?!
但話說到這份上,她還能說什麼?
“金蟬子你莫要誤會。”
觀音強作鎮定,“本座……本就覺得取經之路艱難,或許需要靈活變通。你喝酒吃肉一事,隻要不影響取經大業,本座一直是沒意見的,可以當做沒看見。”
劉彬滿意地點點頭:“菩薩英明!”
他本想再湊近點,聽聽菩薩還有什麼交代,結果觀音嚇得立刻後退三步,騰空而起!
“此間事了,本座回南海去了!”
觀音的聲音從空中傳來,“金蟬子,你好自為之!”
說完,佛光一閃,消失在天際。
劉彬尷尬地摸了摸臉。
看來自己真被當成花和尚了。
不過……他看了看手中的三個箍,又感受了一下體內新增的10點體力,還有腦中那個新技能“望氣術”,忽然覺得——
當花和尚也挺好的!
就在這時,他想起了什麼,在心中默唸:“係統,檢測剛才觀音菩薩的麵板。”
【目標:觀音菩薩(觀世音)】
【力量:100000(一海之力)】
【防禦:50000】
【體力:90000】
【神通:起死回生、天眼通、千手千眼、楊柳甘露、梵音渡化、法相萬千……】
【評價:佛門四大菩薩之一,半步大能】
劉彬看著這一串資料,倒吸一口涼氣。
十萬力量?!
這觀音菩薩的力量,比孫悟空還高?!
哦對,原著裡觀音菩薩確實能輕鬆拿起孫悟空都拿不動的玉凈瓶。
這實力……難怪是菩薩之首。
不過防禦隻有五萬,體力九萬,看來觀音菩薩屬於“高攻中防”的型別。
想起來了,觀音原著裡似乎都不敢靠近蠍子精。
半步大能……難怪能成為取經大業的執行者。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念動鬆箍咒,把緊箍從帽子裏取出來,又把金箍和禁箍都仔細收好,放進行李深處。
那頂嵌金花帽,他拿在手上看了看,做工確實精緻,上麵還有佛光流轉,是個好寶貝。
悟空那個臭美的猴子,肯定喜歡。
做完這些,劉彬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
自己這個“體力”屬性……到底是怎麼個加法?
剛才抱了觀音一下(雖然是老婦人形態),就加了10點。
那如果抱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呢?會不會加得更多?
或者……不隻是抱?做點別的……
劉彬越想越覺得這係統不對勁。
不過,嘿嘿嘿……
反正取經路上那麼多美女妖精,什麼白骨精、蠍子精、玉兔精、老鼠精……
以後見了麵,先不急著打打殺殺,打個招呼握個手,加加體力再說!
要是能再得幾個技能,那就更美了!
就在劉彬美滋滋地規劃未來時。
高空雲端
觀音菩薩駕著祥雲,飛了一段路,臉色依然不太好看。
這時,前方一道金光迎來,化作一個年輕行者,正是她的護法弟子——惠岸行者木吒。
木吒恭敬行禮:“菩薩,您回來了。可曾已經把緊箍送與取經人?”
觀音一聽這話,臉更黑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
她沒好氣道:“給了。”
木吒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取經人可還感恩戴德?”
觀音冷冷道:“我把三個都給了。”
木吒:“……啊?!”
他瞪大了眼睛:“三、三個都給了?!菩薩,您不是說要貪……不是,要‘暫時保管’兩個的嗎?”
觀音一瞪眼:“他非要!”
木吒更懵了:“他要您就給了?”
觀音怒道:“他非要!”
木吒還想再問,觀音直接舉起手中的楊柳枝,“啪”地一下敲在他頭上。
“別問了!丟不丟人?!”觀音氣道,“回普陀山!”
木吒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哦”了一聲,心裏卻納悶:
我有什麼好丟臉的?
丟臉的明明是菩薩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