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
短戈轟擊在樹乾之上,那需三人合抱的枯鬆瞬間炸裂,木屑紛飛。
煙塵之中,兩道人影緩緩走出。
正是範遠與分身沈風。
範遠拍了拍道袍上沾染的木屑,神色平靜,隻是眼底深處,藏著一抹被打擾的不悅。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
這西遊世界,因果糾纏,每多殺一人,便多沾一份因果。
尤其是這等專門截殺修士的團夥,背後往往有著錯綜複雜的關係網,或是供奉著某位大妖,或是與某些宗門敗類有染。
但如今,既然被髮現了,那便冇得選。
“煉神初期?”
黑袍首領神識在範遠身上一掃,頓時看穿了他的修為,至於範遠身後的沈風,氣息內斂,看起來不過是煉氣後期的跟班,直接被他無視。
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黑袍首領眼中的忌憚化作了戲謔。
若是煉神後期,他或許還會權衡利弊,但這等修為,不過是送上門的肥羊。
“既然看到了,那就一起留下吧。”
黑袍首領舔了舔嘴唇,短戈召回手中,“蚊子腿也是肉,看你這身衣袍雖舊,說不定儲物袋裡還有幾串靈錢。”
話音未落,殺機已至。
他根本不給範遠開口求饒或解釋的機會,手中短戈再次猛的擲出,化作一道丈許長的黑色煞氣,直取範遠兩人。
那對道侶也獰笑著出手,鬼火與長鞭緊隨其後,封死了範遠所有的閃避空間。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範遠輕輕歎了口氣。
“何必呢。”
聲音很輕,卻清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下一瞬,他那原本平淡無奇的眼神,驟然轉冷,透著刺骨寒意。
既然動了手,那便要斬草除根,絕不留活口。
範遠身形未動,隻是微微側身。
一直站在他身後,如同影子般的沈風,一步踏出。
麵對那呼嘯而來的煞氣長虹,沈風麵無表情,隨後翻手揮出。
“呼!”
一股黃濛濛的怪風,從沈風掌中噴湧而出。
神通雛形三昧神風!
雖然沈風這具分身目前隻有煉氣後期修為,體內更無那黃風大王的一口先天神氣,但這畢竟是無上神通,哪怕隻是具其形、得其一絲神韻,也絕非尋常散修所能抵擋。
黃風過處,那氣勢洶洶的黑色煞氣長虹,竟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瓦解,連一絲聲響都未發出。
“這是什麼妖法?!”
黑袍首領麵色大變,驚撥出聲。
但他根本來不及做出更多反應。
黃風去勢不減,瞬間籠罩了黑煞盟三人。
“啊!我的眼睛!”
“神魂……我的神魂好痛!”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枯鬆林。
那對修為較低的道侶首當其衝,護體靈光在黃風麵前脆如薄紙,瞬間破碎。
黃風入耳,神魂如遭針紮,識海劇烈震盪,一身靈力幾欲失控。
即便是那煉神中期的黑袍首領,此刻也是慘叫連連,雙手死死捂住眼睛,身形踉蹌,原本凝聚的攻勢瞬間潰散。
這三昧神風,最傷神魂七竅!
就在三人陷入混亂刹那,一直未動的範遠動了。
崩山勁第三重!
一拳轟出,拳風呼嘯而出。
此時那男修雙目失明,正胡亂揮舞著鬼頭盾牌。
“砰!”
那麵低階法器級彆的鬼頭盾牌,竟被這拳風硬生生轟得凹陷下去。
拳風透過盾牌,毫無阻礙的轟擊在男修的胸膛之上。
剛勁破錶,暗勁透體。
那男修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胸膛瞬間塌陷,後背猛的鼓起一個大包,心臟連同五臟六腑,在這一瞬間被狂暴的暗勁震成了一灘肉泥。
屍體如破麻袋般飛出,尚未落地,便已氣絕。
一拳斃命!
範遠毫無停留,又一拳再度轟出。
“哢嚓!”
那名正捂著眼睛尖叫的女修,被這拳風掃中,頭骨瞬間粉碎,慘叫聲戛然而止。
兩息。
兩名煉神初期修士,隕落。
此時,那黑袍首領終於憑藉深厚的修為,勉強壓製住了識海劇痛,恢複了一絲清明。
但他睜開雙眼,看到的卻是兩具同伴的屍體,以及那個麵前的煞星。
“你……”
黑袍首領亡魂大冒,想要祭起防禦法器,卻發現體內靈力因神魂受創而運轉晦澀。
“死。”
範遠口中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
他也不給對方準備的機會。
黑袍首領絕望之下,猛的張口噴出一口精血,試圖藉此施展血遁之術逃生,他心知對方掌握著攻擊神魂的可怕手段,自己也冇有能夠防禦神魂的法器或功法,在修仙界中,神魂攻伐之術本就珍貴異常,他萬萬冇想到,自己竟會撞上這般棘手的存在。
然而範遠的拳頭,已經再度轟出,拳風之中,靈力吞吐,崩山勁力瞬間爆發。
“噗!”
黑袍首領血遁之術尚未施展開來,身體便猛的一僵,眼中神采迅速渙散,整個人軟軟癱倒在地。
僅僅幾息時間,黑煞盟三人組,全滅。
林間再次恢複了死寂。
範遠收回拳頭,彷彿剛纔殺的不是三個煉神期修士,而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三次動用崩山勁,體內靈力已然消耗了大半,範遠估摸著最多還能打出一拳,而剛纔那一記神風,竟然消耗了分身體內大半靈力!
不過一口神風便能短暫廢掉兩名煉神初期、一名煉神中期修士的戰力,雖然消耗巨大,但這威力,可見一斑。
……
沈風按照範遠的指令,動作熟練的彎下腰,開始摸屍。
先是黑袍首領的儲物袋,神識強行衝破殘留的禁製,粗略一掃,範遠眉頭微皺,隨即又舒展開來。
“窮鬼。”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他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慢。
那柄漆黑短戈、那對道侶的長鞭、鬼頭盾牌,甚至連幾人身上穿的法衣,隻要還算完整的,都被他扒了下來,收入囊中。
散修修行,資源匱乏,容不得半點浪費。
搜刮完黑煞盟三人,範遠並未停手。
他轉身走向那幾具最初被殺的修士屍體。
那是倖存女修的同伴。
在不遠處,那名重傷倒地的煉氣期女修柳清,正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她本以為遇到了行俠仗義的前輩高人,卻冇想到,這人殺完劫匪後,竟然連自己這方人的屍體也不放過。
沈風麵無表情的翻動著那幾具屍體,將他們的儲物袋、破碎的法器一一收起。
動作行雲流水,顯然這種事做得不是一次兩次了。
“前……前輩……”
柳清顫抖著聲音,想要開口,卻又因恐懼而語塞。
範遠充耳不聞。
直到將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搜刮一空,他才目光淡漠的落在了柳清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