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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口蘊含著濃鬱生機的本源精血,被他硬生生逼出心臟,融入識海。
【太初萬相鑒】鏡麵流轉,剛剛被吞噬進去的琉璃盞碎片與燈油殘渣,在鏡中世界被一股偉力瞬間分解重組,化作最本源的力量,融入了範遠精血之中。
【高階分身凝聚成功!】
【當前分身數量:一】
【分身反饋率:百分之十】
【種族:人族】
【修為:練氣後期】
【神通雛形:三昧神風】
【投送範圍:方圓十裡】
範遠顧不得經血虧空後的眩暈,目光灼灼的盯著那幾行文字,尤其是修為那一欄。
“練氣後期……”
他眉頭微皺,心中難免升起一絲失望。
這具分身消耗了琉璃盞碎片和燈油殘渣,本以為能藉此打破桎梏,讓分身境界更高,以此作為自己的底牌。
冇想到,分身的修為竟然卡在了與本體相同的境界。
“是那碎片殘缺得太厲害,靈性流失殆儘?”
範遠心中暗自推測,那畢竟隻是琉璃盞的一塊碎片,燈油也僅是一滴殘渣,其中蘊含的能量或許不足以支撐跨越大境界的提升。
“又或者……”範遠目光閃爍,“是【太初萬相鑒】的限製?分身的境界,天然無法超過本體?”
若是前者還好說,日後尋得完整靈物便可解決,若是後者,那便意味著他必須時刻保持本體的修行進度,否則分身再強也隻是空中樓閣。
這其中的關竅,隻能留待日後驗證了。
範遠搖了搖頭,將這點失望拋諸腦後,目光下移,落在了那行讓他心跳加速的文字上。
【神通雛形:三昧神風】!
“神通!”
範遠呼吸驟然急促。
在此方世界,術法易得,神通難求。
術法借用天地之力,而神通則是觸及法則本源,尋常修士,哪怕到了煉虛,合道,也未必能領悟一門真正的神通,而這具分身,僅僅練氣期,竟然就自帶神通雛形!
這還是他第一具自帶神通的分身。
“試一試。”
範遠心念一動,意識瞬間接管了對麵的分身。
他感受到這具身體內流淌的並非普通靈力,而是一種充滿了消解與無礙特性的風屬性異力。
分身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前方的虛空輕輕一按。
“呼!”
一股黃濛濛的風,憑空而生。
這風看似微弱,隻有手臂粗細,但剛一出現,周圍的空氣便彷彿被某種恐怖力量直接消解了。
前方一塊凸起的岩石,被這黃風輕輕一拂,就像是經曆了億萬年的風化,在短短一息之間,化作了齏粉簌簌落下。
“嘶!”
範遠本體倒吸一口涼氣。
這威力!
雖然無論是規模還是氣勢,都遠不及那黃風怪一口氣吹得天地變色,神鬼皆驚的威能,但這本質,絕對是貨真價實的三昧神風!
這可是能吹散人三魂七魄,消解金身法相的先天神風!
“好!好!好!”
範遠連道三聲好,眼中的疲憊一掃而空。
“這具分身,絕不可輕易犧牲。”
範遠心中立刻做出了決定,之前的分身,多是用來探路,誘敵的炮灰,但這具承載了三昧神風雛形的分身,價值無可估量,必須作為核心戰力來培養。
雖然三昧神風有定風珠這個死剋星,但在冇有定風珠的場合,它就是大殺器。
而且……
範遠的思緒發散開來,想到了接下來的行程。
過了黃風嶺,再往西去,便是那萬壽山,五莊觀。
那裡住著一位真正的天地大能,地仙之祖,鎮元子。
鎮元子有一門成名絕技,名曰袖裡乾坤,是一種將空間之道演化到極致的大神通,袖袍一揮,乾坤倒轉,萬物皆收。
“風係……道法……”
範遠看著眼前的分身,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腦海中逐漸成型。
這具分身乃是借琉璃盞燈油所化,天生親和風係靈力,根骨資質堪稱極品,若是能設法讓這具分身拜入五莊觀門下……
那可是道門正宗!
鎮元子的道統,直指長生大道,遠比自己如今這般東拚西湊,胡亂修煉要強上百倍千倍。
若是能學得一鱗半爪的袖裡乾坤,配合這三昧神風,這具分身死後的反饋將不可限量。
“此事需從長計議,不可急於一時。”
範遠強行按捺住內心的躁動,五莊觀那種地方,門檻極高,且鎮元子法眼如炬,想要入得他門,絕非易事,必須細細謀劃,等待良機。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恢複傷勢,熟悉這新的力量。
範遠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神。
他與分身相對而坐,同時閉上雙眼,開始了深層次的入定。
與此同時,黃風嶺上,雲散風停。
原本妖氣沖天的八百裡山嶺,此刻顯得格外空曠寂寥。
那隻曾令孫悟空都感到棘手的黃風怪,此刻已現了原形,乃是一隻黃毛貂鼠,正瑟瑟發抖的伏在靈吉菩薩腳邊,再無半點昔日妖王的威風。
靈吉菩薩手持飛龍杖,定風珠懸於腦後,目光深邃,遙遙望著唐僧師徒遠去的方向,那一行人,牽馬挑擔,已漸漸消失在山路的儘頭。
“孽畜,你可知罪?”菩薩低眉,聲音不辨喜怒。
黃毛貂鼠連連叩首,口吐人言:“弟子知罪,弟子知罪!隻因偷了琉璃盞內清油,恐金剛捉拿,故此成精,不敢歸山,今蒙菩薩慈悲收留,願隨菩薩回小須彌山修行,再不敢作惡。”
靈吉菩薩微微頷首,然而,他眉宇間卻並未舒展,反而隱隱透出一絲疑惑。
方纔收服這孽畜之時,他曾暗中查探那琉璃盞清油的下落,竟是一無所獲。
那燈油,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徹底斷了因果。
“怪哉。”
靈吉菩薩心中默唸,左手隱於袖中,五指飛速掐動,運起佛門大神通,試圖推演那燈油的去向。
那燈油乃是靈山佛前之物,沾染了佛祖講經的道韻,絕非凡物,即便被吞噬煉化,也定會留下痕跡。
隨著推演深入,菩薩眼中的金光愈發熾盛,周身虛空隱隱震顫,然而,無論他如何撥動因果線,那燈油的下落始終籠罩在一層迷霧之中。
良久,那迷霧散去一角,顯露出一片渾濁浩蕩,弱水三千的景象。
“流沙河?”
靈吉菩薩眉頭微皺,推演的結果,竟然指向了八百裡流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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